程處默能清楚地感覺到，那滑膩的手指正在靠近他那腫痛不堪的私密部位。
儘管楚天青的動作已經儘可能放輕了，但對正處於急性膿腫期的程處默來說，任何觸碰都像上刑一樣難受。
“嗯！”
程處默發出一聲悶哼，隻感覺像是一根燒紅的鐵棍捅了進來，還不停的在傷口裏攪動。
其實，如果隻是普通的肛瘺指檢，大概率隻會有一點疼，但加上這急性膿腫，每次觸碰都是在挑戰疼痛的極限。
程處默能忍住不慘叫，已經算非常能忍了。
楚天青看著他那模樣，也是有些不落忍，手下動作又快了幾分。
很快，他心裏就有數了。
“好了。”
楚天青迅速抽出手指，結束了這個對程處默來說無比漫長的檢查。
“情況還行。”
楚天青一邊脫手套，一邊對眾人說道。
“瘺管內口在齒狀線附近，走向也比較直接，屬於低位肛瘺。雖然膿腫讓他很痛苦，但幸好括約肌功能沒受太大影響，手術難度和風險都會低一些。”
說完這話，楚天青就發現房間裏的老大夫們全都一臉茫然地看著自己，眼神裡充滿了困惑。
王大夫遲疑地開口：“楚院長，恕老夫才疏學淺，這‘齒狀線’是何物？低位......高位又從何談起？”
得，又對牛彈琴了。
楚天青嘆了口氣，決定用更直觀的方式來說明。
“諸位，空口解釋確實抽象，這樣，勞煩幾位搭把手，幫我把處默抬到旁邊的‘超聲室’去，我用儀器照給你們看，一看便知。”
程咬金雖然聽得半懂不懂，但“難度風險降低”這幾個字他聽明白了，頓時鬆了口氣，緊皺的眉頭舒展了些許。
可再看兒子被攙扶著，步履蹣跚的痛苦模樣，又忍不住吹鬍子瞪眼，習慣性地罵道：“沒出息的東西！這點痛楚就慫了！當年戰場上，多少士兵腸子流出來都塞回去繼續打！”
程處默有氣無力地翻了個白眼，心裏嘀咕：“腸子又不是長在屁股上......”
等到了超聲室，老大夫們看著那發光的螢幕和奇形怪狀的探頭，更是麵麵相覷，
楚天青讓程處默側躺好，當那冰涼的耦合劑和探頭接觸到患處時，程處默又是一哆嗦。
很快，灰白色的影象出現在螢幕上。
“諸位請看。”
楚天青指著螢幕上一處明顯的暗區。
“各位請看，這條細細的、比較規整的黑色暗帶，就是瘺管。它從肛門邊的竇口往裏延伸，路線很直，沒有複雜的分支。”
他又移動探頭，指向黑色暗帶盡頭一個稍大、邊界模糊的暗區。
“再看這裏，這就是我們剛才摸到的膿腔。範圍很清楚，沒有往更深的地方蔓延，裏麵這些細密的光點就是膿液。好訊息是，位置確實很淺。”
楚天青放下探頭，給出最終結論。
程處默這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淺位肛瘺，瘺管是直的，膿腔也很侷限。
這樣手術就可以用最簡單直接的方法來做，創傷小，恢復也快。
“老天爺！”王老頭兒猛地撲到螢幕前，眼睛瞪得老大，鬍子都在發抖。
“這難道就是......透視術？！真能看見裏麵啊！”
他整個人幾乎趴在了螢幕上，把後麪人的視線全擋住了。
一旁的周大夫見狀頓時就火了，抬手就照著他後腦勺來了一巴掌，聲音那叫一個清脆。
“啪！”
“起開！擋得嚴嚴實實的！老子能看見個啥！”
周大夫嗓門洪亮，一邊罵一邊粗魯地把前者從螢幕前拽開：“就你一個人長眼睛了？！快讓老夫也看看這內景！”
王老頭兒被扇得一個踉蹌，捂著後腦勺，卻也不生氣，隻是獃獃地盯著螢幕，眼神發直，嘴裏嘟囔著：“老夫這輩子......值了！”
其他大夫們也紛紛驚嘆不已。
“神器！真是神器啊！”
“你們看！那黑色的肯定是膿液積的地方！比手摸到的範圍好像還大一點！”
“這麼清楚！這......這簡直是行醫的人做夢都想要的寶貝啊！”
所有大夫都激動壞了，他們擠在螢幕前，腦袋挨著腦袋，恨不得把眼珠子貼到螢幕上去，完全忘了床上還趴著個羞憤欲死的程處默。
程處默撅著屁股，感受著身後那群爺爺輩的名醫為他的“內在美”爭得麵紅耳赤，恨不得當場挖個地洞鑽進去。
然而，大夫們的求知慾已經被徹底點燃。
周老頭顫巍巍地指著探頭：“楚......楚院長，老朽能不能......親手試一下？”
這話一出，立刻引來一片附和。
“對對對！楚先生，讓我們也體驗一下吧！”
“求楚先生成全！”
看著這群平均年齡六十歲以上的老大夫們，此刻興奮得像是看到新玩具的孩童，楚天青忍俊不禁地讓開位置：“當然可以，各位請便，塗上這個凝膠，貼著麵板移動就能看了。”
於是，讓程處默終身難忘的一幕發生了
一群白鬍子老爺爺，排著隊輪流拿著那根冰涼的探頭，在他尊貴的屁股上戳來戳去、移來移去，還時不時爆發出驚嘆。
“哦！”
“咦！”
“原來如此！”
“妙啊！”
這讓程處默羞憤難當。
一個屁股！
尼瑪能妙到哪兒去！？
再說了，你們真想看的話，看自己屁股不行嗎！？
程處默把臉死死埋進檢查床的孔洞裏，耳朵尖紅得快要滴血，從牙縫裏擠出微弱而絕望的哀求。
“楚叔......我真管你叫叔了......求你了，趕緊動刀吧！.”
楚天青忍不住笑出了聲，他拍了拍程處默的肩膀，安慰道：“好了好了，馬上就好，你這毛病又不致命，再堅持一下，再說了，這手術六個時辰前，你得禁食，不然術後排氣排便都麻煩，不利於恢復。
“我從昨晚開始就疼得厲害，到現在一口飯都沒吃，水也沒喝幾口，光顧著難受了！”
程處默說的倒是實話，從昨天晚上到現在，屁股疼得他完全沒有胃口。
而且不知道之前吃錯啥了，昨晚還竄了好幾次。
聞言，楚天青點了點頭：“那正好，省灌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