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聽到這話，眼中的惆悵頓時被驚喜衝散。
“觀音婢，你......你真是......”
李世民用力握了握她的手：“朕的賢內助！真是朕的賢內助啊！總是在朕猶豫不決的時候，無聲無息地就為朕鋪好了路，解了朕的憂慮！”
他伸出手，輕輕覆在皇後放在小腹的手背上，聲音溫和了許多：“明天去見天青，正好也讓他再給你看看。外科手術雖厲害，但朕最掛唸的，還是你和孩子的平安。”
長孫皇後感受到丈夫手心傳來的溫度，心頭一暖，臉上漾開溫柔的笑意，另一隻手也不自覺地輕輕撫上隆起的腹部。
......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醫院那邊因為趙二牛還需要密切觀察，加上醫女們對白天那場驚世駭俗的“開刀手術”充滿了好奇和疑問，但又不敢去打擾已經疲憊不堪的楚天青，於是全都圍住了親身參與手術的沈靈兒。
“靈兒姐姐，你快仔細講講，楚先生下刀的時候是什麼樣的？手穩不穩？”
“對啊對啊，那個麻醉劑一打，趙二牛就真的完全沒感覺了嗎？”
“流了多少血？你們是怎麼止住的？”
“還有......切下來的那截壞掉的腸子，到底長什麼樣？”
問題一個接一個，沈靈兒見她們又是端來熱湯又是遞上點心的殷勤模樣，一副“你不講清楚今夜就別想歇息”的架勢，心知推脫不過，也是無奈地應承下來。
等她講完，夜已經深了。
雖然醫院離家不算遠，但也有一段路黑漆漆的要走，大家都覺得她一個女孩子走夜路不安全，紛紛勸她留下。
沈靈兒見天色確實太晚，怕回去反而會吵到已經睡下的楚天青，於是便收拾了一間宿舍，對付了一晚。
夜深人靜，四周除了偶爾幾聲狗叫和蟲鳴，再沒什麼動靜。
月光透過窗紙照進屋裏。
楚天青正睡得沉。
突然！他渾身一個激靈！
彷彿有一道微弱的電流瞬間竄過他的脊椎，心臟猛地一縮，頭皮發麻，整個人毫無預兆地從深睡中驚醒，睡意全無。
他猛地坐起身，胸口微微起伏。
甚至能清楚地聽到自己又快又響的心跳聲。
剛才那一下太突然，太詭異了！
毫無理由，就像身體裏某個開關被誤觸了一般。
怎麼回事？
楚天青有些害怕。
不能是癲癇吧？
有些癲癇，特別是和睡眠相關的癲癇，確實隻在睡著時發作。
癥狀也不是人們常想的那種全身抽搐，口吐白沫的樣子。
而是會有一種觸電感和麻木感。
而剛剛的那種感覺，簡直太像了！
良性癲癇？
顳葉癲癇？
還是某種未知原因的夜間發作？
【自己嚇自己~】
就在這時，係統突然出聲。
【睡得像頭死豬一樣，家裏進人了都醒不了。】
【要不是我電你一下，你怎麼死的可能都不知道！】
“啊？是你電的我啊？”
聽到這話，楚天青頓時鬆了口氣。
“謝謝你啊，小愛同學。”
【嗯？】
【罵人是不是？】
【是不是罵人？】
楚天青沒理會係統的吐槽，自己先安了心，不是癲癇就好。
但這口氣還沒徹底鬆完，他又猛地吸了一口。
家裏進人了？
這怎麼可能？！
他家周圍可是有千牛衛守著的，而且黑團兒也沒叫啊！
什麼人有這本事，能悄無聲息摸進他家？
“係統，你沒搞錯吧？真的有人？”
楚天青在腦子裏急切地問，身體僵在炕上一動不敢動，耳朵卻豎得老高，拚命聽著周圍的動靜。
畢竟這土坯房子不怎麼隔音。
【沒搞錯，來的不是普通偷兒，腳步特別輕，動作很專業，就是衝著你來的。】
沖我來的？
楚天青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頭頂。
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白天展示的外科手術技術。
是不是動了誰的蛋糕，引來殺身之禍了？
或者是......五姓七望那些世家？
盧家？還是崔家？
或者......是宮裏某些不想讓太上皇被治好的人？
楚天青越想越慌，急忙問道。
“那怎麼辦？能不能像上次對付盧家人那樣，再用一次催眠？”
【不能！】
係統直接潑了盆冷水。
【那東西消耗太大！現在能量不足，你自己想辦法吧。】
“我想個六啊我想！”
楚天青內心哀，隨後猛然想到了油鋸，他剛想下床去拿，但下一秒又忽然想起，之前醫院裝修需要鋸木頭，他把油鋸交給薛仁貴拿去用了，現在還在醫院倉庫裡呢。
完了完了完了。
唯一一件能防身的東西還不身邊！
這下怎麼辦！
【看見了吧，沒我你都死八百回了。】
係統的聲音還是那麼平穩，甚至有點看熱鬧不嫌事大。
【看看你枕頭底下。】
枕頭底下？
楚天青一愣，伸手就往枕頭下麵摸。
隨即，指尖碰到了一個冰冷、堅硬、充滿機械感的金屬物件！
楚天青輕輕把那東西抽出來，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看清了全貌。
頓時，他瞳孔一縮，呼吸都停了一瞬！
我靠！
槍！
還是92式！
【臨時呼叫許可權，給你防身用。】
係統言簡意賅地解釋。
【9mm口徑，彈匣15 1發，第一發子彈上膛了，遇到情況，掏出來，對準目標。】
【別慫！乾就完了！】
聽著係統的話，感受著指尖傳來的冰冷觸感和沉甸甸的分量，楚天青的心猛地一跳，緊接著就被一股難以形容的興奮和狂喜淹沒了！
前世他連真槍都沒摸過，最多在遊戲裏過過癮，誰能想到穿越回唐朝，竟然能親手握著一把裝滿子彈的92式？
“咕咚。”
楚天青又嚥了口口水，但這次絕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激動和難以置信。
統子，不！
統爹！
你太靠譜了！
什麼？恐懼？
不存在的！
一切的恐懼都來源於火力不足！
現在？
他隻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底氣和......躍躍欲試？
他甚至有點陰暗地期待那個不開眼的刺客趕緊摸進來，好讓他試試這寶貝兒的威力！
別說來的隻是個人了，就算現在窗外趴著的是一頭吊睛白額猛虎，楚天青都覺得自己能淡定地吹個口哨，然後連夜做條虎皮裙，保著唐僧西天......
額，話說，玄奘現在到哪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