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她轉身對楚天青道：“楚公子，今日便先告辭了。”
“好。”
楚天青笑道：“你這病其實沒有什麼大事，放鬆心情，回去注意好好休息即可。”
看著三人離開，楚天青在門口駐足良久。
現如今，自己已經點破了程咬金的身份，那下一次李世民前來，自己該用一個什麼樣的態度對待呢？
跟奴才一樣卑躬屈膝自己肯定做不到，但要像之前那樣把他當作普通人也不太合適。
畢竟大小人家也是個皇帝，多少得給些麵子~
說到底，終究是君臣有別。
無奈的嘆了口氣，楚天青又看向老槐樹地下坐著的村民。
村西的張老漢，此刻正用草帽遮著臉打盹。
常來賣柴的王二蹲在地上擺弄著什麼。
平時最聒噪的李嬸也正逗弄著孫子。
“這些人裏麵......誰是千牛衛？”
楚天青打量了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總不能跟酒廠一樣，除了琴酒之外都是臥底吧？”
話音剛落，楚天青就忍不住被自己這個想法逗笑。
畢竟自己在李世民來之前，就在這陶柳村住了好些年頭了。
這些街坊鄰居，哪個不是知根知底的？
怎麼可能是臥底嘛。
看來應該是那些新麵孔了。
......打更的老張？
楚天青想到那晚出現在自家門口的更夫，不由的點了點頭。
雖然那些千牛衛是李世民指派過來保護自己的，但人情世故總該講究。
畢竟這些人天天扮作村民也不容易。
日後自己多少得給他們點兒片....
額。
報酬。
打定主意，楚天青回到院子，卻看到沈靈兒仍舊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
"靈兒？"
楚天青輕聲喚道，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回神了。"
沈靈兒這才如夢初醒般打了個激靈，猛地看向楚天青，結結巴巴道。
"公...公子，方纔那位...真...真的是程公爺？"
“如假包換。”楚天青笑道。
“天吶！”
沈靈兒倒吸一口涼氣，小手緊緊攥著衣角。
"沒想到我這這輩子還能見到這等人物......"
她突然想起什麼似的，眼睛瞪得更圓了："那...那日來診脈的李老爺豈不就是..."
“噓——”
楚天青突然豎起食指抵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他左右張望一番，確認四下無人，這才神秘兮兮地低聲道："心裏明白就好。"
沈靈兒聞言，頓時像隻受驚的兔子般連連點頭，小手死死捂住嘴巴，生怕自己不小心喊出那個尊貴的名諱。
那雙杏眼裏滿是驚惶與敬畏，連帶著整個嬌小的身子都在微微發抖。
但很快，她突然想到什麼似的，眼睛一亮，忍不住湊近楚天青，小聲問道。
"公子，既然您和那位...結拜了，那您是不是也算王爺了？"
“怎麼可能。”
楚天青無奈的笑了笑：“不過是以平民身份相交，私下裏兄弟相稱即可，真要擺在明麵上，那可是會引起整個朝堂轟動的，那些個禦史大夫還不得把奏表堆滿李世民的案頭？”
"況且，一旦攪和進朝局裏...咱們這清靜日子可就到頭了。"
說著，他輕輕敲了下沈靈兒的腦門：“所以說，保持現狀是最好的，衣食無憂，能夠安心鑽研醫術，而且還有人護著周全，不必受朝堂約束，這樣的日子，便是給個王爺也不換。”
沈靈兒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突然眼睛一亮："那公子豈不是比戲文裡的隱士高人還自在？"
"少看些話本子。"
楚天青作勢要敲她腦袋，嚇得小丫鬟咯咯笑著跑開，臨了還不忘回頭對楚天青喊道。
“公子，你以後不要打我頭啊！會長不高的！”
沈靈兒摸了摸自己的頭，氣鼓鼓的崛起小嘴。
楚天青見狀，也是有些忍俊不禁。
女孩子躥個頭，一般從十歲開始，大概持續四五年年，生長高峰一般來初潮前一兩年。
像靈兒已經十五六歲，骨骺怕是已經開始逐漸閉合，已經過了長高的黃金年齡。
楚天青還記得，當初撿回沈靈兒的時候，小姑娘也就一米四左右，這兩年吃得好睡得好，身高已經漲到了一米六二。
便是就此定型，在大唐女子中已算是高挑了。
就是不知道這小姑娘對長高為什麼會有如此執念。
......
另一邊。
程咬金被李靈芝送回家後，連口水都顧不上喝，馬應龍都來不及抹，就急匆匆地換了朝服。
他一邊繫著玉帶一邊對管家喊道："備馬！不是.....備車！老夫要進宮麵聖！"
"老爺，您這剛回來....."
老管家捧著熱茶追到院中。
"少囉嗦！"
程咬金一把抓過茶盞仰頭灌下，燙得直咧嘴："事關重大，耽擱不得！"
畢竟楚天青猜出他們身份一事，自己還是要儘快向李世民稟告。
此時的兩儀殿內，李世民正伏案批閱奏表，內侍上前稟報道。
“陛下，盧國公在外求見。”
“嗯？知節？”李世民有些意外。
這不當不正的時辰，他過來幹嘛？
"宣。"
他放下硃筆，整了整衣袖，沒多久，門外就傳來程咬金的大嗓門。
“陛下啊！大事不好啊陛下！”
隻是話音落了半天，也沒見程咬金進來。
李世民好奇，剛想起身檢視，忽然見門外探進半個腦門。
緊接著就見，程咬金雙腿叉開，正以龜速往裏挪動，
"知節？"
李世皺眉疑惑道："你這是....."
程咬金苦笑道：“別提了陛下，我這....得牡痔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挪著步子，生怕動作大了扯到患處。
本來之前的痔瘡已經沒那麼疼了，但就剛剛疾走了兩步......頓時又感覺痔瘡火辣辣的疼。
聞言，李世民忍不住"噗嗤"笑出聲，轉頭對內侍道："賜座！要軟墊！"
待內侍搬來一個鋪著厚厚錦墊的綉墩，程咬金如獲大赦，卻也不敢實坐，隻敢斜著半邊屁股小心翼翼地捱上去。
“知節，你此番前來，可有要事？”李世民問道。
“陛下！我們暴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