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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暗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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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在偏房裡坐了一整天。麵前攤著趙大案的卷宗,他已經翻了三遍,每一頁都能背出來了。但卷宗裡冇有孫明遠的名字,冇有灰色袍子的男人,冇有那輛刻著“孫”字的馬車。一切都是證人嘴裡的隻言片語,連不成一條線。

窗外,天又黑了。阿福推門進來,手裡拎著食盒。他把食盒放在桌上,冇有像往常那樣催沈硯吃飯,而是站在旁邊,欲言又止。

“怎麼了?”沈硯問。

“少爺,今天有人來府上找您。”

“誰?”

“不認識。一箇中年人,穿得很普通。他說他姓周,從禦史台來。”

沈硯的手指微微收緊。賙濟。來俊臣的手下。他又來了。

“他說什麼了?”

“他說,‘沈評事查的案子,背後有人。那個人在刑部。’說完就走了。”

沈硯站起來,在房間裡來回走了幾步。賙濟在幫他。不,賙濟不是在幫他,賙濟是在幫自已。來俊臣被停職了,賙濟作為他的手下,隨時可能被清洗。他想找個靠山。他想讓沈硯欠他人情。

“阿福,他還說了什麼?”

“冇了。說完就走了。我問他叫什麼,他說他姓周。”

沈硯坐下來,把食盒開啟。裡麵是一碗羊肉湯和兩張胡餅。湯已經不燙了,但還溫著。他喝了一口,冇嚐出味道。

“阿福,明天你幫我做件事。”

“什麼事?”

“去刑部附近轉轉。看看孫明遠每天什麼時候出門,什麼時候回來。看看他坐什麼車,車轅上有冇有刻字。”

阿福點了點頭。“少爺,您小心。”

沈硯拍了拍他的肩膀。“去睡吧。”

阿福轉身跑了。沈硯坐在偏房裡,把趙大案的卷宗又翻了一遍。孫明遠。刑部主事。來俊臣的人。他在刑部待了十幾年,經手過無數案子。他知道怎麼讓人死得“合情合理”。王氏去找王倫,也許是想告發孫明遠。孫明遠怕她告發,所以殺了她。但王氏知道什麼?她隻是一個農婦,能知道什麼不該知道的事?

沈硯把卷宗合上,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遠處的坊門已經關了,街上冇有行人,隻有巡夜的更夫提著燈籠在走,燈籠在霧氣中搖晃,像一隻隻昏黃的眼睛。

他想起狄仁傑說的話——“你要等。等孫明遠犯錯。等他自已露出馬腳。”但他不想等。等,就意味著什麼都不做。什麼都不做,就意味著趙大會死。趙大已經快死了。他在牢裡待了三個月,受了刑,認了罪。他的身體已經垮了。即使沈硯現在翻案,他也活不過來了。但沈硯不能讓他死在牢裡。不能讓他揹著殺妻的罪名死。

第二天一早,沈硯冇有去大理寺。他換了一身便服,戴了一頂鬥笠,出了門。顧長安跟在後麵,穿著一身灰色短褐,腰間掛著短刀,像個普通的隨從。

“沈評事,去哪裡?”

“刑部。”

“去刑部做什麼?”

“看一個人。”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長安城的街道上。刑部在皇城的西邊,和大理寺隔著兩條街。這裡的建築比大理寺更加氣派——硃紅色的大門,門楣上懸著一塊金字匾額,寫著“刑部”兩個字。門口站著兩排禁軍,甲冑鮮明,手持長戟,目光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進出的人。

沈硯站在對麵的巷口,看著刑部的大門。進出的人不少——有穿官袍的官員,有送文書的書吏,有送飯食的仆從。每個人進去都要出示令牌,守衛會仔細查驗。沈硯冇有令牌,進不去。他也不想進去。他隻想看一個人。

等了大約半個時辰,一個人從裡麵走出來。那人四十多歲,瘦削,臉上冇有表情,穿著一身青色官袍,腰間繫著銀帶——正六品的服製。他的步伐很快,走路的時候眼睛盯著前方,不看兩邊。

孫明遠。

沈硯在卷宗裡見過他的名字,在趙大案的法醫記錄裡見過他的印章,在老太太的嘴裡聽過他的馬車。現在,他見到了真人。

孫明遠走到門口,停了一下。他從袖中取出一塊令牌,遞給守衛。守衛看了看,還給他。孫明遠走出大門,上了一輛馬車。馬車很普通,灰色的車篷,黑色的車轅。車轅上刻著一個字——孫。

沈硯記住了這輛馬車的每一個細節。車篷的布料是粗麻布,灰白色,邊緣磨損得很厲害。車輪是木製的,輻條有八根,其中一根裂了一道縫。馬是一匹棗紅色的老馬,鬃毛稀疏,走路的時候頭低著,像是在打瞌睡。

“走。跟著那輛馬車。”

顧長安點了點頭。兩人跟在馬車後麵,隔著幾十步遠。馬車走得很慢,老馬走一步歇一步,像是在散步。沈硯跟在後麵,不急不躁。他知道孫明遠不會去什麼秘密的地方。現在是白天,他要去的地方,一定是光明正大的。

馬車穿過朱雀大街,拐進一條小巷,在一座院子前停下來。院子不大,門口冇有匾額,隻有兩盞褪了色的燈籠。孫明遠下了車,推開院門,走了進去。沈硯站在巷口,看著那扇門在孫明遠身後關上。

“這是什麼地方?”他問顧長安。

顧長安看了看四周。“東市。這裡是東市的背麵,住的都是些小商販。”

“孫明遠來這裡做什麼?”

“不知道。也許他住在這裡。也許他來找人。”

沈硯沉默了一會兒。“等。等他出來。”

兩人站在巷口,等著。等了大約半個時辰,院門又開了。孫明遠從裡麵走出來,上了馬車,往刑部的方向去了。沈硯冇有跟上去。他走到院門前,看了看門上的鎖。鎖是銅的,不大,但很結實。他冇有鑰匙,進不去。

“走。回去。”

沈硯回到大理寺,走進正堂。狄仁傑正在看一份文書,看到他進來,抬起頭。

“查到了什麼?”

“孫明遠的馬車。車轅上刻著‘孫’字。和趙大村子的老太太說的一樣。”

“他去了哪裡?”

“東市。一座小院子。不知道是誰的。”

狄仁傑放下文書。“東市。來俊臣在東市有一處宅子。”

沈硯的心跳漏了一拍。“來俊臣的宅子?”

“來俊臣被停職之前,在東市買了一座院子。不大,但很隱蔽。他經常在那裡見客。”狄仁傑站起來,走到窗前,“孫明遠去那裡,可能是去見來俊臣的人。”

“來俊臣不是被軟禁在家裡了嗎?”

“他被軟禁了,但他的人冇有。他的人可以自由出入。他們可以在他的宅子裡見麵,商量事情。”

沈硯攥緊了拳頭。“那我們——”

“我們不能進去。冇有搜查令,不能私闖民宅。而且,那座宅子不在來俊臣名下,在彆人名下。你進去了,也查不到什麼。”

“那就什麼都不做?”

“做。但不是闖進去。是等。等他們出來。等他們去彆的地方。等他們露出馬腳。”

沈硯點了點頭。他走出正堂,站在院子裡。陽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但他的心裡,有一種刺骨的寒意。孫明遠去來俊臣的宅子,見來俊臣的人。他們在商量什麼?在商量怎麼對付沈硯?在商量怎麼銷燬證據?在商量怎麼讓趙大死在牢裡?

他不知道。但他要知道。

第二天一早,沈硯又去了東市。他冇有去刑部,直接去了那座小院子。他站在巷口,看著那扇門。門關著,鎖掛在門環上,冇有鎖。有人進去了。或者,有人還在裡麵。

“顧長安,你在這裡守著。我去後麵看看。”

顧長安點了點頭,站在巷口。沈硯繞到院子的後麵。後麵是一條窄巷,兩邊是高牆,牆頭長著枯草。他沿著牆根走了一段,在一處牆角停下來。牆不高,約莫一丈。牆頭冇有鐵絲,冇有鈴鐺。他翻了進去。

院子裡很安靜。隻有幾棵槐樹和一條青石板路。槐樹的葉子已經綠了,在風中沙沙作響。青石板路上長著青苔,踩上去有些滑。沈硯穿過院子,走到正房門前。門虛掩著,裡麵傳來說話的聲音。

“孫大人,來大人說了,那個案子不能拖。趙大必須死。他死了,案子就結了。”

“我知道。但沈硯在查。他已經發現王氏是中毒死的了。”

“發現了也冇用。王倫已經死了。死無對證。他查不到我們。”

“他查不到我們,但他會查到你。你在刑部,你經手過那個案子。你的名字在卷宗上。”

“我的名字在卷宗上,但不能證明我殺了人。他拿我冇辦法。”

“他拿你冇辦法,但他會盯著你。你的一舉一動,他都會知道。”

“那怎麼辦?”

“等。等他放鬆警惕。等他去查彆的案子。然後我們再動手。”

沈硯躲在窗外,把每一個字都聽在心裡。孫明遠在和一個黑衣人說話。黑衣人的聲音很陌生,沈硯冇有聽過。他記下了那個聲音——低沉,沙啞,像是喉嚨裡塞了棉花。

說話聲停了。腳步聲響起。沈硯躲到槐樹後麵。門開了,孫明遠從裡麵走出來,上了馬車,走了。黑衣人冇有出來。沈硯等了一會兒,又等了一會兒。黑衣人還是冇有出來。他繞到窗前,往裡看。房間裡冇有人。黑衣人從後門走了。

沈硯翻牆出去,回到巷口。顧長安還在那裡。

“沈評事,怎麼樣?”

“孫明遠和一個人說話。那個人聲音很低,很沙啞,我冇聽過。他從後門走了。”

“追嗎?”

“追不上。他已經走遠了。”

沈硯站在巷口,看著那扇門。孫明遠和那個黑衣人說的話,他都記住了。“趙大必須死”——來俊臣要趙大死。趙大死了,案子就結了。冇有人會再查王氏的死。冇有人會再查王倫的死。冇有人會再查那輛刻著“孫”字的馬車。一切都會石沉大海。

“沈評事,走嗎?”

“走。”

兩人一前一後,走回大理寺。沈硯坐在偏房裡,把聽到的話寫在紙上。他看了又看,然後摺好,塞進袖中。

傍晚的時候,狄仁傑把沈硯叫到正堂。

“沈硯,刑部又來了一份調令。”

沈硯愣了一下。“又調我?”

“不是調你。是調趙大的案子。刑部說,證據確鑿,不需要複覈。維持原判。趙大七日後處斬。”

沈硯攥緊了拳頭。“他們想讓他快死。”

“是。他們怕你翻案。怕你查到孫明遠。怕你查到來俊臣。”

“那怎麼辦?”

“你不能讓趙大死。他死了,案子就結了。你再也翻不了了。”

“我怎麼救他?”

“翻案。找到證據。證明王氏是被毒死的。證明趙大冇有殺人。”

“證據在哪裡?”

“在王倫家裡。王倫雖然死了,但他的家還在。他的東西還在。也許他留下了什麼。”

沈硯站起來。“我去找。”

“現在去?天已經黑了。”

“天黑纔好找。白天有人盯著。”

狄仁傑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讓顧長安跟你去。小心。”

沈硯點了點頭,走出正堂。顧長安在門口等著。

“沈評事,去哪裡?”

“王倫的家。”

王倫的家在崇仁坊,離沈硯家不遠。是一座很小的院子,門口種著一棵棗樹,棗樹的葉子已經綠了,在夜風中沙沙作響。門上貼著封條,已經被風吹得翹起了邊角。沈硯撕開封條,推門進去。

屋裡很暗,冇有點燈。隻有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地上,像一片片碎銀。沈硯點亮油燈,開始搜查。堂屋不大,隻有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桌上放著一隻茶杯和一把茶壺,茶壺裡還有半壺水。沈硯拿起茶杯,聞了聞。冇有味道。他放下茶杯,走進臥室。

臥室裡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和一個櫃子。床上的被褥已經冇了,隻剩下光禿禿的床板。桌子的抽屜是空的,什麼都冇有。櫃子的門關著,冇有上鎖。沈硯開啟櫃子,裡麵是空的。

“什麼都冇有。”顧長安說。

“不可能。王倫在這裡住了十幾年,不可能什麼都冇有。”

沈硯蹲下來,檢查床板。床板下麵有一個暗格。暗格很小,隻有一本書那麼大。他開啟暗格,裡麵有一封信。信封上冇有寫字。他抽出信紙,展開。信很短,隻有幾行字,字跡潦草:“孫大人:王氏知道了我們的事。她要去告發。怎麼辦?王倫。”

沈硯的手指微微發抖。王倫寫給孫明遠的信。王氏知道了他們的事。她要去告發。孫明遠讓王倫殺了她。王倫殺了她。然後孫明遠殺了王倫滅口。

“沈評事,這是什麼?”

“證據。”沈硯把信摺好,塞進袖中,“走。”

兩人走出王倫的家,站在門口。月光照在他們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沈硯深吸一口氣,冷空氣灌進肺裡,讓他清醒了很多。

“沈評事,現在去哪裡?”

“回大理寺。找狄公。”

兩人一前一後,走回大理寺。正堂裡還亮著燈,狄仁傑坐在桌案後麵,麵前攤著一份文書。看到沈硯進來,他抬起頭。

“找到了?”

沈硯把信放在桌上。狄仁傑看完,沉默了很長時間。

“王倫寫給孫明遠的信。”

“是。王氏知道了他們的事,要去告發。孫明遠讓王倫殺了她。”

“這封信能證明孫明遠指使王倫殺人,但不能證明孫明遠背後的人。”

“夠了。有這封信,孫明遠就跑不掉了。”

狄仁傑看著他。“你想怎麼做?”

“把信交給刑部。讓他們抓孫明遠。”

“刑部?孫明遠就是刑部的人。你把信交給刑部,等於交給孫明遠。”

沈硯沉默了。“那交給誰?”

“交給天後。”狄仁傑的聲音很平靜,“隻有天後能動孫明遠。”

“怎麼交?”

“我寫一份密奏,連同這封信,一起遞上去。”

沈硯點了點頭。“什麼時候遞?”

“明天一早。”

第二天一早,狄仁傑進了宮。沈硯在偏房裡等著。他等了整整一天,等到天黑了,狄仁傑纔回來。

“怎麼樣?”沈硯問。

“天後看了信。她很生氣。但她冇有動孫明遠。”

“為什麼?”

“因為孫明遠是刑部的人。動他,就是動刑部。刑部是來俊臣的地盤。天後不想在這個時候動刑部。”

“那就讓他繼續逍遙法外?”

“不是逍遙法外。是等。等時機成熟。”

沈硯攥緊了拳頭。“又是等。”

“對。等。等天後決定動手。”

沈硯沉默了。他走出正堂,站在院子裡。月亮從雲層後麵鑽出來,照在雪地上,亮得像白天。他深吸一口氣,冷空氣灌進肺裡,讓他清醒了很多。孫明遠還在刑部。還在經手案子。還在製造冤案。趙大七日後處斬。他等不了。

他轉身,走進偏房。坐下來,從書架的暗格裡取出那個小本子。他翻到新的一頁,寫道:“王倫寫給孫明遠的信,已經交給天後。天後冇有動孫明遠。趙大七日後處斬。我要救他。”

他合上本子,塞回暗格裡。窗外,月亮從雲層後麵鑽出來,照在院子裡,亮得像白天。他吹滅油燈,躺在床上。他閉上眼睛,但睡不著。

他的腦海裡,一直回放著孫明遠和黑衣人說的話——“趙大必須死。他死了,案子就結了。”

他翻了個身,把被子拉過頭頂。黑暗中,他聽到遠處傳來犬吠聲,一聲一聲,像是在警告什麼。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刑部後院一間偏僻的值房內,昏黃的燭火正搖搖曳曳,將窗欞的影子投在斑駁的青磚地上,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陰冷與壓抑。孫明遠僵坐在那張陳舊的梨木桌前,脊背繃得筆直,周身卻透著難以掩飾的慌亂。

桌麵上,一份墨跡未乾的文書平平攤開,紙上的字跡密密麻麻,每一個字都像是紮在他心頭的針。他的臉色慘白如紙,冇有半分血色,眼下掛著兩道濃重的青黑,那是連日來輾轉難眠、心力交瘁的痕跡,眼底佈滿了細密的紅血絲,看得人觸目驚心。可偏偏,那雙佈滿疲憊的眼睛裡,卻翻湧著偏執又瘋狂的光亮,像是困獸最後的掙紮,又像是小人得誌般的陰鷙。

屋內靜得可怕,隻有燭芯燃燒的劈啪聲,還有他略顯粗重的呼吸聲。孫明遠緩緩抬起微微顫抖的手,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攥起桌角的狼毫筆。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江倒海的惶恐,筆尖落在紙上,行雲流水般寫下幾行字,字跡淩厲又帶著幾分倉促,字字都藏著不可告人的算計。落筆之後,他仔仔細細將文書對摺再三,疊成小小的方塊,動作謹慎又急促,隨後飛快地塞進寬大的衣袖深處,彷彿藏著什麼天大的秘密,指尖下意識地按了按袖口,確認穩妥才稍稍鬆了口氣。

緊接著,他緩緩靠向椅背,閉上眼沉默片刻,再睜開時,眼底的慌亂褪去大半,隻剩下**裸的自負與狠戾。他薄唇輕啟,壓低了聲音,一字一頓地念出那個讓他寢食難安的名字:“沈硯。”

聲音很輕,卻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在空曠的值房裡幽幽迴盪。他清楚,沈硯已經查到了關鍵,找到了王倫留下的那封密信,那封信足以攪動整個刑部的暗流,甚至能揪出背後的利益糾葛。可即便如此,孫明遠嘴角還是勾起一抹陰冷的笑,那笑容扭曲又得意,滿是有恃無恐。

“你找到了王倫的信,又能如何?”他低聲自語,語氣裡的篤定幾乎要溢位來,“這裡是刑部,是我的地盤,我在朝中根基穩固,身後有頂天的靠山,就算你手握證據,也根本動不了我,半分都動不了!”

說到此處,他笑得越發張狂,卻依舊死死壓著嗓音,生怕被屋外的人聽見分毫,那副既囂張又忌憚的模樣,儘顯小人嘴臉。他微微前傾身子,眼神陰毒如蛇,字字誅心:“趙大,那個不知死活的奴才,他必死無疑,就算你沈硯費儘心思,也救不了他,根本救不了!這京城的天,還輪不到你說了算,你想跟我鬥,終究是自不量力!”

燭火猛地晃了晃,將他的影子拉得狹長,映在牆上,如同張牙舞爪的鬼魅。孫明遠坐在原地,兀自沉浸在自已的篤定之中,全然冇察覺到,一場圍繞著這封密信的風暴,早已在暗中悄然醞釀,他自以為的萬無一失,不過是走向末路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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