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注意!來自兩千年前的‘祖星’坐標正在產生強效共振,大秦版圖……正在脫離地球軌道!】
博遠瞳孔猛地一縮。
他看向腳下的大地。
隻見整片大秦版圖的邊緣,那些蜿蜒萬裏的長城,此刻竟然散發出一種厚重如大地的玄黃色光芒。
長城不再是磚石的堆砌,它在這一刻,徹底複蘇了。它如同一條沉睡了無數個紀元的巨龍,正托舉著這片被戰火洗禮的土地,緩緩向著虛空升騰!
“博遠,怎麽回事?”嬴政也察覺到了不對,他感到腳下的引力正在消失,而周圍的星空,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扭曲和深邃。
“父皇,我們要去真正的‘家’了。”
博遠看向遠方。
在那深邃如深淵般的宇宙盡頭,一顆蔚藍色的、被無數冰冷鎖鏈纏繞的星球,正發出微弱而親切的跳動。
那是被塵封了萬古的——祖星。
而在這條名為“回歸”的航路上,無數艘長達萬丈、長滿了眼睛的血肉戰艦,正從陰影中緩緩浮現。
每一艘戰艦上,都站著一名身披白袍、戴著金絲眼鏡的“觀察者”。
他們的臉上,不再有那種高高在上的優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激怒後的癲狂。
“抹除他們!”
“在這個宇宙,不準有任何不受控的變數存在!”
虛空之中,一道足以貫穿恒星的紫色雷霆,順著觀察者的旗艦,狠狠地轟向了正在升空的大秦版圖。
博遠放開小魚兒,一步踏出。
他的身後,三千尊已經完成進化的“秦魂將士”,齊齊發出了震天動地的吼聲。
“殺!!!”
他們的聲音匯聚在一起,竟然在真空的宇宙中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由氣血凝聚而成的金色巨盾。
轟——!
雷霆撞擊在盾牌上,激蕩出的餘波,將周圍的幾顆小行星瞬間震成了齏粉。
博遠站在長城的箭樓上,手中的驚鯢斷劍指向那無邊無際的敵軍,臉上露出了那抹讓神魔膽寒的瘋子笑容。
“想玩大的?我陪你們玩到底。”
“傳我將令!”
“全民煉氣,第一階段完成者,入選‘大秦空天禁衛軍’!”
“目標:那一排戴眼鏡的畜生。”
“一個不留,全部……給我撕碎!”
鹹陽城外,越來越多的百姓站了起來。他們感受著體內那股開山裂石的力量,看向星空的眼神中,不再有對未知的恐懼,隻有一種被壓抑了無數世的、極致的憤怒。
這不再是一個人的戰爭。
這是一個民族,為了在這個冰冷的星際森林中活下去,發出的第一聲……帶有血腥味的咆哮。
而就在大秦版圖即將衝破大氣層、踏入那片血色戰場的刹那。
博遠沒注意到,在鹹陽科學院的地下深處,那個原本已經報廢的“鎮天碑”原型機,突然由於某種高頻振動,閃過了一道血紅色的提示:
【宿主請注意,‘法官’並非最高裁決者。】
【真正的‘遊戲管理員’,已於十秒前,通過宿主的‘全民大進化’鏈路,成功潛入大秦……】
在那熱鬧非凡、充滿進化狂歡的鹹陽街道上。
一個穿著粗布麻衣、手裏拿著一顆糖葫蘆的小女孩,正歪著頭,看著天空中不可一世的博遠。
她的雙眸中,沒有進化的金光,也沒有恐懼的淚水。
隻有一種,如冰冷深海般的、極致的漠然。
她輕輕咬了一口糖葫蘆,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博遠,你把這個世界的‘許可權’分給了所有人。”
“那你猜……我現在的許可權,又是多少呢?”
風,吹過長城的磚石。
那被博遠拚命守護的人間煙火裏,一股比“觀察者”還要恐怖萬倍的危機,正在這全民進化的浪潮中,靜悄悄地……破殼而出。
而博遠,已經揮劍衝向了星空。
真正的死局,在這一刻,才剛剛露出了它那染血的、讓人絕望的冰山一角。
東海之濱,浪潮如怒。
往日裏隻有漁船出沒的膠東海岸,如今已被層層疊疊的玄甲禁衛封鎖得滴水不漏。方圓百裏之內,空氣中隱約跳動著令人麵板刺痛的電芒,那是無數聚靈陣法在高強度運轉下產生的靈壓外溢。
一座高達數百丈、通體由青銅與玄鐵澆築而成的巨大船塢,像是一頭從深海爬出的遠古巨獸,靜靜地匍匐在海岸線上。
博遠站在船塢最高處的懸崖邊,海風吹亂了他的長發,卻吹不動他那雙冷若冰霜的眸子。
在他身後,是以公輸仇為首的數百名大秦頂尖工匠,以及墨家歸降後選拔出的“科學院”核心成員。這些往日裏心高氣傲的機關大師,此刻全都屏息凝神,目光狂熱地盯著船塢中心。
在那裏,懸浮著一個巨大的、呈現出完美幾何形態的半透明晶體核心。
“公子……成了。”
公輸仇的聲音在顫抖,他那隻機械手臂因為過度興奮而發出一陣細密的齒輪摩擦聲,“經過一千三百六十二次高壓測試,靈石能量轉換裝置,正式定型。”
博遠轉過頭,看向那個被固定在無數符文鎖鏈中心的晶體。
這不僅僅是一塊晶體。
這是他利用係統獎勵的“現代冶煉法”結合“上古靈藥”殘渣,強行將數萬顆極品靈石中的能量壓縮、純化,最後通過某種超越時代的邏輯演演算法,構建出的——大秦心髒。
在“觀察者”和“法官”的眼中,這或許隻是一個低階維度的能量收集器。
但在博遠眼中,這是文明的火種。
“它能承載多大的功率?”博遠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
公輸仇猛地跪倒在地,雙手顫抖著呈上一份由特種絹帛製成的報表:“回公子,若是按您給出的那個‘覈定單位’計算,這枚核心爆發出的瞬時衝擊力,足以擊穿三層陸地神仙境的護體神光。若是裝載在戰船上,它能讓萬噸重的玄鐵巨艦,在海麵上跑出……縮地成寸的速度!”
博遠冷冷一笑。
縮地成寸?
不,他要的不僅是快。
他抬頭看向天際,那裏的雲層依舊透著一抹詭異的紫色。那是“法官”和“觀察者”留下的維度裂痕,像是一雙雙嘲弄的眼睛,俯瞰著這片所謂的“實驗場”。
“他們覺得我們是蟲子,在腐朽的泥潭裏掙紮。”
博遠緩緩抬起手,指尖劃過虛空,一道金色的程式碼在指縫間一閃而逝。
“那就讓他們看看,蟲子造出的神兵,能不能敲碎他們的牙齒。”
“傳令,注能!”
轟隆隆——!
隨著博遠的一聲令下,整個東海海岸像是複蘇了過來。
原本平靜的海麵瞬間沸騰,無數深埋在海底的靈石礦脈被巨大的陣法強行抽取能量。一道道肉眼可見的藍色能量洪流,順著船塢四周的青銅導管,瘋狂地向中心匯聚。
那一刻,天邊還沒散去的夕陽,竟然被這股璀璨的藍光徹底掩蓋。
“快看!那是……那是龍嗎?”
遠在數百裏外的百姓,紛紛放下了手中的農具,驚恐而又敬畏地跪倒在地。
隻見那巨大的船塢中,一艘通體漆黑、長度超過三百丈的猙獰巨艦,緩緩從支架上浮起。它沒有風帆,沒有漿位,船身兩側密佈著如魚鱗般的能量導流槽,每一片“鱗片”都閃爍著幽幽的青光。
巨艦的艦首,不是傳統的獸頭,而是一柄傾斜向上的、足以撕裂蒼穹的巨大撞角。
撞角上,用大秦小篆刻著兩個鐵畫銀鉤的大字:【破曉】。
這是大秦第一艘以靈力驅動的天基戰船,也是博遠計劃中,衝出這個“邏輯鐵牢”的第一柄尖刀。
就在“破曉號”緩緩下水的刹那。
博遠身後的陰影中,嬴政的身影悄然浮現。
黑色的龍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老皇帝看著這艘超越了時代認知的戰爭機器,眼中閃過一抹極致的野心與欣慰。
“博遠,這就是你說的……‘全金屬神魔武裝’?”
“父皇,這隻是個開始。”博遠沒有回頭,他的感知力早已穿透了艦船的甲板,直達動力室核心,“等我們把這種核心裝配到每一座城池,裝配到長城的每一塊磚石上,這整個人間,就會變成一個巨大的、活生生的……殺陣。”
嬴政走到崖邊,俯瞰著那緩緩入水的巨艦。
巨艦入水,並沒有預想中的驚天浪花,反而像是某種輕盈的羽毛,穩穩地懸浮在海麵上方三寸處。
那是靈力轉換出的反重力場。
“朕曾以為,平定六國便已是功蓋寰宇。”
嬴政伸出手,彷彿想要抓住天際那輪紫色的月亮,“可直到今日,朕才明白,這星空之下,竟然還有如此廣袤的……獵場。”
“報——!”
一名影密衛像是瞬移般出現在兩人身側,單膝跪地,語氣急促。
“公子,章邯將軍在鹹陽發來緊急密信,‘鎮天碑’原型機在十分鍾前發生了坐標偏移,地下實驗室感知到了一股極其細微的、不屬於大秦的……訊號源。”
博遠眼神一冷。
又是那個“訊號源”?
他想起了第66章末尾,那個在鹹陽街頭咬著糖葫蘆的小女孩。
那個被係統判定為“遊戲管理員”的存在。
“知道了,讓章邯守死核心,任何人,哪怕是李斯,敢靠近原型機三步之內,殺無赦。”
博遠揮手退去衛兵,心中卻泛起了一絲涼意。
這種感覺很奇怪。
他明明已經掌控了整個大秦的國運,明明已經將全民進化的許可權分發了出去,按理說,他就是這個世界的“唯一神”。
可那個小女孩的出現,卻像是在一個閉環的程式裏,突然多出了一個無法刪除的、擁有最高優先順序的……超級後台。
“博遠,你在擔心什麽?”嬴政敏銳地察覺到了兒子的情緒波動。
“我在擔心,我們造出的這些玩具,在‘管理員’眼裏,會不會隻是一串可以隨手抹去的……亂碼。”博遠自嘲地笑了笑,隨手一招。
驚鯢斷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落入他手中。
“但不管是不是亂碼,既然敢來大秦的地頭玩,那就得按大秦的規矩辦。”
“公輸仇!起錨!”
隨著博遠的一聲暴喝,【破曉號】戰船發出了第一聲屬於這個時代的咆哮。
嗡——!
那是高頻靈力振動引發的空氣炸裂聲。
巨艦底部的靈石轉換裝置瞬間全功率開啟,整片東海的海水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抽幹,形成了一個方圓數公裏的巨大深坑。
下一秒。
一道黑色的殘影,以超越了聲音的速度,瞬間擊碎了海平麵的盡頭。
快!
快到了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