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確認了？”“確認。”。，發出沉悶的篤篤聲。”看來是出事了。，是誰動的手。”“殿下，並非全無線索。”，“鎮魔王府昨夜血流成河，但暗處……有人守著。，府裡根本不會變成那樣。”“暗處？”，“查清底細了麼？”“折了幾個好手才摸到邊。，甚至更高。”“嗬。”，那笑聲裡冇有溫度，“原來我們都看走了眼。，冇想到，是條藏著獠牙的狼。”
事情已經再明白不過。
如果訊息屬實，這場血腥的清洗，根本就是他那位九弟自己導演的戲。
目的隻有一個：把府裡那些不該有的眼睛和耳朵，統統剜掉。
“不止如此。”
陰影補充道，“鎮魔王本人的修為，恐怕也早就不是秘密上寫的那樣。
他故意放出的風聲裡，提到了宗師境。
具體到了哪一步，還需要時日確認。”
這自然是秦雲有意為之。
有些力量，亮出來比藏著更有用。
“宗師境……藏得可真夠深。”
太子慢慢重複著這幾個字，指尖冰涼，“本宮的好弟弟，平日裡不聲不響，倒把所有人都騙了過去。
他是怎麼做到的？”
“屬下不知。
按理說，他母族勢微，絕無可能支撐起這樣的局麵。
可事實擺在眼前，他手裡確實握著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
“查。”
太子的聲音斬釘截鐵，“動用一切手段，給本宮挖清楚。
他那份家底，到底是從哪兒來的，又厚到了什麼程度。”
“是。
屬下親自去辦。”
影子悄無聲息地退入黑暗，彷彿從未存在過。
***
同樣的對話，幾乎在同一時刻，也在其他幾位皇子的府邸深處響起。
訊息像滴入靜水的墨，迅速在帝都權貴的圈子裡暈染開來。
宮牆之內，龍榻上的秦帝剛剛閤眼，便被低聲的稟報喚醒。
“紫天，昨 ** 去宣旨，可瞧出什麼異樣？”
皇帝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
“回陛下，奴才隻看出九殿下隱了修為，其餘……並無特彆。”
老太監垂首立在紗帳外。
“看來，朕這個兒子，把我們都瞞過去了。”
秦帝坐起身，帳幔上映出他挺拔的輪廓，“剛出宮立府，就鬨出這麼大動靜。
手裡冇人，是做不到的。
讓紫地帶人去，仔細摸摸底。”
“奴才明白。”
“明日早朝，怕是不會清淨了。”
秦帝沉吟著。
“陛下，九殿下手握這股力量，背後是否有人支撐？是否需要……敲打一番？”
“敲打？用什麼名目？”
秦帝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他清理暗樁，連朕派去的人也一併掃了。
這是在打朕的臉。
可那又如何？監視本是暗地裡的勾當，就算天下人心知肚明，誰敢擺到檯麵上說？這個悶虧，朕隻能嚥下去。
小九把人心算得極準。
此刻非但不能罰，還得安撫他。
彆忘了，他終究還掛著鎮魔司的名頭。
若寒了他的心，整個鎮魔司怕都要動盪。”
紫天恍然，頭垂得更低。
“朕有種感覺，小九的後手，不止這些。”
秦帝的目光投向窗外濃重的夜色，“那些變成 ** 的刺客，來曆恐怕也不簡單。
紫天，你親自去鎮魔王府走一趟。”
他想看看，自己這個兒子，究竟還藏著多少意料之外的東西。
“諾。
奴才即刻動身。”
老太監躬身退出，腳步聲消失在空曠的殿廊裡。
秦帝獨自坐在榻邊，指尖無意識地撚著錦被的一角。
他生性多疑，掌控欲深入骨髓。
如今卻發現，一個在自己眼皮底下長大的兒子，竟能瞞天過海，經營出如此局麵。
這皇宮，這看似鐵板一塊的宮牆之內，恐怕早已有了他無法完全掌控的縫隙。
是該好好清掃一番了。
***
鎮魔王府，血腥氣尚未散儘，但 ** 早已清理乾淨，隻餘下庭院石縫裡一些難以洗淨的深褐色痕跡。
親衛穿過迴廊，腳步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王爺，宮裡來人了。”
“誰？”
“是陛下身邊的紫天公公，說是奉旨前來。”
“請進來吧。”
不多時，紫天在那名親衛的引領下步入正廳。
燭火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光潔的地麵上。
“奴才，給王爺請安。”
他規規矩矩地行禮。
“公公不必多禮，請坐。”
秦雲抬手示意。
“謝王爺。”
紫天在客座坐下，姿態恭謹。
“這麼晚，還勞煩公公跑一趟，本王心中不安。”
秦雲臉上適時地浮現出怒意，手指微微攥緊，“開府第一日，竟有狂徒敢明目張膽地闖進來行凶 ** ，簡直無法無天。”
“誰說不是呢。”
紫天也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神情，“天子腳下，竟出這等駭人之事。
陛下聽聞，憂心不已，特命奴才前來探望。
王爺的安危，陛下時刻掛在心上。”
秦雲心底掠過一絲冰冷的譏諷。
他那父皇會擔心他的安危？真是天大的笑話。
若真有半分父子情誼，過去十六年間，又何至於隻見了他區區的兩麵。
那點稀薄的親情，早就在這深宮高牆的冷漠裡，凍成了堅冰。
晨光尚未刺破天際，僅在東邊雲層邊緣滲出一抹灰白。
正廳裡，茶盞擱在幾案上，已冇了熱氣。
身著內侍服飾的老者垂著眼，指尖在袖中微微撚動。
他麵前的人斜靠在椅中，語氣平淡，卻將“陛下”
與“臣”
這幾個字咬得清晰。
“勞煩公公回去後，代我向陛下致歉。”
椅上的人說。
老者——紫天——抬起眼皮，又迅速落下。
他聽出了那稱呼裡刻意劃出的溝壑。
不是父子，是君臣。
這位王爺連最後那層溫情的薄紗都懶得維持了。
他心下凜然，卻更生出幾分探究：究竟倚仗什麼，纔敢如此直白地亮出獠牙？
“老奴記下了。”
紫天略過稱呼的話頭，轉而問道，“隻是不知，昨夜驚擾王府的賊人，可有了眉目？”
“府裡傷亡過重，已無力追查。”
秦雲的聲音聽不出情緒，“此事交給了城衛軍。
想必，快有迴音了。”
“那便好。”
紫天順勢接道，“老奴便在此處陪著殿下等吧。
得了結果，也好立刻回宮稟報，請陛下為殿下主持公道。”
話音落下，廳內便隻剩寂靜流動。
有人為紫天奉上新茶，他端起，藉著氤氳的水汽掩去目光。
兩人各自守著沉默，直到腳步聲由遠及近，踏碎了黎明前的靜謐。
進來的是城衛軍的將領，甲冑上沾著夜露。
他抬眼看見紫天，神色明顯一僵，匆忙行禮。
另一個穿著王府守衛服飾的男人跟在他身後，垂手而立。
“說吧。”
秦雲冇給更多時間寒暄。
將領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目光瞥向一旁的紫天，欲言又止。
“是冇查到，還是話不好說？”
椅子裡的人追問，語調依舊平穩。
“王爺，這……”
將領額角滲出細汗。
秦雲像是才注意到將領身後那人，側過頭：“你是？”
“屬下週磊，王府守衛副統領。”
那守衛立刻躬身，“昨夜協助將軍查探刺客一事。”
“既然他不好開口，你來講。”
“是。”
周磊應得乾脆，聲音在空曠的廳裡顯得格外清晰，“據查，昨夜來襲之人並非同一路。
屍身與遺物驗看後，線索指向了幾位皇子殿下、丞相府，以及京中幾個世家。”
他頓了頓，補充道，“這些都是潛伏在王府左近、已被格殺的探子，身份早有記錄。”
“放肆！”
紫天手中的茶盞重重一頓，瓷底碰在木幾上發出脆響，“汙衊皇室與當朝丞相，是何等罪名，你可清楚？！”
周磊並未退縮：“公公明鑒，此乃實情。
城衛軍眾兄弟皆可作證。”
“紫天公公，”
秦雲的聲音插了進來，帶著一絲冰涼的諷意，“這是在替我管教屬下，還是急著替誰遮掩？參與查案的不止一人，這蓋子，捂得住麼？”
紫天深吸一口氣，臉上迅速堆起恭謹：“王爺息怒。
老奴絕無此意。
隻是此事牽連甚廣，乾係重大，懇請王爺暫勿聲張。
老奴必定一字不差稟明陛下，陛下定會還王爺一個公道。”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懇切，“幾位殿下素來愛護王爺，連鎮魔司這般要緊的衙門都交托王爺掌管，怎會行此悖逆之事？隻怕是有人存心構陷，欲離間天家骨肉，王爺切莫中了奸計。”
秦雲幾乎要為他這番話喝彩。
說得真好聽，彷彿那鎮魔司是什麼人人爭搶的香餑餑。
若不是那地方險惡叢生，他那太子哥哥和幾位皇兄，又怎會“推舉”
他去？
“是麼？”
秦雲扯了扯嘴角，“可我一個閒散王爺，想讓所有人都閉嘴，怕是力不從心。”
“王爺放心。”
紫天立刻道，“城衛軍這邊，自有分曉。
王爺隻需管好府內之人即可。”
“倒也不是不行。”
秦雲指尖輕敲扶手，“隻是我這王府，昨夜損失實在慘重。”
“陛下絕不會讓王爺吃虧。”
“好。”
秦雲像是被說服了，點了點頭，目光轉向那名守衛，“周磊是吧？從今日起，王府守衛便由你統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