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站著一個年輕人,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常服,腰間係著玉帶,頭上戴著黑色的襆頭,手裡拿著一把摺扇,正站在夕陽的餘暉中,笑吟吟地看著他。
朱標。
張宇濟愣了一下,連忙躬身行禮:“太子殿下,您怎麼來了?”
朱標笑著擺了擺手,邁步走進了院子,一邊走一邊四下打量著:“本宮來看看你住得怎麼樣。怎麼樣,還滿意嗎?這院子是母後親自讓人收拾的,說是不能委屈了你。”
張宇濟跟在朱標身後,連連點頭:“滿意滿意,太好了,小道都不知道該怎麼謝皇後娘娘了。”
朱標在院子裡站定,仰頭看了看那幾棵梧桐樹,又看了看四角的石桌石凳,點了點頭,似乎對院子的佈局也很滿意。
隨後朱標便對著張宇濟說:“小神醫,飯菜不合胃口?剛才本宮問侍女說飯菜你基本都沒有動,你想吃什麼,儘管吩咐下麵的人去做。在宮裡不用客氣,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本宮讓人給你做。”
張宇濟站在門口,看著朱標那張溫和的臉,猶豫了一瞬。
他在想,要不要現在就說。
張宇濟深吸了一口氣,做出了決定。
“太子殿下。”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飯菜不是不合胃口,是……有毒。”
朱標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房間裡安靜了片刻,安靜得能聽到窗外梧桐樹葉被風吹動的聲音。
然後,朱標猛地將手裡的摺扇砸在了桌上,“啪”的一聲巨響。
“你說什麼?”朱標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寒氣,“有毒?”
張宇濟點了點頭,表情平靜而認真:“小道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飯菜裡被人下了慢性毒,劑量不大,不會讓人當場暴斃,但如果長期食用,日積月累,就會慢慢侵蝕人的五臟六腑。小道嘗了一口就發現了,所以沒有吃。”
朱標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鐵青”來形容了,簡直像是被人潑了一層墨。
他猛地轉過身去,對著門外大喝一聲:“來人!”
兩個侍衛從院子外麵跑了進來,單膝跪地,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去!把毛驤給本宮叫來!現在!立刻!”
兩個侍衛應了一聲,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朱標轉過身來,看著張宇濟,臉上的鐵青慢慢地褪去了一些,但眼中的怒火依然在燃燒著。他深吸了幾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然後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但依然帶著明顯的怒意。
“小神醫,本宮讓人重新給你送一份飯菜來。”
張宇濟點了點頭,沒有拒絕。他確實餓了,從中午到現在就沒怎麼吃東西,剛才又用炁逼出了體內的毒素,消耗了不少能量,肚子已經在咕咕叫了。
朱標吩咐門口的一個小太監去重新準備飯菜,然後轉過身來,在椅子上坐下了。
張宇濟站在一旁,也沒有說話。他知道朱標現在的心情,換成任何人,自己的地盤上,自己請來的客人,還沒住下來就被人下了毒,這種事放在誰身上都受不了。更何況朱標是太子,這皇宮裡的一切都在他的管轄範圍內。有人在皇宮裡下毒,這不僅僅是害人,更是在打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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