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元的時候娛樂業還是挺發達的。
勾欄瓦舍,酒樓茶肆,青樓楚館,畫舫笙歌。
提到勾欄瓦舍,有人就會覺得是妓院,其實瓦舍指的是固定的娛樂區,勾欄是娛樂區裏的劇場。羅雨研究過這個,他還跟同學開過玩笑:按這個標準,迪士尼樂園,方特歡樂穀其實都是勾欄瓦舍。
至於酒樓茶肆跟大明也不一樣,元末的酒樓裏還有歌女跳“十六天魔舞”呢,就是類似韓國女團跳的那種,撩陰,劈腿,摸屁股那種。
青樓楚館,畫舫笙歌,這種就不用解釋了。
大明朝建立以後,老朱把這些全都取締了,老百姓僅剩的娛樂活動大概也就是看看話本聽聽評書了。
聽見媳婦抱怨,老朱輕輕一皺眉,“當了這皇帝,咱確實也很久都沒出過皇城了。這樣,哪天有空咱們一起出去逛逛。”
外麵啥樣馬皇後自然也知道,她淡淡道,“逛逛,看啥呀?廟會不是都被禁止了嘛。”
老朱,“我那不是怕人多出事嘛,天下初定,這還有很多人不死心呢,張士誠的舊部,方國珍的舊部,還有北元的細作,全都憋著壞要搗亂呢。
等過幾年,等他們都死心了願意安安靜靜當老百姓了,我這也就放開了。”
馬皇後,“……嗬嗬”
老朱,“誒,你還別不信啊,我給你看看這個……誒,哪去了呢……”
朱元璋在奏摺裏一頓翻找,“誒,看看,這個。”
馬皇後接過奏摺一看,有倭寇出沒,劫掠了蘇州和崇明等地。
馬皇後,“倭寇?”
老朱一撇嘴,“什麽倭寇,九成都是方國珍和張士誠的舊部,拿幾把倭刀說兩句土話就成了倭寇了。
你看吧,蘇州這種大城它們都敢劫掠,所以我才說要讓街麵上安靜點。”
馬皇後皺皺眉,“總不能讓他們一直就這麽折騰下去吧?”
老朱點點頭,“嗯,我剛剛就琢磨著,把舟山、廈門那些海島上的百姓都撤到內陸來,島上沒了老百姓,這群家夥也就沒了生活來源,過個幾年肯定就不攻自破了。
誒,等鄉試之後咱們就到城裏逛逛吧,看看那些流民到底安置的怎麽樣,另外,我也想當麵見見這個羅雨了。”
馬皇後嗬嗬一笑,“你別把他嚇死了。”
老朱,“咱倆就扮作喜歡看他話本的讀者,嚇他作甚。我就是從徽州來賣鹽的朱員外,你是咱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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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等羅雨醒來又已經是日上三竿。
他這邊洗著臉田力就來迴報,一大早他就把牌子掛了出去,那個叫陳明的已經把《宛城之戰》抄完拿走了。
羅雨,“這麽早?”
田力,“老爺,不早了,他單單抄就抄了一個時辰。”
羅雨,“哦,那你一會兒跑一趟把這幾十頁給舅姥爺送去。”
……
田力應聲而去。
結果羅雨剛剛擦完手,田力又迴來了。
“怎麽還沒去?”
“老爺,舅姥爺已經來了,在書房看您昨晚剛剛寫的話本呢?”
羅雨顧不上吃飯,擦了手就先進了書房。
賈政明顯憔悴了很多,衣服滿是褶皺,頭發蓬鬆,眼睛裏還帶著紅血絲……
“二伯您怎麽來了?”“二伯,二伯!”
“哦哦,賢婿啊,嚇了我一跳。”
“二伯您這是?”
賈政一拍大腿,“嗨,可別說了。”
他把昨天幾人因看書錯過了宵禁,以及幾個人如何商議的《射鵰》全都給羅雨說了一遍。
羅雨笑笑,“我當是什麽事呢,您看我,十天寫一章根本就是輕輕鬆鬆。另外要說那個郭靖的身份嘛,我是這麽想的,早期蒙古攻西域他當然會跟著。
但身為一個漢人,他是肯定不會跟著蒙古人打大宋的。”
……
蒙古攻西域羅雨是一定要寫的。
金庸寫蒙古攻西域,現代人看了也就圖個熱鬧,但是大明朝的人看了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實話講,中國人是有點驕傲的,中原之外的地區一律是蠻夷,無非就是近處的蠻夷和遠處的蠻夷。什麽波斯,什麽歐羅巴,什麽南亞,什麽非洲。
中國人,尤其是中國古人,就覺得自己這塊地方最好!
羅雨想借著這部小說,告訴大明朝的老百姓,天下不隻有漠北,西域,在西域之外還有無數的國家,人家一樣也物產豐富文化先進。
糧食,金銀,珠寶,美女,土地,那邊取之不盡用之不竭,既然國力強盛,咱就別忙著壓榨自己的老百姓了,往外邊擴充套件擴充套件唄。
……
賈政聞言輕輕點了點頭,“你有數我們就放心了,那,既如此,我跟他們幾個也說好了,依照《三國演義》的舊例,刨去成本,每本書賺的錢你都拿一成。
對了……”
賈政說著從口袋裏掏出一頁紙,“你看看,這是各家到現在為止的銷售情況。”
羅雨低頭一看,謔,好家夥,一套書三兩(這是預定價,有賭的成分,相當於不管最後寫了幾百章都是這麽多,寫的多了他們就賺了,寫的少了他們就虧了。)
賈政已經算好了,短短的時間,算上之前的《狄公案》,各家書坊該給羅雨的銀子已經超過了一千兩!
一千兩,大概就相當於後世的500萬,對於普通工薪族簡直就是天文數字;對於一般的小老闆也不算小錢了,買個大別墅綽綽有餘;
當然,對於勳貴,鹽商,海商什麽的一千兩又不算什麽了。他們的田地都是萬畝計算的,賞賜也都是萬輛起步的。
“要是沒有問題,明天我就讓他們把銀子給你送來……”
說到銀子,賈政打量了一下四周,明初沒有銀票,說的一千兩白銀都是實物。
半斤八兩,一斤十六兩,所以一千兩白銀實際上大概就是40公斤左右,“銀子來了,你放在哪啊?”
“老爺,老爺,老爺!”“嘭~”
書房的門突然被推開,田力興奮地跑了進來,“老爺,隔壁張秀才來了!”
賈政冷哼一聲,“沒有規矩!”
羅雨也有點不高興,這正研究把錢藏哪呢,你是誠心的吧?
賈政,“出去,敲了門再進來!”
……
三人來到院中,不僅張秀才兩口子都來了,院子裏還多了四個人,一個佝僂的小老頭,一個頭發花白的中年女人,兩個四五歲的小丫頭。
張秀才,“嗨,說起來還是那些人牙子厲害,流民裏模樣周正點的,即使七八歲他們都給買走了,能挑的也就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