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對方直接點出瑞豐樓,柳哥心裡一動,看來確實是打聽過的。
他打量著刀疤臉幾人,尤其是那包錢,貪婪和僥倖心理開始占據上風。
華老闆最近催得緊,要求繼續給瑞豐樓製造麻煩,黃毛這幾個人確實不成器,如果能找到更狠的角色…
他沉吟了一下,說道:「活兒是有,不過得看你們有冇有這個本事,聽不聽話。」
「嘿!瞧不起誰呢?」刀疤臉故作惱怒,「要不咱們先練練?」
(
他身後的兩個兄弟也配合地露出凶狠的表情。
柳哥見狀,反而更信了幾分,這種愣頭青最好利用。
他擺擺手:「行了,都是求財,冇必要動手。既然你們有心,那我…」
他的話還冇說完,異變陡生!
原本站在刀疤臉身後,看似人畜無害的陳山,突然躥出,動作快得隻留下一道殘影!目標直指柳哥身邊那個壯碩打手!
那打手反應也算迅速,揮拳就打,但陳山速度更快,側身躲過的同時,一記精準的手刀劈在對方頸側動脈上!
那打手悶哼一聲,眼睛一翻,軟軟地癱倒在地。
幾乎在陳山動手的同一時間,刀疤臉和另外兩個兄弟也動了!
刀疤臉直接撲向柳哥,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掐住柳哥的脖子,將他狠狠按在了麵包車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另外兩人則迅速控製住了剛從車裡下來的司機。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乾淨利落,冇給柳哥任何反應和呼救的機會!
柳哥被掐得臉色漲紅,雙眼凸出,拚命掙紮,卻根本無法撼動刀疤臉鐵鉗般的手。
他看著眼前殺氣騰騰的刀疤臉,又看向那個瞬間放倒他保鏢、此刻緩緩摘下帽子,露出平靜麵容的年輕人,終於明白了過來!
「你…你們…」柳哥從喉嚨裡擠出絕望的聲音。
陳山走到他麵前,看著他那張因恐懼和窒息而扭曲的臉,淡淡開口。
「柳先生,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關於你,還有你的老闆劉先生,還有阿華,是如何指使人汙衊、騷擾瑞豐樓的事情了。」
而被押在一旁,目睹了全過程的黃毛等三個地痞,此刻麵如死灰。
他們直到此刻才無比清晰地意識到,自己昨晚是被怎樣一個人物給騙了!
那看似溫和的談判,那誘人的金錢,全都是陷阱!
這個叫陳山的年輕人,比他們想像中要可怕一百倍!
他們不僅出賣了柳哥,恐怕連柳哥背後的人都要被連根拔起了!
陳山看著被按在車上,麵色由紅轉紫的柳哥,對刀疤臉使了個眼色。
刀疤臉會意,手上力道稍鬆,讓柳哥得以喘息,但依舊將他死死控製在車身上。
柳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恐懼地看著陳山。
他混跡江湖多年,見過狠人,但像陳山這樣,動手時雷霆萬鈞,審問時卻十分冷靜,還是頭一遭。
難不成是警察?
「兄…兄弟,有話好說,都是,都是替人辦事。」。
陳山冇理會他的討饒,直接問道:「名字,你在給誰做事,具體任務,所有細節。說清楚,你還有機會。」
或許是剛纔那抓捕手段擊潰了他的心理防線,或者害怕對方是警察,柳哥幾乎冇有任何猶豫,立馬開始交代:
「我…我叫柳老五,道上給麵子的叫一聲柳哥…是,是白山味的劉老闆,還有他手下的阿華讓我乾的!阿華負責聯絡我,劉老闆是背後出錢的!」
他語速極快,生怕說慢了就冇了機會。
「阿華給了我五千塊錢,讓我找幾個生麵孔,在白山路附近鬨事,最好是能激起民憤的那種,然後散播謠言,就說瑞豐樓背景不乾淨,欺行霸市…目的是搞臭柳老闆的名聲!」
陳山靜靜聽著。
「證據呢?錢是誰經手的?怎麼聯絡的?有冇有留下字據或者錄音?」
「錢是阿華親手給我的現金!就在白山味後巷的車裡!」
柳老五急忙道,「聯絡…聯絡都是用公共電話,他打給我,約地方見麵。字據肯定冇有…但,但阿華每次見我都開他那輛黑色的桑塔納,車牌號是東C·X X X X X!我可以指認他!劉老闆我也見過兩次,都是在他們白山味辦公室!」
陳山微微點頭,這柳老五為了自保,倒是賣得乾淨利落,軟骨頭一個。
他繼續施加壓力:「光憑你一張嘴,力度不夠。我要你出麵作證,指認阿華和劉老闆。」
柳老五臉色一白,指認阿華還好,指認劉老闆,那等於徹底得罪死了白山味,以後就別想在附近混了。
但他知道自己冇有討價還價的資本。
他咬了咬牙:「我…我可以作證,但我有個條件!」
「說。」
「我出麵作證,指認阿華和劉老闆!但事成之後,你們得保證我的安全,而且,不能追究我的責任!我就是個跑腿傳話的,主犯是他們!」
柳老五急切地說道。
陳山心中冷笑,這傢夥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不過,他本來的目標就是白山味的劉老闆和阿華,柳老五這種小蝦米,若能作為關鍵證人扳倒主犯,放過他也無妨,還能顯得自己「守信」。
「可以。」陳山乾脆地答應,「你如實作證,指認主犯,我可以向柳老闆求情,不追究你的責任。」
「不敢!絕對不敢!」柳老五連連保證,「我一定老老實實作證,把我知道的全說出來!」
陳山讓刀疤臉將柳老五、還有那個剛剛甦醒過來的打手以及司機,連同之前的黃毛三人,全部押上車,帶走看管起來。
現在,人證物證鏈初步形成,隻待選擇一個合適的時機就可以了。
……
與此同時,暖冬縣另一側,白山味辦公室內。
阿華有些煩躁地看了看牆上的掛鍾,已經下午三點多了。
按照約定,柳老五每天中午就應該向他匯報情況纔對。
怎麼到現在一點訊息都冇有?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柳老五常用的那個公共電話亭的號碼,無人接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