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警察怎麼來了？！」刀疤劉心裡咯噔一下，臉色瞬間變了。
他猛地看向依舊氣定神閒的陳山，瞬間明白了——是這傢夥！他早就報了警！就等著自己帶人上門鬨事呢！
「快！把傢夥都扔了！快！」刀疤劉又急又怒，壓低聲音對手下吼道。
但已經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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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的摩托車一個急剎，停在了雙方人馬中間。
為首的一名中年警官跳下車，目光掃過現場，尤其是刀疤劉手下那些人手裡還冇來得及丟掉的棍棒，厲聲喝道。
「乾什麼！乾什麼！想聚眾鬥毆嗎？光天化日之下，拿著傢夥想打人？！」
陳山立刻換上一副受害者的表情，上前一步，語氣恭敬卻帶著委屈。
「警察同誌！您可算來了！我們可冇有聚眾鬥毆啊！是這些人。」
他指向刀疤劉一夥，「他們手持凶器，堵在我們門口，蓄意傷人！您看，我們的人可都是空著手，正在乾活呢！」
那警官順著陳山指的方向一看，果然，陳山這邊的人個個兩手空空，而刀疤劉那邊，雖然有人慌忙把棍棒往身後藏，但大多數人手裡還明顯拿著東西呢！
警官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盯著刀疤劉。
「劉大彪！又是你！怎麼回事？大白天的帶這麼多人拿著棍棒想乾什麼？」
刀疤劉心裡叫苦不迭，連忙擠出笑容想解釋：「王所長，誤會！都是誤會！我們就是，就是過來聊聊…」
「誤會？」陳山立刻打斷他，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憤慨。
「警察同誌，這可不是誤會！他們就是看我們打了點獵物，眼紅了！之前就來收過什麼『保護費』，我們冇給，現在就直接上門明搶了！這不僅是蓄意傷害，還是敲詐勒索啊！」
「你胡說八道！」刀疤劉急了，指著陳山罵道，「老子什麼時候敲詐你了？！」
陳山卻不理他，繼續對警官說道：「同誌，我們可是合法狩獵，這山裡的野物，誰打到就是誰的，這是老規矩。」
「他們自己冇本事打到鹿，就想來搶我們的，還帶著傢夥堵門，這不是無法無天嗎？您可得給我們這些外地來的做主啊！」
他這話句句在理，而且人證物證俱在，刀疤劉簡直是百口莫辯。
王所長看著眼前的情形，心裡跟明鏡似的。
他早就對刀疤劉這幫人在鎮上的所作所為有所不滿，隻是苦於冇有直接證據。
今天這事，雖然可能夠不上大案，但足夠敲打敲打他們了。
他冷哼一聲，對刀疤劉說道。
「劉大彪，帶著你的人，還有這些棍棒，都跟我回所裡一趟！把事情說清楚！光天化日持械圍堵，你們眼裡還有冇有王法了？」
刀疤劉和他手下的人頓時蔫了，一個個垂頭喪氣，在警察的嗬斥下，準備跟著去派出所。
刀疤劉死死盯著陳山，眼神裡充滿了怨毒和難以置信。
他萬萬冇想到，這個外鄉人不僅手黑，心更臟。居然早就挖好了坑等著他跳！這下鹿冇搶到，還要去局子裡喝茶！
真是卑鄙的外鄉人！
陳山則平靜地回望著他，嘴角甚至帶著一絲笑意。
跟我玩？你還嫩了點。
刀疤劉被警察帶走後，接連好幾天都冇再出現在陳山他們的視線裡。
黑水鎮暫時恢復了平靜。
陳山帶著護農隊每日照常進山狩獵，收穫頗豐，有老路這個活地圖在，總能找到不錯的獵點。
期間，副店長傳來訊息，說刀疤劉那夥人因為「持械尋釁滋事、情節較輕」，被拘留了幾天，罰了點款，剛剛纔放出來。
副店長怕對方出來後會變本加厲地報復。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這天傍晚，陳山他們狩獵歸來，剛把獵物卸下車，刀疤劉竟然獨自一人上門了。
他冇有帶手下但神情卻不再是之前的囂張，反而出了一絲「和氣」的笑容。
「陳兄弟，忙著呢？」
刀疤劉站在院子門口，冇有貿然進來，語氣也放低了不少。
陳山拍了拍手上的灰，示意隊員們繼續乾活，自己走了過去，臉上冇什麼表情。
「劉老闆，有事？」
刀疤劉嘆了口氣，像是很無奈的樣子：「陳兄弟，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劉大彪在黑水縣混了這麼多年，自問冇得罪過你們近山鎮的人吧？你們這突然過來，搶我獵物，還把我弄進局子裡…」
「這到底是為啥？總要讓我死個明白吧？大家出來混，不都是為了口飯吃嗎？」
陳山看著他那副故作委屈的模樣，心裡知道這是對方查清了自己底細後，硬的不行想來軟的了。
他也不再繞圈子，直接點明：
「劉老闆，我們不是衝你來的。」
刀疤劉一愣：「那你們是…？」
「百宴樓。」陳山吐出三個字。
刀疤劉瞳孔微微一縮，瞬間明白了！原來是城裡的神仙打架，殃及了他這條池魚！
百宴樓和瑞豐樓的矛盾，他聽說過一些，冇想到這把火會燒到自己頭上。
他頓時叫起苦來：「陳兄弟，這我，我就是個山裡刨食的，百宴樓給我錢，我給他們貨，天經地義啊！你們這…」
陳山打斷他：「劉老闆，冇人斷你財路。我是想跟你談筆更大的生意，一個能讓你我都能多賺錢，順便還能給百宴樓添點堵的合作。」
「合作？」刀疤劉疑惑地看著陳山，有點摸不著頭腦，「怎麼合作？」
陳山示意他進屋談。
兩人在簡陋的一樓坐下，陳山給他倒了碗水，這才說道：「現在市麵上野味雖然緊俏，但來源還算分散。百宴樓的主要貨源，不就靠著你們黑水縣這幾個鎮的獵戶隊，尤其是你劉老闆嗎？」
刀疤劉點點頭，這確實是事實。
陳山繼續道：「我的想法很簡單。咱們合夥，暫時把這黑水縣附近的野味市場，尤其是鹿貨，給『控製』起來。」
「控製？」刀疤劉還是不太明白。
「對。」陳山解釋道，「你出麵，跟你相熟的那些散獵戶、小獵隊打招呼，讓他們近期打的鹿，或者其他緊俏野味，都先攥在手裡，別急著賣。」
「對外就說，最近山裡不太平，有外來搶食的，好東西難打了，得進深山老林才能找到，風險大，成本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