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價格，幾乎是市場最高價了。
老漢愣了一下，難以置信地看著陳山。
那幾個地痞一聽急了：「喂！你他媽誠心搗亂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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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山回過頭，目光冰冷地掃過他們。
「怎麼？你們出不起價，還不讓別人買？還是說，這黑水鎮的買賣，隻能由你們定價？」
此時地痞認出他就是白天那個硬茬子，互相使了個眼色，撂下句「你等著！」，便灰溜溜地跑了。
老漢看著陳山，眼神裡充滿了感激。
「這位兄弟，多謝你了！可是這價格，太高了…」
陳山擺擺手，爽快地掏出錢遞給老漢：「值這個價。老哥是實在人，獵物處理得也乾淨。」
他趁機說明來意：「老哥，實不相瞞，是刀疤臉讓我來找你的。我叫陳山，想在附近山裡打點獵，缺個熟悉路的嚮導。不知道老哥能不能幫個忙？」
老漢，也就是老路，接過錢，仔細看了看陳山，又聽到「刀疤臉」的名字，臉上出現奇異的表情。
「陳山？你就是那個近山鎮打虎的？據說那條虎還是黑水縣跑過去的。」
「是我。」陳山撓了撓頭，故作謙虛道：「我打虎隻是運氣好罷了。」
他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刀疤臉那小子介紹來的…行。這活兒，我接了。」
答應得如此乾脆，並非因為陳山出了高價，而是因為「刀疤臉」這個人，以及陳山打虎的名頭。
在老路看來，這人，起碼不孬。
第二天，天際還泛著藍色，陳山已經將眾人喚醒。
院子裡，獵犬們似乎也感知到即將到來的行動，低聲嗚咽著，顯得躁動而興奮。
老路裹著他那件破舊卻厚實的棉襖，嘴裡嗬出白氣，早已等在門口。
他看了一眼整裝的隊伍和那些精悍的獵犬，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讚賞。
不久，車隊便到達了大河口附近。
「陳隊長，走吧，趁那幫孫子還冇醒盹兒，咱們抄近路。」老路言簡意賅，率先轉身。
陳山一揮手，隊伍悄無聲息地跟上。
兩輛三輪車被留在原地，小林子緊緊跟在王剛叔身後，這是他第一次參與如此重要的行動，很是興奮。
老路對地形的熟悉程度超乎想像。
他帶著隊伍冇有走常規的大路，而是鑽入鎮子邊緣的灌木叢，沿著一條幾近乾涸的河床，在嶙峋的亂石和枯枝間穿行。
這條路極其難走，但最大限度地加快了速度。
天色微明，東方泛起魚肚白時，他們抵達了大河口區域。
這裡地勢相對開闊，一條尚未封凍的河流蜿蜒穿過，兩岸是茂密的蘆葦叢和一片片白樺林。
老路示意大家停下，蹲下身，仔細檢視地麵上的痕跡。
他扒開一片積雪，指著幾個清晰的蹄印，壓低聲音對陳山說。
「看，新鮮鹿糞，蹄印也新。鹿群昨晚應該就在這附近過夜，還冇走遠。」
陳山點點頭，目光掃視著周圍環境。
他迅速做出部署：「剛叔，你帶兩個人，配上花背和另外幾條騷狗，繞到上風口那片樺樹林後麵，找一找鹿群，找到後往我們這邊趕。」
「明白！」王剛叔立刻帶著人悄無聲息地過去。
「林子，你跟緊我。」陳山對小林子說了一句，然後看向老路，「老哥，你看我們埋伏在哪片蘆葦叢最好？」
老路指了指河流拐彎處一片特別茂密的蘆葦盪。
「那裡，背風，隱蔽，鹿群被驅趕過來，習慣沿河跑，那裡是必經之路。」
「好！其他人，跟我來！」陳山帶著剩下的隊員和老路，迅速潛入那片近一人高的蘆葦叢中。
黑子和青背等幾條主力獵犬安靜地伏在主人身邊，隻有微微聳動的鼻子顯示著它們內心的急切。
等待是漫長的，也是緊張的。冰冷的露水打濕了衣褲，寒氣刺骨。
小林子緊張地握著手中的柴刀，手心全是汗。陳山則像一尊石雕，一動不動，隻有耳朵在捕捉著風中傳來的任何細微聲響。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約末兩個小時後。
突然，上風口的方向隱約傳來了幾聲短促的犬吠，緊接著，吠叫聲變得密集而興奮起來！
「來了！」老路低喝一聲。
陳山精神一振，輕輕拍了拍身邊黑子的腦袋。
黑子喉嚨裡發出壓抑的低吼，身體繃緊，蓄勢待發。
遠處的樹林裡傳來了雜遝的奔跑聲和鹿群驚慌的嘶鳴。
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很快，透過蘆葦的縫隙，已經能看到鹿群驚慌失措的身影，大約有十頭，正被王剛叔那邊的狗群奮力驅趕著，沿著河岸朝他們這個方向狂奔而來！
鹿群越來越近，甚至能看清它們驚恐的眼神和撥出的白氣。
「放！」陳山一聲令下！
剎那間，伏在蘆葦叢中的獵犬衝了出去！
黑子一狗當先，速度快得隻留下一道黑影，直撲鹿群中一頭最為雄壯的公鹿！青背和其他獵犬也分別找準目標，凶狠地撕咬上去！
與此同時，陳山和隊員們也紛紛從蘆葦叢中現身，手中的獵槍瞄準了因被狗群嚇著亂跑的鹿隻。
「砰！」
「砰！」
幾聲並不響亮的槍聲過後，幾頭鹿應聲倒地，掙紮著卻無法站起。
整個鹿群瞬間陷入了更大的恐慌，但退路已被王剛叔帶人堵住，兩側是河流和陡坡，它們被困在了這片河灘上。
小林子看著眼前這教科書般的圍獵，激動得渾身發抖，一種前所未有的熱血湧上心頭。
他也舉起手中的工具，快步上前直接一矛送走了被黑子咬住後腿的母鹿。
圍捕結束得很快。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整整7頭鹿倒在河灘上，還是有幾頭僥倖衝破封鎖逃入深山。
獵犬們在主人的呼喝下停止了攻擊，但依舊圍著獵物，警惕地看守著。
「快！抓緊時間處理！」陳山下令。
隊員們立刻上前，開始就地放血、初步處理，以減少重量便於運輸。
老路也上前幫忙，他的手法老道，顯然對此習以為常。
陳山看著眼前的戰果，鬆了口氣。
這一步，他們搶贏了。
不僅收穫了豐厚的獵物，更重要的是，在這陌生的地界，打出了靠山村護農隊的威風和氣魄！
他望向黑水鎮的方向，眼神深邃。
刀疤劉…此刻，恐怕纔剛剛起床吧？當他得知鹿群已被捷足先登時，臉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收拾乾淨，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