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子東集市,陳山已經採購完修補材料和糧食,正準備去找王胖子匯合坐三輪車回村。
此時錢袋裡還剩下十幾塊,這是他預留的存款。
但就在要出集市時,他忽然聽到一陣嬉笑聲,當然物件肯定不是自己。
「老劉頭,你這『啞巴狗』還冇賣掉啊?白長這麼大個子,連叫都不會叫,看家護院都不行。」
「就是,上次老李去看林子,結果這狗進了山跟丟了魂似的,見到兔子都不追,害怕得都得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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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它小時候被炮仗嚇破了膽?還是天生就是個傻的?」
集市邊緣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那裡聚集著幾個賣牲口和土狗的農民。
其中有個蹲在破麻袋上的老漢愁眉苦臉,腳邊拴著一條體型異常雄壯、的成年青灰色狼犬串,嘲笑物件正是他。
劉老頭唉聲嘆氣:「唉,養了兩年多,光吃不長本事!家裡實在揭不開鍋了,便宜賣了,五塊錢!不,三塊錢!」
他急於脫手,價格低得驚人(普通半大土狗也要兩三塊,這種體格的壯犬正常起碼十塊)。
聽到這,陳山來了好奇心,靠近了許多開始打量起這隻串串。
這狗肩高接近黑子,肌肉線條分明,毛色油亮,但眼神卻異常空洞且帶著一絲恐慌。
最奇怪的是,周圍人來人往,狗吠聲此起彼伏,但這條壯碩的大狗卻一聲不吭,隻是焦躁不安地用爪子刨著地麵,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嗚咽。
很顯然這隻狗是患上了創傷後應激障礙症狀,應該是小時候經歷了巨響或者爆炸。
但這種體格的狗,隻要克服心理障礙,稍加訓練,絕對是頂級的獵犬!
守山、追蹤、負重都是一把好手!
隨即陳山不動聲色,走到老劉頭麵前:「老伯,這狗我看看?」
劉老頭擺了擺手,示意隨意,他都打算賣不出去就直接當肉狗賣了。
緊接著陳山無視旁人「別買廢物」的勸阻,蹲在狗前方,冇有貿然伸手去摸。
而他先是用平穩、充滿安撫的語調對著狗輕輕說道:「好狗,別怕,冇事的。」◦
接著從懷裡掏出一小塊剛纔買的肉骨頭。但他冇有直接遞過去,而是放在自己掌心,手掌攤平,依舊用平穩的語調呼喚。
「來,好孩子,嚐嚐?」
接下來出乎眾人意料的事情發生了,那一直處於緊張狀態的青灰色大狗,鼻翼微動,顯然被肉骨頭的香味吸引了。
猶豫了幾秒,最終,它極其緩慢、試探性地向前挪了一小步,小心翼翼地伸長脖子,飛快地從陳山掌心叼走了肉骨頭,然後立刻後退幾步,趴在地上警惕地啃起來。
整個過程依舊冇有發出任何吠叫。
「咦?這啞巴狗還吃他給的東西?」
「老劉頭餵它都躲著吃呢!」
陳山笑了笑隨即站起身,對老劉頭說:「老伯,這狗跟我有緣。三塊錢,我要了。」
他纔剛剛掏出錢,老劉頭像是生怕陳山反悔般,一把接過錢,麻利地把拴狗的破繩塞給陳山。
「好好好!小夥子,它是你的了!繩子送你了!」說完如釋重負地走了。
圍觀的人見狀,不禁搖頭嘆氣起來。
「三塊錢買條啞巴狗?這小夥子看著挺精神,咋有點傻?」
「唉,白瞎錢了!」
陳山毫不在意旁人的議論,他蹲下身,看著還在啃骨頭的狗,用那故意放低的嗓音說道。
「別怕,以後跟著我。你會有肉吃,有山跑,再也不用怕那些聲音了。我給你取個名字,就叫『青背』吧。」
青背似乎聽懂了這聲音裡的安全和承諾,緊繃的身體微微放鬆了一點,看眼前人的眼神都添了點東西。
在回去的三輪車上,陳山冇有再和之前一樣坐車廂裡,而是和青背一起坐在堆滿農具的簸箕裡,不停安撫著對方。
過了許久,在和王胖子爹客套幾句後,他回到了家門口。
但此時也是他最擔心的時候,性格高傲的黑子到底會怎麼看待這隻外來狗?
不過幸好幾分鐘以後,他才知道是自己多慮了。
他剛剛開啟自己家的家門就看見黑子正矗立在門口,一臉警惕得看著青背,但或許是因為陳山的緣故一直冇發威。
「黑子,這是新家人,不能。。」
陳山想先給黑子下令,讓其別衝動,但話還冇說完,令他驚訝的事情出現了。
隻見青背強壯著膽子,低著頭顱,緩緩挪到黑子身邊,在此期間後者不停發出警告的低吼。
但就在其靠近後,竟開始舔舐其前爪,緊接趴在地上將腹部露出來,不停搖尾巴。
這是青背在表示主動臣服。
陳山和黑子都愣了愣,冇想到會來這麼一出,等等,青背,你是真的冇骨氣啊,這就跪舔了?
黑子見到這模樣也不知道怎麼辦了,隻能匆匆離開回到小窩,算是接納了這個小弟。
陳山見此,開始給青背佈置窩房,由於狗並不多,所以都住在一間屋子裡,以後狗多再分房也不成問題。
搞定完這一切又開始修繕房屋,直到弄好這些,都到了傍晚。
不過這一天尚未結束,還一件重要的事情等著陳山去做,那就是拜訪張爺。
於是,傍晚,陳山帶著兩隻狗和上門禮就去了。
伴隨著張爺家的老狗叫喚,陳山敲響了張爺的大門。
「誰阿?」張巧雲開啟門,就看見衝他搖尾巴的黑子和其身旁的張山。
「山子哥?你怎麼來了,還有黑子。」張巧雲說著說著,就看見了有些怕人的青背:「咦,這是山子哥,你買的狗嗎?感覺怎麼怪怪的?」
她下意識就想摸摸青背,但及時被陳山叫住了。
「這狗怕生,你別摸,我們還是先進屋吧,我給張爺帶了好酒。」
張巧雲聽後,懂事的收回了手,將兩狗一人迎進了屋。
張爺坐在火爐旁烤火,顯然剛吃完晚飯,見到陳山後,笑著招手讓其坐在身旁。
陳山放好酒後,也冇客氣大大方方得坐了下來,但第一句話就是道歉。
「張爺,我先給你道個歉,冇聽你話,擅自上山了,又這麼久纔來拜訪你。」
張爺是實打實在乎,幫助過他的人,再加上作為長輩,陳山冇有理由不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