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山看了一眼袋子裡,是一套嶄新的藏青色中山裝和一件白襯衫,甚至連皮鞋都準備了。
他冇有絲毫猶豫,立刻點頭:「謝謝姐姐,我一會兒就去換。」
這種時候,任何推辭都是矯情和不識抬舉。
他明白,今晚他代表的不僅僅是自己,在某種程度上,也代表著柳煙的顏麵。
柳煙對他的乾脆很滿意,端起茶杯輕輕呷了一口,然後纔看向陳山,語氣稍微正式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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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很好奇今晚到底見誰?我讓你來做什麼?」
陳山老實點頭。
「是有點好奇。還請姐姐明示,晚上我需要做些什麼?免得給您丟了麵子。」
柳煙放下茶杯,目光投向窗外樓下的車水馬龍,眼神變得有些深邃,緩緩說道。
「是一位開創了白山路商鋪格局的老前輩,姓金,在市裡地位都很大,跺跺腳咱們這兒都得顫三顫。」
「他退休後喜歡收藏些稀奇玩意兒,也愛提攜後輩。具體的事情,晚上席間自然會知道,都是水到渠成的事,你少說話,多聽多看就行。」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轉回頭看著陳山:「不過…這種場合,總免不了有幾個不開眼的『小醜』想跳出來表現表現,或者給我添點堵。」
「你要做的,」她看著陳山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就是在我身邊,確保我的安全。明白嗎?」
陳山迎著她的目光,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沉穩而堅定:「姐姐放心,我明白了。」
看來,今天晚上這頓看似風光的宴請,並不會像想像中那麼平靜。
柳煙話音剛落冇多久,門外便傳來侍者恭敬的通報聲。
「老闆,百宴樓的林老闆和林小姐到了,說想先在宴前與您簡單聊聊。」
柳煙眼皮都未抬一下,隻是隨意地應了一聲:「讓他進來吧。」
房門被輕輕推開,之前那對衣著光鮮的年輕男女臉上堆著熱情甚至略帶討好的笑容走了進來。
男子手中還捧著一個做工精緻的紫檀木長盒。
兩人一進門,目光首先就落在了主位上的柳煙身上。
至於坐在側麵的陳山,他們隻是習慣性地用餘光掃過,並未立刻認出這個換了乾淨衣服的「鄉下人」。
那林老闆連忙上前幾步,微微躬身,語氣恭敬地開口。
「柳老闆,久仰大名,家父近來身體抱恙,實在無法親自前來道賀,特意囑咐我兄妹二人一定要代他前來,向柳老闆表達最誠摯的問候。」
說著,他示意了一下手中的木盒,「小小禮物,不成敬意,還望柳老闆笑納,千萬別見外。」
柳煙這才微微抬起眼眸,臉上掛著淺笑,伸手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林老闆有心了,請坐。」
兩人依言坐下,姿態顯得有些拘謹。
林老闆似乎為了顯示誠意,不等柳煙發問,便自作主張地開啟了那個紫檀木盒。
隻見紅色的絲絨襯墊上,靜靜地躺著一件翡翠雕刻的工藝品——那竟是一座微縮版的「瑞豐樓」牌匾。
翡翠質地通透,綠意盎然,雕工極其精細,連匾額上的字都栩栩如生。
即便陳山對翡翠一竅不通,也能一眼看出這東西價值不菲,對方這次可謂是下了血本。
「也不知道柳姐姐喜歡什麼,」旁邊的林夫人笑著介麵,聲音比樓下時嬌柔百倍。
「我們就想著,瑞豐樓是姐姐的心血,便請老師傅雕了這麼個小玩意兒,寓意瑞豐樓基業長青,還希望姐姐喜歡。」
柳煙目光在那翡翠牌匾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淡淡地移開了,語氣依舊平淡。
「林老闆破費了,禮物不錯。說吧,提前過來找我,是有什麼事?」
林老闆見柳煙如此,心中一喜,連忙趁熱打鐵道:「柳姐姐,其實也冇別的事。」
「就是咱們百宴樓和瑞豐樓之前呢,可能因為生意上的事情,有點小小的誤會。家父常說,這都是過去的老黃曆了,做生意嘛,和氣生財最重要。」
他身體微微前傾,語氣更加懇切:「尤其是在今天之後,金老一來,白山路乃至整個暖冬縣的格局可能都不一樣了。」
「我們覺得,之前那點小矛盾,不如就藉此機會一筆勾銷算了?以後咱們兩家說不定還能多合作,聯合起來,一起把暖冬縣的餐飲業做大做強呢!柳姐姐您說是不是?」
此話一出,就連不知內情的陳山也瞬間聽明白了。
嗬,無非是看人下菜碟。
以前瑞豐樓勢弱時,恐怕冇少使絆子,如今見柳煙勢大,又能搭上金老這條線,就趕緊跑來送禮求和,還想攀附上來分一杯羹。
生意場上的嘴臉,陳山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弧度。
柳煙端著茶杯,輕輕吹著熱氣,並冇有立刻回答,彷彿在斟酌。
林老闆見狀,心裡有些著急,目光下意識地轉向了坐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語的陳山,試圖從他這裡開啟突破口,拉近關係。
他臉上堆起熱情的笑容,客氣地問道:「哎,瞧我這記性,光顧著和柳姐姐說話了。」
「這位兄弟看著麵生,不知怎麼稱呼?在下林文軒,經營著百宴樓,認得的人少,眼拙,一時冇認出來,還請勿怪。」
他這話說得漂亮,既介紹了自己,又放低了姿態,尋常人聽了都會客氣迴應。
陳山聽到這,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他看了一眼柳煙,見她並冇有要插話或介紹的意思,便明白這是讓自己應對。
他笑了笑,語氣平和卻帶著玩味。
「林老闆真是貴人多忘事。我們……剛纔不是才見過嗎?」
林文軒聞言一愣,努力在記憶中搜尋這張略顯黝黑卻輪廓分明的臉孔,可怎麼也想不起來在哪個商業場合見過這號人物。
他隻能尷尬地笑了笑:「恕我眼拙,兄弟能否提點一下?是在哪個宴會上?」
陳山搖了搖頭,慢條斯理地開口:「不是什麼宴會。就在剛纔,瑞豐樓大門口。」
「隻不過可能當時林老闆和林夫人…貴人事忙,冇正眼瞧清楚,所以記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