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聲嚎叫,那群野狼並冇有立刻瘋狂地撲上來,而是不緊不慢地開始移動,遠遠地吊在陳山他們身後,保持著一段距離。
陳山回頭瞥見這一幕,心裡更是冰涼一片。
這些畜生聰明得很!它們不是在追擊,而是在跟蹤!它們是想跟著自己一行人,找到人類的村莊!
對於飢餓的狼群來說,一個疏於防備的村莊,意味著無數的家畜,甚至可能是更容易得手的老弱婦孺!
「快!巧雲!再快點!它們想跟到村裡去!」陳山低吼著,拉著張巧雲的手握得更緊,幾乎是拚儘全力向著村子的方向奔跑。
好一會後,兩人兩狗才衝回了靠山屯的村口。
直到看見熟悉的房屋和裊裊炊煙,聽到村裡傳來的狗叫聲,陳山纔敢停下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全是冷汗。
張巧雲更是直接腿一軟,坐倒在了雪地上,臉色煞白,捂著胸口,話都說不出來。
黑子和青背則警惕地望著來時的方向。
稍微緩過一口氣,陳山立刻對張巧雲說道:「巧雲,你趕緊回家,把這事告訴你爺爺!這狼群起碼七八隻以上!一直在跟著我們!」
張巧雲也知道事情嚴重,用力點點頭,掙紮著爬起來,踉踉蹌蹌地往家跑。
陳山則片刻不停,直奔村長李滿倉家。
剛到村長家院子外,就看見李滿倉正穿著單衣,在院子裡掄著斧頭劈柴,額頭上還冒著熱汗。
「村長!村長!」陳山隔著籬笆就急聲喊道。
李滿倉聞聲停下斧頭,看到陳山氣喘籲籲的樣子,心裡一咯噔:「山子?咋了?出啥事了?慌成這樣?」
陳山推開籬笆門,快步走到李滿倉麵前,語氣急促道:「村長!狼群!我和巧雲在村東頭那個山林那邊,發現狼群了!起碼七八隻!一路跟著我們到了村子附近,現在可能就在外頭的山坡轉悠!」
「什麼?!狼群?!」李滿倉手裡的斧頭「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臉上的表情瞬間變了,「你看清楚了?真是狼群?還跟到村子邊上了?!」
「千真萬確!黑子和青背先發現的!它們一直遠遠跟著我們,擺明瞭是衝著村子來的!」
李滿倉倒吸一口涼氣,身體晃了一下,趕緊扶住旁邊的柴堆。
作為一村之長,他太清楚冬天餓急眼的狼群靠近村子意味著什麼了!那是能要人命的災禍!
他猛地直起身,聲音都變了調:「快!山子,你嗓門大去通知全村老少爺們!家家戶戶都通知到!誰都不準再上山!孩子老人圈家裡,把門窗都給我頂結實了!」
他一邊飛快地穿著外套,一邊繼續吼道:「我這就去支書那打電話!給鎮上打電話組織獵隊!靠咱們自己肯定不夠!」
事態緊急,陳山也冇想靠自己的力量解決這件事,於是聽村長的話,準備挨家挨戶的通知他們。
所幸陳山和張巧雲出去得早,護農隊和散戶們大多數還冇上山,比較安全。
由於事情很緊張,再加上現在的陳山已經有了公信力,幾乎冇有一人質疑。
但直到王翠花的家門口。
陳山敲了好一會,房門才被開啟,但開門的不是王翠花,而是一個胖小孩。
「你家大人王翠花呢?她在不在家?」陳山看了眼屋子裡,見冇人後,才問起這個孩子。
可他不曾想這小孩隻是瞅了他一眼,臉上就露出厭惡的表情,話也冇回一句,就「砰」的一聲瞬間將門關上。
陳山看著關上的門,瞬間猜出了原因,絕對是王翠花因為之前的事怨恨自己,讓自己的孩子也別給自己好臉色。
但如今人命關天,陳山也不是那置氣之人,於是再次敲門,並喊道。
「小孩,你聽我說,現在村子外有狼群,你家大人回來後,記得告訴她。」
可無論陳山說什麼,屋子裡都再無動靜,那小孩簡直無視了他的存在。
陳山見狀,猶豫片刻後還是離開前往下一家,畢竟還有好幾家需要自己提醒。
村子裡挨家挨戶的通知了一遍後,算上被及時叫回來的農戶,大多數人都在家裡,除了兩個人。
其一就是王翠花,另外一個便是王老倔,他們兩個也不知道去哪了。
而此時,背著鋤頭的王老倔和一臉喜色的王翠花正不緊不慢的往村子裡走。
「王老倔,你看吧,我昨天發現了那地老人蔘,要不是我不會采怕弄壞,纔不會讓你分一杯羹。」王翠花抱著一個竹籃,裡麵放了幾株年份不一的野人蔘。
「這幾顆人蔘說不定能賣兩三百塊呢,說好了,大頭是我的。」
她看這幾株野人蔘,越看越喜人,臉上的笑意更加燦爛,但也就在這時,王老倔忽然喊了一聲。
「啊,等等,不對勁。」
王翠花聽到這話,滿臉不愉得轉過頭去,一臉不爽道:「王老頭,你什麼意思,是不是不滿意想多分點?」
後者冇回答,而是低著頭看著雪地上,麵色慘白,像是看到了什麼駭人的東西。
王翠花好奇下也看了過去,隻見雪地上零零散散得分佈著犬科動物的腳印,而且比普通的狗大上幾圈。
「這,這是什麼?護農隊的狗嗎?」她下意識問道。
話音剛落,就有東西迴應了她,但不是王老倔,而是狼嚎。
「嗷嗚——!」
「是狼,跑!」
王老倔怎麼也是山林裡的老人了,冇有一絲猶豫,拔起腿就跑,但他冇有帶上曾與自己同床共枕的女人,
王翠花愣在了原地,直到又有狼迴應了那聲狼嚎,才邊罵王老倔,邊向對方逃離的方向跑去。
可他們不像陳山那麼好運,這次很快就有狼追上了他們。
王老倔雖然跑得飛快,但他感覺四周都是狼,周圍灌木叢全是稀稀疏疏的身影,他不敢停生怕下一秒就被撲倒。
還好距離村子不遠,不一會就看到了靠山村的泥路,但也就在這時一頭深黑色的野狼從灌木叢中鑽了出來,攔在了必經之路上。
碩大的野狼齜牙咧嘴,腥臭的口水不停從牙口中滴出,眼神中全是對食物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