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胃癌
陳山看著眼前的張巧雲的樣子,心裡隻覺得十分完美,如果是第一次見麵的話,還記得是哪家的大家閨秀呢。
他緩緩牽起對方的手,以一副極其認真的表情開口道。
「很好看,我說的不是衣服,而是你現在這個人很好看。」
他接過她手中那些大大小小的購物袋,手感沉甸甸的,心裡對蘇晚晴的「助攻」更是感激了幾分。
張巧雲聽到他的誇獎,忍不住低下頭,但嘴角卻抑製不住地上揚。
接下來的兩天,陳山陪著張爺和張巧雲在縣城裡轉了轉,看了看新建的廣場,聽了聽說書。
張巧雲也逐漸適應了縣城的生活節奏,臉上笑容多了起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超給力 】
陳山見一切安頓妥當,便抽空去了趟「寒山食材」,他作為合夥人,有必要全麵瞭解這個如今幾乎壟斷了暖冬縣山貨供應鏈的企業運作。
寒山食材的據點不在最繁華的白山路。
而是在鄰近的一條街上,租下了一個帶大院子和數個低溫冷庫的舊倉庫,經過陸寒舟改造,十分專業。
陸寒舟親自接待了他,帶著他裡裡外外參觀了一遍。
流程清晰得讓陳山這個來自後世的人都感到驚訝:
先是收貨檢驗區:從各個鄉鎮匯集而來的山貨被送到這裡,有專人負責登記、稱重、初步分類。
陸寒舟特意強調了檢驗標準,對於品相不佳、不夠新鮮或者疑似有問題的貨品,會當場退回或折價,毫不留情。
再接著就是初加工區:合格的獵物會被送到這裡,由經過培訓的工人進行放血、剝皮、分割、清理。
不同的部位被分開放置,操作檯和地麵保持著潔淨,甚至有流水沖洗設施。
接下來就是冷庫儲藏:分割好的肉類被送入冷庫儲存。
陸寒舟投入了大本錢在製冷裝置上,確保食材在送達客戶手中前都能保持最佳狀態。
在參觀的時候,他還指著幾個的獨立小冷庫,對陳山說道:「那裡存放的是一些特別預訂的稀缺品,都是我通過南方渠道弄來的海味乾貨。」
簡單參觀完後,陸寒舟將其領到了自己的辦公間,一進門,陳山就發現了異樣。
辦公間的牆上掛著巨大的白石板,上麵用粉筆寫滿了各家餐館的訂單和需求。
有專人負責接聽電話、記錄訂單,然後根據訂單從冷庫配貨,由統一的運輸隊在規定時間內送達。
「看到了嗎?」陸寒舟坐在沙發上,語氣中充滿得意和自信。
「標準化,流程化。減少人為誤差,保證效率和品質。現在白山路超過七成的餐館,包括幾家大礦場的食堂,都和我們簽了長期供貨協議。」
他給陳山倒了杯茶,繼續說道:「這多虧了你之前在聯盟裡的鋪墊和信譽,我們的銷路完全不是問題。」
陳山默默地看完了全程,心中早已震撼不已。
陸寒舟的這套運作模式,已經具備了現代供應鏈管理的雛形。
在這個大多數生意還靠著人情和粗放管理的年代,他憑資本和眼光,硬是砸出了一條高效的通路。
衛生條件和儲藏管理更是挑不出什麼毛病,甚至比大多餐館的後廚還要乾淨。
「佩服。」陳山由衷地說了一句。
他之前還有些擔心合作是否明智,現在看來,陸寒舟並非純粹的富二代,他是真有能力,並且願意沉下心來做事的。
陸寒舟難得地笑了笑,拍了拍陳山的肩膀:「彼此彼此。沒有你穩定本地獵戶和開啟初期銷路,我這套東西也隻是空中樓閣。合作,是雙贏。
「有空的話,明天你來,我帶你看看現在我正在謀劃的東西。」
陳山點了點頭,回答一定。
從寒山食材出來,陳山心情複雜。
看來之前是當柳煙的小弟,現在相當於換了一個人,變成陸寒舟了。
今天,剛好也是醫院通知體檢報告出來了。
陳山從寒山食材出來後,隨即獨自一人去了醫院。
到了醫院,去到了拿單子的醫生的辦公室。
「你好,我是陳山,來啦前幾天張守田老人的體檢報告。」
醫生看到來人,並沒有急著將體檢報告拿給對方,而是拿起桌上幾張報告單,眉頭緊鎖。
「陳山同誌,張守田老人的情況——不太樂觀。」
陳山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有些緊張:「醫生,您直說,我爺爺到底是什麼問題?」
「根據檢查結果,我們高度懷疑是——胃癌,中期。」
醫生指了指片子上的某一處,「這裡有一個明顯的陰影。我們縣醫院的裝置和技術有限,無法進行更精確的確診和後續治療。」
「我建議,你們儘快帶老人去市裡的大醫院,找這方麵的專家看看。早期發現是萬幸,市裡的醫院或許有辦法,不能再拖了。
胃癌,中期。
這兩個詞語瞬間讓陳山害怕了,這東西在現代都是難辦的東西,而在這個年代怕是難治了。
張爺辛苦了一輩子,好不容易日子有點盼頭了,結果卻是————
肯定是一直沒吃飽飯,才導致如此。
他強壓下不好的情緒,沉著聲問道:「醫生,市裡,您有推薦的醫院或者專家嗎?」
「這個得看你自己找了,癌症現在沒多少人能治療這個的。」
陳山也知道。
最後,他謝過醫生,默默地走出了醫院。
回到山中樓,張巧雲正在房間裡陪著張爺說話,看到陳山回來,連忙迎上來,關切地問。
「山子哥,體檢報告怎麼樣?醫生怎麼說?」
陳山看著張巧雲有些擔憂的表情,又看了看坐在床邊笑眯眯的張爺,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他努力擠出一個輕鬆的笑容,語氣儘量自然:「沒事,挺好的。醫生說爺爺身體底子不錯,就是年紀大了,有些器官功能自然衰退,需要注意休息,別太勞累,平時飲食再精細些就好。」
他說著,還故意用輕鬆的語氣調侃張爺,「你看,我就說您老當益壯吧!」
張爺聞言,哈哈一笑,「我就說嘛!能有什麼大毛病?都是你們小題大做。
我這把老骨頭,自己心裡有數!」
張巧雲仔細看著陳山的表情,見他笑得自然,不似作偽,一直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可擔心壞我了。」
陳山看著兩人放鬆的神情,心裡更是難受了,他必須找到治療張爺的辦法。
當天晚上,陳山藉口要去寒山食材核對一批新到的貨單,離開了山中樓。
不過他沒有去寒山食材,而是徑直開車來到了瑞豐樓。
柳煙似乎料到他會來,正在頂樓的茶室等著他。
看到他沉重的臉色,柳煙心中瞭然,給他倒了一杯熱茶。
「山子,張爺的檢查結果,不太好?」
陳山嘆了口氣,將醫生的診斷和建議原原本本地告訴了柳煙,最後將那張寫有CA的報告放在桌上。
「柳姐,我在市裡人生地不熟。你——你在市裡有沒有認識的人,能幫忙聯絡上好醫生嗎?或者能找到其他這方麵的專家?花多少錢都沒關係。」
柳煙拿起報告看了看,沉默了片刻,最後還是輕輕搖頭。
「山子,不瞞你說,我離開市裡有些年了,那邊的人脈,也生疏了。很多關係,不是花錢就一定能立刻打通。」
她看著陳山瞬間暗下去的眼神,話鋒一轉,「不過,你別急。蘇晚晴,她家在市裡根基深,說不定有辦法。」
她立刻拿起電話,撥通了蘇晚晴的號碼。
電話接通後,柳煙簡單說明瞭情況。
電話那頭的蘇晚晴一聽是張爺生病了,而且還是胃癌,立馬聲色就變了。
「什麼?張爺他患的病是胃癌——嚴不嚴重?柳姐姐你等著,我馬上問我爸!」
不到二十分鐘,蘇晚晴的電話就打了回來,。
「陳山在嗎?我跟他說!陳山,我問到了!有個省第一人民醫院的李明遠主任,他是國內這方麵的權威之一!」
「我爸正好和他有些交情,已經幫忙聯絡過了!最巧的是,李主任本週三在本市一院坐診,他答應可以加個號給張爺看看!你們儘快準備過去!」
聽到這個訊息,陳山原本低沉的心情才稍微放鬆下來。
他拿起電話,聲音有些沙啞:「晚晴,謝謝你,真的,太感謝了。」
蘇晚晴在電話那頭故作輕鬆道:「謝什麼呀!張爺也是我看著投緣的長輩。
你們抓緊時間準備,市一院那邊我都打好招呼了,去了直接找李主任就行。需要車或者幫忙安排住宿的話————」
「不用,車我有。住宿我自己解決。」陳山連忙說道,「這次,已經夠麻煩你了。」
「行,那有事隨時打電話!」
結束通話電話,陳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接著纔看向柳煙:「柳姐,也謝謝你。」
柳煙擺擺手:「別說這些見外的話。當務之急,是安排好去市裡的事情,還要想想,怎麼跟張爺和巧雲說。」
陳山點了點頭,心中已經做好了準備。
回到山中樓時,夜已經深了。
陳山本以為張巧雲已經睡下,卻看見她房間的燈還亮著。
他輕輕推開門,發現張巧雲正坐在床邊,眼睛紅腫,顯然是哭過。
看到陳山進來,張巧雲抬起頭,眼眶紅紅地看著他,聲音帶著哭腔。
「山子哥,你騙我的,對不對?爺爺的身體,是不是出大問題了?我今天也去問了醫生,他說是癌症,情況很危險。」
陳山瞬間一愣,他沒想到對方不僅察覺了,還特意去問了醫生。
他走到她身邊坐下,握住她的手,知道再也瞞不住了。
他嘆了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不是很沉重,畢竟他是一家之主,不能露出一點沒希望的感覺。
「巧雲,對不起,白天是怕你擔心。爺爺的檢查結果,確實不太好,醫生懷疑是胃裡長了不好的東西。」
張巧雲的眼淚瞬間又湧了出來,身體微微發抖。
陳山趕緊抱住她,用力握緊她的手,繼續說道:「但是,你別怕!不是沒辦法!」
「我已經托柳姐和晚晴聯絡好最好的專家,這週三就能去看病!醫生說發現得早,去市裡治好的希望非常大!這不算什麼大事,放心,有我在。」
張巧雲縮在他懷裡,依舊流著淚,肩膀不住地顫抖。
她雖然單純,但也知道「胃裡長了不好的東西」意味著什麼,她現在真的非常害怕,怕失去最後一個親人。
「真,真的能治好嗎?」她抬起眼眼,看著陳山問道。
「能!一定能!」陳山斬釘截鐵地說。
「我跟你保證!市裡的醫生水平高,裝置也好。我們明天就去市裡,早點去安頓下來。這件事,先別告訴爺爺,就跟他說是去市裡的大醫院做個更詳細的複查,免得他胡思亂想,影響心情,好不好?」
張巧雲看著陳山的眼神,彷彿找到了主心骨。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用手背擦去眼淚:「嗯,我聽你的,山子哥。我不告訴爺爺,我們一定能治好爺爺。」
安慰好張巧雲後,陳山沒離開,就在房間裡給陸寒舟又打了個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陳山,忽然找我幹嘛?」陸寒舟的聲音出現在電話對麵。
陳生如平常般說道:「明天我來不了了,我這有點事。」
陸寒舟聽完這話,短暫得沉默了一會,顯然在想更多的東西。
過了好一會,才開口道:「有什麼事情能比我們兩個合夥賺大錢重要?不會又是陪你的小女朋友吧。」
陳山能聽出來對方的語氣裡有點不愉快,畢竟先答應了對方,現在說不去就不去了,誰都有點不開心。
不過他沒有任何表情變化,隻是簡單道:「我爺爺得了胃癌,我這幾天得去市區給他看病。
此話一出,電話對麵瞬間安靜下來。
陸寒舟嘴邊的茶忽然就沒味道了,愣愣得看著手中的電話,他可太明白癌症代表著什麼了。
心底忽然有種愧疚感。
過了好一會,他纔拿起電話開口:「不好意思,陳山,你有認識的專家嗎?
需要我幫忙的話就說。」
「有認識的,不用了,等我回來後,再聊那些計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