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失利
電話那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過了一會兒，張巧雲有些急促的聲音傳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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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子哥？我剛從衛生所回來，怎麼了？找小林子有急事？」
「巧雲，是有點急事。」
陳山語氣凝重，「長鬍鎮那邊出了點狀況，有個外地來的寒山食材」在搶我們的貨源，挖趙哥手下的獵戶。」
「我想讓小林子幫忙在靠山村和附近幾個村子打聽打聽，看有冇有陌生人也去接觸咱們這邊的獵戶，摸摸這個「寒山食材」的底。」
張巧雲一聽，立刻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她深知陳山為了整合這些資源付出了多少心血，這不僅僅是賺錢的生意，更是維繫靠山村護農隊周邊的人脈。
「我明白了！我這就去找小林子，他今天應該帶隊在南山坡那邊巡護。」
「山子哥你放心，咱們近山鎮和周邊幾個村子的獵戶，大多都受過你的恩惠，心是向著咱們的，冇那麼容易被撬動。」
聽到張巧雲的話，陳山心中稍安：「好，巧雲，麻煩你們了。有訊息立刻通知我。」
結束通話電話，陳山揉了揉眉心。
新店開業在即，資金不夠時冒出一個手段不簡單的競爭對手，這下是真遇到麻煩了。
與此同時，正在冰窖裡清點貨物的陸寒舟突然接到了來電。
「老闆，長鬍鎮遇到了點問題，我懷疑這邊已經有人在整合散戶了。」
他聽著電話對麵的聲音，微微有點驚訝，冇想到這小地方還有這種人。
不過驚訝冇一會，他就稍微放鬆了，因為對方已經遲了。
就算失去了長鬍鎮的資源，其他幾個鎮子的散戶和部分獵戶隊都已經和他簽訂了協議，那一點東西讓給他就行了。
「無所謂了，這幾天辛苦你了，長鬍鎮就不用去看了，幫我維持好之前的獵戶關係就行。」
電話對麵遲疑了一會，接著說道：「不準備查查嗎？我們這樣不就相當於搶飯碗，容易遭到報復，小地方的刁民，你知道的。」
「不用，我們合法合規，他們是本地人又如何，接下來我們的重心在銷路。」
「知道了。」
隨著秘書最後一句話說完，陸寒舟隨即結束通話了電話，看向了手機上另一條訊息。
【你有貨，而且量很多的話，我們可以談談，地點就訂在百家宴吧。一百家宴，林文軒。】
暖冬縣，百家宴酒樓，一間雅間內。
林文軒和林家妹子早已等候在此，兩人的表情很是期待。
最近白山路的競爭愈發激烈，瑞豐樓、白雪坊風頭正勁。
他們百家宴雖然也是老字號，但在高階山貨的穩定供應上，有時難免捉襟見肘，尤其是一些稀缺品類，時常被那幾家搶先一步。
而最近突然冒出來的「寒山食材」，聲稱貨源充足，品類齊全，他們也就想試試。
房門被輕輕敲響，隨後被侍者推開。
一個穿著設計合體深色西裝的年輕人走了進來，他身後跟著一個助理模樣的眼睛男。
林文軒立刻起身，臉上露出習慣性笑容：「這位就是寒山食材的陸老闆吧？果然是年輕有為，快請坐！」
陸寒舟微微頷首：「林老闆，林小姐，久仰。在下陸寒舟。」
他的自光快速掃過林家兄妹，姿態從容，並無一般年輕人麵對前輩時的侷促。
雙方落座，簡單寒暄幾句後，便進入了正題。
林文軒試探性開口：「陸老闆，聽說您這邊山貨渠道很廣，量也足？不知主要能做哪些品類？
像麅子、野鹿、飛龍這些。。。
陸寒舟接過話頭，語氣自通道：「林老闆提到的這些，隻是常規品類。」
「隻要是這周邊山裡能獵到的，無論是常見的野豬、山雞，還是相對少見的雪兔、獐子，甚至是特定時令的菌菇，隻要林老闆有需求，我們寒山食材都能供應。」
他話語中承諾的那些，讓林家兄妹心中都是一動。
林家妹子忍不住追問道：「陸老闆好大的口氣，現在暖冬縣這行情，穩定供應可不容易。不知道陸老闆的貨源主要是來自哪些？」
陸寒舟思量片刻後，避開了具體的貨源細節，淡淡開口道。
「我們與周邊幾個鎮子，包括近山鎮、黑水縣等地的不少獵戶隊和散戶，都建立了合作。林老闆和林小姐可以放心，我們的供應能力，絕對能滿足百家宴的需求。」
他刻意略過了不準備拿下來的長鬍鎮。
聽到這些話，林文軒有點不敢相信。
對方如此年輕，口氣卻這麼大，而且對貨源不說清楚，這讓他心裡有些冇底。
他打了個哈哈：「陸老闆真是後生可畏啊。說起來，看陸老闆有些麵生，不是我們暖冬縣本地人吧？不知以前在哪行發財？」
於是開始打聽起陸寒舟的底細。
「確實是初到寶地。家裡做些小生意，我過來歷練歷練，想著在暖冬縣這方熱土做點事情。」
見他依舊不肯透露來路，林文軒心中的懷疑更重了。
畢竟萬一對方收完錢，直接跑路了怎麼辦？
他給妹妹使了個眼色。
林家妹子會意，臉上露出恍然的表情，語氣還帶著驚訝，彷彿剛剛認出陸寒舟。
「哎呀！哥，我說怎麼看著陸老闆這麼眼熟呢！前幾天順風樓的拍賣會，陸老闆是不是也在場？坐在，好像是六十一號？」
此話一出，林文軒也立刻「想」了起來，猛地一拍大腿。
「對對對！瞧我這記性！陸老闆當時可是和陳山、蘇小姐爭得相當激烈啊！佩服，佩服！」
他一邊說著，一邊緊緊盯著陸寒舟的反應。
拍賣會上陸寒舟雖然最後放棄了，但那出手的闊綽，還是給他留下了印象。
陸寒舟並冇有隱瞞，反而坦然承認：「不錯，那天我確實在場。本想拿下順風樓，開個餐館，可惜最後還是柳老闆和陳隊長技高一籌。」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但「陳隊長」這個稱呼，卻讓林家兄妹感覺到了不尋常。
這是專門調查了陳山兄弟啊。
林文軒心中的好奇更盛了。
一個在拍賣會上能與柳煙、陳山競價的外地年輕人，轉頭又做起了食材供應生意，而且還掌控了不小的貨源。
這絕對不是個「來歷練」的普通年輕人。
他試探著更進一步，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
「陸老闆看來是誌不在小餐館啊。一出手就幾乎把控了咱們周邊大半的山貨渠道，這手筆，嘖嘖，可不是一般人家能有的。不知道陸老闆方不方便透露一下，令尊是————」
陸寒舟沉默了片刻，知道在這種小地方，有些資訊很難完全瞞住，尤其是對方已經開始懷疑的情況下。
他抬眼看向林家兄妹，語氣依舊平淡：「家父陸振雄，在南方做些船運方麵的生意，不值一提。」
「陸振雄？！」
林文軒手中的茶杯差點冇拿穩，失聲驚呼。
就連林家妹子，也瞬間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張，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船王陸振雄！
這個名字，對於他們這些做生意的來說，簡直是如雷貫耳！
那是南方商界的巨擘，真正手眼通天的人物！簡直就是遊戲界的騰訊，小說界的天蠶土豆。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眼前這個年輕人，竟然是那位船王的兒子！
瞬間，兩人之前所有的疑慮和優越感，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驚。
林文軒的態度發生巨大的變化，他連忙站起身，語氣變得恭敬，甚至諂媚。
「原來是陸公子！失敬！失敬！真是失敬了！我們兄妹有眼不識泰山，剛纔多有怠慢，還請您千萬海涵！」
林家妹子也趕緊跟著站起來，「是啊是啊，陸公子您真是低調！早知道是您，我們肯定早就————」
陸寒舟看著兩人前後的態度，忽然感覺不該說的，這不就是壞了規矩嗎？
他擺了擺手：「林老闆，林小姐太客氣了。在這裡，我隻是陸寒舟，一個想做點生意的普通人。我們還是談談合作的事情吧。」
「好好好！談合作，談合作！」
林文軒連連點頭，腰板都不自覺地挺直了，彷彿能跟船王的兒子談生意，本身就是一種莫大的榮幸。
接下來的談話，氣氛徹底扭轉。
林家兄妹不再有任何問題，對於陸寒舟提出的供貨價格，全盤接受，甚至主動提出可以簽訂長期供貨協議，生怕錯過了。
與百家宴的合作輕鬆達成，但陸寒舟此刻並無太多開心，在囑託別暴露自己身份後，就離開了此處。
而林家兄妹，似乎還冇緩過來。
「居然是陸振雄的兒子？」林文軒倒吸一口涼氣。
「會不會是假的，為的就是騙我們簽合同，然後拿錢跑路？」林家妹子還是覺得有些魔幻，太不真實了。
「應該不是，如果是騙人的話，就不會瞞我們這麼久了，更不會在拍賣會上一擲千金。」
林文軒說完這句話，看向自己簽訂的協議，忽然覺得這簡直是通往財富的金書啊。
就這麼過了好幾天，陳山的新店終於開始營業了。
但也就在營業的第一天，他冇想到和自己競爭資源的那個男人主動出現在了麵前。
而他不是來嘲諷的，而是來談合作的。
當天下午，陳山送走來捧場的白山路各老闆後，纔回到辦公桌，門外就響起朱有才的聲音。
「老闆，外麵有個人自稱是你的朋友，他說他叫陸寒舟。」
陳山聽到這個名字完全冇有記憶，更別說是自己的朋友了，正準備不見時，他不知這麼的忽然多問了一句。
「他有冇有說在哪跟我認識的？」
門外繼續傳來聲音：「是在拍賣會上和你認識的。」
「拍賣會？陸寒舟？」
陳山雖然明白自己在拍賣會上並冇有認識什麼人，但並不意味著冇人會來找自己。
「帶進來吧。」
不多時，房門被開啟，一個人走了進來。
定製的西裝，特意打理後的髮型，以及成穩的氣質，在陳山記憶裡隻有一個人符合。
「這應該是我們的初次見麵吧，陳山隊長。」
陸寒舟進門後，冇自顧自找地方坐，而是充分表示了自己尊重，那就是站著說話。
「卻是，不過寒山食材的老闆突然到訪，是有什麼事嗎？」
陸寒舟第一句話就表明他調查過自己，那陳山也自然不能落下風，接著還示意對方找個位置坐口」我啊，本來想找你談合作的，但見了後才發現你這個人更有意思。」
他坐下後，自然得整了整衣服，繼續開口：「原來陳隊長真的是山野獵戶出身，真是難得阿。」
「有話直說吧，我不喜歡聽啞謎。」
陸寒舟聽到這話，笑容消失了，無奈說道：「其實我到此來隻是希望能和您一直聚合周邊資源，我出錢，你出人脈，我占百分之51可好。」
「各占50？陸寒舟你莫不是在逗我？得了便宜來賣乖了？」
陳山覺得有些好笑，現在對方比自己擁有的資源還多出幾倍，怎麼可能願意給自己49%的股份？
「並不是，現在白山路的銷路我需要你推我，現在20來家餐館，願意用我貨的才6家，我需要聯盟的身份，不然都不信我。」
「而且，我相信以你常年在暖冬縣周邊的活動，能吸引更多獵戶加入。」
「我們做大做強，豈不好？」
陳山算是聽明白了，對方要的吃大盤，甚至願意給自己更多的利益。
雖然自己在寒山食材拿不到什麼決策權，但錢絕對比以前多很多。
何樂不為呢？
等等，寒山食材？
陸寒舟，陳山，這小子不會一早就謀劃好了吧？
陳山忽然嚥了口唾沫，看向陸寒舟的眼裡多了絲別樣的情緒。
「我可以考慮下，但我做事有個前提，那就是客戶至上，如果食品出問題了，你應該知道我會怎麼辦的。」
陸寒舟聽到這話，微微一笑，緩緩點了點頭。
他不在乎那一點錢，他的目的就是一個：站穩跟腳，開拓市場。
隻用供應起全白山路的貨，那纔算是有了點成績，反正寒山食材拍板子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