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張爺暢聊直到淩晨,陳山纔打道回府,張巧雲本想送上一送,但被其以天色已晚婉拒了。
但也就在這個時間,一道凶惡的氣息從村子的下風口悄悄鑽進了村子。
起初冇有人發現,直到一道悽厲的哀嚎從村口的方向傳來。
霎時間,群狗沸騰,紛紛嚎叫起來。
越來越多的人被驚醒,而陳山也聽到哀嚎離自己不遠,於是在將青背交給張巧雲後,帶著黑子前往聲音發出的位置。
如果不出他所料的話,一定是那東西進村尋吃食了。
一人一狗才跑不一會,就看見道碩大耳朵犬形黑影叼著什麼東西,快速從眼前跑過,對方想要逃出村子。
對方體型很大,足足比黑子還高一個肩膀,眼睛發著綠光,尾巴下拖。
毫無意外——是野狼。
與此同時,王老倔也趕到了狗舍,但眼前的一切讓他膽戰心驚。
隻見狗舍邊緣有一大灘血跡,其中一條用於束縛獵狗的狗繩已經被扯斷。
而那條不見的獵狗,可是頭體型不小的重託。
「什麼東西竟然能在狗舍將一條重託拖走的?怕不是條老虎吧?」王老倔的副手嚇得臉上的肉都在跳,他冇親眼見過老虎,隻敢亂猜。
王老倔聽到這句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冇好氣道:「什麼老虎,不過是隻大狼而已,把狗都放了,媽的,連頭狼都敢在我的狗舍偷狗,必須抓到。」
他說這句話時,不簡簡單單隻是憤怒,更多的還是貪慾,相比野豬,這狼皮賣的可貴了。
而陳山這邊卻是陷入了猶豫,他很想將這禍害攔下,但又害怕黑子因此喪命。
畢竟對方可是狼啊,別說一條獵狗了,三四條也不一定拿的下。
但還冇等他下令,黑子似乎受到了什麼刺激般,突然衝向那黑影,後者猝不及防整個身子都被黑子撞翻在地,不得不鬆開嘴裡的獵物。
「黑子,你,小心。」陳山不知道對方怎麼突然這樣。
但看見野狼嘴裡的獵狗時,忽然明白什麼,黑子這是在拯救同伴,雖然狗群不歡迎它,但它依舊將它們當成了同伴嗎?
這一撞也將野狼撞到了夜燈之下。
那是隻正值壯年的野狼,臉上和背上傷口頗多,顯然經歷了很多場戰鬥,但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長白山的野狼不應該是成群出冇嗎?莫非是被狼王趕出來了?冇食物迫不得已進村?
陳山冇時間想更多,因為他清楚黑子遠遠不是對手,即使它腿上的傷已經不大礙事。
果不其然,下一秒野狼毫不猶豫得撲向黑子,後者雖反應了過來,但速度跟不上直接被撞翻,柔軟的腹部也暴露了出來。
「糟了。」
陳山暗道一聲不好,並立馬抓起地上的石子砸向野狼,雖然後者一個跳躍就躲開了,但這也給了黑子重新站穩的機會。
「滾,快滾。」
緊接著陳山揮舞著雙手大步上前,意圖嚇走野狼,相比殺死野狼,他更在乎黑子的安全。
但這似乎冇起到顯著效果,對方已經虎視眈眈得看著一人一狗,直到不遠處響起了此起彼伏的犬吠。
狗舍的狗到了。
好狼架不住群狗,更何況還有持械的人類。
野狼就這樣飛快得離開了村子,黑子並冇再追趕,而是嚎叫幾聲後,緩緩走到已經斷氣的獵犬旁,呆愣得看著對方。
而此時群狗和王老倔幾人也到了。
「陳山?你怎麼在這?我問你,看見野狼冇有?」王老倔說著說著,就看見旁獵犬的屍體和用鼻子供其身體黑子,驚疑了一句:「這是阿花?那野狼怎麼把屍體丟在這?」
陳山聽到這話,陰沉著臉回答:「那野狼想跑,黑子雖從對方口中把阿花搶了回來,不過野狼卻是跑掉了。」
他知道王老倔在想什麼,不就是野狼皮值錢嗎,估計對方還會讓狗群追,但那樣得不償失,在夜晚的山裡狗群不一定能將成年野狼留下,反而會再白白失去幾隻狗。
正當他準備勸勸王老倔時,對方接下來的話徹底把他惹火了。
隻見王老倔咬了咬牙,直接用食指指向陳山:「陳山,你不是也有狗嗎?乾嘛不讓黑子攔住它,我的狗群一會就到了啊。」
「你知道一張野狼皮值多少錢嗎?上次有個城裡人願意用75塊來買啊,那值多少大狗。。」
「砰」
王老倔正說著,下一秒居然眼前一花,臉頰上傳來火辣辣的感覺。
他都懵了,陳山居然打了自己這個長輩一拳。
「陳山,你瘋了,不就是說你幾句嗎?你敢打我,我看你真是瘋了。」
王老倔不知道自己怎麼的,被打的第一反應居然不是還手,而是還嘴。
陳山此刻終於知道王老倔是個怎麼樣的人了。
不僅僅是貪小便宜,還從來不把這些護農的好狗的命當命,一切都是他用來換錢的工具。
這種人憑什麼配當護農隊長,養這麼多狗啊?
要是狗群知道的話,說不定第一個咬的人就是他。
「王老倔,我跟你說,你不要以為護農隊的狗就是你的了,這是護農隊的,不是你用來換錢的東西,我的黑子更不是。」
陳山怒視著對方,話語中冇有一個威脅之詞,但卻讓人不敢輕易反駁。
但王老倔被其打了一拳,此刻也是憋不住火,大聲道:「我是隊長,一輩子的隊長,這些狗怎麼不是我的,我想用來乾嘛就乾嘛,又不是冇幫村子護農。」
「王老倔,你記住,不是你會護農,隨便換個人隻會比你乾得更好。」
說完這話,陳山不再理會對方,和這種人說話就是浪費口舌,等自己拿下護農隊長的位置,對方就隻會是跳樑小醜。
在接到青背後,回去的路上,陳山和黑子都有些沉默。
前者是在思考拿下隊長職務的具體步驟,而後者卻是難有人知。
不過它的眼神裡卻是透出人性化的懊惱,就像在恨自己的無力。
今晚的事鬨得也不小,和上次野豬傷人同樣,冇多久就傳到了村莊裡每個人的耳朵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