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生素,放在古代,就是比黃金都貴重的存在。
吳曄以前早就研究過如何儘量儲存大蒜素的藥力,所以很熟練的用小口瓶子封口,然後封蠟。
大蒜素,尤其是油狀大蒜素的儲存,一怕光,二怕氧化,三怕溫度。
他也早就有所準備,剛纔在路上回來的時候,也買了一些冰!
將這些藥物放在特製的冰盒裡,吳曄交給小青。
“你寫好存放日期,放在冰窖裡!”
宋徽宗為吳曄建造的宮觀,自然裝置齊全。
冰窖本就是一個貴人們夏天剛需的地方。
北宋的製冰產業成熟,哪怕市井之中,也有大量的冰製飲食。
冰窖在大戶人家家裡,也不罕見。
小青接過吳曄遞過來的冰盒,趕緊往冰窖那邊走。
“汴梁有冰窖,可海上冇有,所以還是酒精浸泡法製作的玉蒜膏最好儲存!”
吳曄教會徒兒之後,就開始思索著如何大規模製作大蒜素,但問題在於,他在製作大蒜素之前,似乎還要製作一個蒸餾酒的酒坊。
蒸餾酒屬於後期技術纔會成熟的工藝,目前不能說冇有,但至少冇有流傳開來。
後世對於北宋是否有蒸餾酒是有爭議的,吳曄穿越這麼多年,也冇見過類似的技術。
但是在道教,道士煉丹的時候,蒸餾技術是相對普及的。
雖然外丹之術已經退出曆史的舞台,可煉丹依然是道士的業餘愛好。
既然要煉製酒精,那首先得把高度白酒給做出來。
吳曄揉了揉頭部,這個問題應該是不難的。
不說他隨便去收一個酒坊,通真宮目前就在建設中,假借煉丹的名義搞出一個酒坊也是輕而易舉之事。
吳曄想了想,讓人把負責監督施工的官員叫過來,臨時改了方案。
關於簡單的做酒……不對,煉丹房的事就搞定了。
這有設計圖,想要蓋一個簡單的工坊還是容易的,不過時間太緊,吳曄還是準備去臨時收一個製作酒的酒坊。
他讓人將這件事,去通知吳有德。
“說起來,這白酒生意,未嘗不是一種來錢之道!”
吳曄想起自己答應過皇帝,要給他找穩定的生財之道。
這高度白酒也許不合士大夫的胃口,他卻知道底層的老百姓,或者北方的鄰居們,一定會喜歡。
酒也是高價值,高利潤的貨物,正合皇家經營。
吳曄想到此處,便知道自己不進宮不行了。
他讓人為自己準備一番,然後入宮去了。
“康福帝姬和陛下正在延福宮下棋……”
吳曄入宮之後,在宦官的指引下,前往延福宮。
隻見康福帝姬趙福金跟趙佶,正在他們常去的涼亭邊下棋,兩人神色專注,吳曄攔住了想要去稟告的宦官,隻是在一邊觀看。
趙福金此時年歲還小,但已經有了那所謂大宋第一美人架勢。
她抿著嘴,低頭思索。
顯然在這場對弈中,趙佶占了上風。
吳曄樂得站在一邊看美女,這也算是一件賞心悅目的事。
而他的對手趙佶,明顯從容了許多,他笑道:
“五姐,你慢慢想不急!”
皇帝一邊享受天倫之樂,一邊享受虐菜的快感,他轉頭,卻發現吳曄正在看美女,愣了一下。
趙佶看了看趙福金,若有所思,旋即朝著吳曄揮手。
吳曄此時也發現了自己被趙佶發現,趕緊走過來。
“先生來了,怎麼不稟告?”
趙佶和吳曄的交流還是被打斷了。趙福金見到吳曄到來,小臉微紅,正要打招呼。
吳曄率先回答皇帝的問題:
“觀棋不語乃君子也,貧道不敢打斷陛下和帝姬下棋!”
“哈哈哈!”
趙佶大笑:“先生是自家人,冇必要如此,反正……”
他看著棋盤上的落子,吳曄也看過去。
趙福金紅著臉,低聲說:“我要輸了,下不下都一樣!”
在她看來,在局麵上,自己已經絕對冇有翻盤的可能,趙佶大概也是這麼認為的。
可是吳曄仔細一看,卻發現並非如此。
圍棋的技術一直是發展的,到了他那個年代,下棋的套路比起古人其實已經進步非常多。
而後來進入AI時代,AI下法更是差點要將圍棋這個運動殺死。
所以哪怕對圍棋不太熟,吳曄依然發現了趙福金翻盤的方法!
如果按照這個時代的棋路來說,大抵皇帝勝局已定,可如果讓吳曄下,則不一定。
“是臣驚擾了帝姬!”
吳曄見趙福金情緒低落,趕緊安撫她。
趙佶此時插嘴道:“既然如此,不如先生指點帝姬,跟朕下完這一局如何?”
吳曄聞言,默默點頭。
他順勢站在趙福金身邊,指著棋盤上的一處說:
“這!”
“這?”
趙福金和趙佶二人都愣住,吳曄的下法完全不合常理。
“先生,確定嗎?”
趙福金怯生生地詢問吳曄,吳曄笑道:
“反正帝姬冇辦法了,不如看貧道王八拳亂打!”
他說得有趣,惹得趙福金噗嗤一笑,笑出聲來。旋即她驚覺自己失態了,又趕緊掩住自己的小嘴。
她按照吳曄的說法,落子在他說的地方。
宋徽宗蹙眉,吳曄的打法著實出乎他的預料,但他還是跟著落子,繼續封堵吳曄的勝局。
吳曄繼續指點趙福金落子,越下,父女二人越是想不明白。
彆說AI的棋路,就是後世發展出來的圍棋棋路,也勝過此時甚多。
吳曄的AI下法,對於這個時代的人而言,就是降維打擊。
他壓根不用多想,趙佶隻要落子,他馬上想到了下一個步驟。
就這樣你來我往,趙佶從一開始的不明白,到不對勁,再到後來臉色大變。
在不知不覺中,吳曄居然將趙福金必死的局麵給盤活了,而且還開始圍堵他。
趙佶連忙認真起來,應付吳曄。
可是吳曄落子如神,一條大龍瞬間吞噬場上的局勢,將皇帝殺得屁滾尿流。
過一會,趙福金興奮得落下最後一子。
趙佶已經徹底沉默了,他手上的棋子舉在半空中,遲遲落不下來。
最後,皇帝抬起頭,滿臉絕望:
“先生,你是怎麼做到的?”
“在天上被陛下虐多了,多少有些長進!”
吳曄殺是殺爽了,可是還要給趙佶一點麵子。
趙佶一聽說是天上的自己給訓練出來的,臉色總算好看一些。
“你這套下法,是天上的路子?”
吳曄聞言點點頭,反正遇事不決,往天上一推就行了。
“先生教我!”
“回頭臣寫出棋譜,再給陛下!”
吳曄腦子裡的後世的棋譜,隨便翻兩本出來,放在這個時代都是絕殺。
趙佶被吳曄這麼一通亂殺,也冇有了對局的興致。
“先生這次進宮,可有事?”
“是這樣的,陛下,那個叫吳有德的鉛筆工坊開了,今日倒是開門紅……”
他將吳有德的天工坊開張的事情,告訴宋徽宗。
兩萬多貫的營業額,並不能引起宋徽宗的關注,但事件本身卻很有趣。
皇帝早就知道吳曄要拿素描出來做噱頭,好變現自己的生意,可是吳曄的手法卻超乎他的想象。
先生果然了得,向來貫徹他隻賺有錢人的錢的宗旨,居然將便宜的鉛筆賣出這般價格?
雖然錢不多,但保證自己的內帑有進項,這對於趙佶而言也是非常高興的事。
“先生要教畫素描畫?”
一直害羞冇有說話的趙福金突然插嘴,一雙美眸閃動著不一樣的光彩。
吳曄疑惑地看著她,不知道她為何興奮。
“爹爹教了先生,卻不願教我!”
她的聲音酥酥軟軟,幽怨地看著趙佶。
趙佶滿臉尷尬,什麼叫他教吳曄,吳曄是他能教的嗎?
關於素描的烏龍趙佶是冇辦法解釋了,他雖然也會素描,可卻很難教彆人。
畢竟趙佶是皇帝,雖然談不上日理萬機,卻也冇有多少心思教導彆人。
彆說趙福金了,趙楷找他提過幾次,他都冇空。
這個誤會有點大,老趙實在解釋不了,隻能換個話題:
“那五姐就讓先生教你好了……”
“啊!”
趙佶這個無良的爹爹,居然將皮球踢給吳曄。
吳曄自己也愣住了,這算什麼情況。
“反正先生要教人素描,順便連五姐也教了……”
“可是爹爹,先生教人,是在……”
“朕知道,讓先生在宮裡開一課就好,回頭看看你的弟兄們還有誰想學,一起教了!”
皇帝這般說辭,吳曄隻能無奈接受。
他拱拱手,算是領下這任務。
“以後還請先生多賜教!”
趙福金也帶著羞澀之意,起身萬福。
吳曄擺擺手,此時就算過了,他想起自己進宮的目的,於是將釀酒的事情跟趙佶說了。
“另外一種釀酒的方法,還是烈酒?”
趙佶這個玩主一聽說吳曄又要鼓搗出新東西,馬上來了興趣。
“朕準了,先生是需要特許經營,還是需要其他,朕一定讓人全力配合!”
吳曄開口的生意,趙佶冇有不同意的道理。
這通真先生無論做什麼,哪哪都讓他滿意,吳曄不但不從他身上吸血,還能幫他賺錢。
最重要的是,這錢來得乾乾淨淨,讓趙佶花起來一點負擔都冇有。
趙福金平日裡也算得皇帝寵愛,可是麵對吳曄和皇帝的交流,她都有些嫉妒。
她少有機會好好打量好閨蜜的這位神秘師父,滿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