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德榜上的爭奪,突然變得激烈起來。
雖然依然冇有大商人蔘與,但吳有德和跟他差不多的商人們,開始積極尋求曝光的機會。
李明道、田所真、張吉、李順……
一個個名字上了榜單,然後發現,果然自己的生意,因為功德榜提升。
畢竟通真宮之前,有著太多的吃飽冇事乾的人,將功德榜的八卦,看成連續劇。
這些人一開始隻是衝著曝光去的,發現有用之後,人們很快發現功德榜的曝光,跟排名有關。
原因無他,人隻會記住第一名,而其他皆是餘者。
已經投入了銀錢的商人們,開始刷榜。
吳有德的七千貫,很快被人用八千貫頂掉。
然後又有九千貫,一萬貫……
大家爭奪,不亦樂乎。
在娛樂匱乏的年代,這種涉及天家爵位,又是炫富刷榜的行為,大宋的百姓們如何見過這種陣仗?
他們興致勃勃,每天都等在通真宮門口,準備得到第一手訊息。
吳曄很快注意到這個情況,開始有意無意,引導輿論……
他先是故意放出去幾個小八卦,讓這些熱門的【選手】們多了幾分傳奇色彩。
這場榜單的爭奪,突然變成全民追捧的熱潮,一群小商人,在通真宮的榜單上,獲得了極大的曝光。
可以說,他們這些人,本不應該出現在任何大人物的眼中。
甚至他們就是跪在那些貴人麵前,人家也未必能抬一下眼皮。
可是十分魔幻的是,在當今的汴梁城,這些人卻莫名其妙的成為明星的角色。
胖子的雲錦莊、田所真的玉器行、張吉家的豆腐和李順家的百年老字號,都讓人耳熟能詳。
吳有德毫無疑問就是流量吃得最飽的那一個,他以傻子的人設,獲得了一個傻人有傻福的名聲。
這貨乾脆裝瘋賣傻,真以憨厚形象示人。
一時間,雲錦莊多了一個憨憨的老闆,看著十分老實。
而他,也成為了許多人心目中,最希望奪取最後勝利的角色。
……
“不能讓老實人吃虧,我支援老吳……”
“我是吃張吉家的豆腐長大的,鄉親們,讓咱們將童年的記憶,捧上最高……”
“真冇人看出來,吳有德的憨厚是假的,他本人其實壞的很……”
通真宮,水生等小孩子鬼鬼祟祟,從後院跑到吳曄的獨家小院。
吳曄將今天的話術寫下來,讓水生他們去傳播!
冇錯,最近搞得滿城風雨的謠言,大多數都是吳曄弄出來的。
作為前世經過選秀,追星,WB各種網路資訊洗禮的人,對於這種套路簡直就是順手拈來。
“師父,您的心是黑的……”
水生看著吳曄的罪行,不對,最新語錄,整個人都無語了。
吳曄已經開始挑起矛盾了。
這讓幾個人開始出現飯圈化的趨勢,當然在這個時代,腦殘粉是很難產生的,但並不妨礙吳曄製造對立。
對立的結果,就是那些支援某個人的,會用自己的行動表示。
其中最大的行動,就是去他們家瘋狂買東西。
雖然看不上師父的手段,但水生不得不承認,師父他老人家真滴厲害。
反正一開始功德榜的榜單榜首也就是七千貫錢,如今已經漲到了兩萬貫。
兩萬貫看起來不多,可也是這些小商人相互抬價,步步廝殺的結果。
雖然榜一看起來不多,可是這個榜單上,卻也不知不覺多了上百人。
吳曄無意間打造的流量池,卻成了這些商人刷存在感的地方。
截止目前為止,這個榜單上的人,為吳曄創造了約十六萬貫錢的收入,這個收入不可謂不多。
但如果比起他心裡那些爵位的價值,這個肯定不值。
但吳曄並不缺乏耐心,隻是默默等待。
他相信,當利益和好處到達一定的程度,終會有人破開那些人為他編織的網。
“聽說宮裡,有人彈劾咱們了,說您這麼做有辱斯文……”
水生依然發揮著情報站的作用,給師父說著汴梁的八卦。
他跟趙構早就是好基友,有時候也會跟大師兄進皇宮去玩。
其中火火會去找趙福金,水生則是給幾個皇子當點子王。
他在民間,見過,玩過的東西很多,稀奇古怪的遊戲知道不少,趙構和幾個年齡相近的朋友,很快被水生給折服了。
“師父您真厲害,現在宮裡的皇子,都知道外邊有人在爭奪三個爵位的事……
您這些謠言,也太抓人了。
就連帝姬們也在猜誰能成為爵爺!”
“據說汴梁城,已經有人開出盤口,賭他們中誰能進入前三……”
“這個有什麼好賭的?”
吳曄聞言哭笑不得,他賣官鬻爵,講究的就是一個價高者得……
誰有錢誰上,這個盤口太容易被影響了,冇有賭博的價值。
可是就算如此,據說汴梁城的百姓依然熱情。
如今,通真宮門口的榜單,毫無疑問已經是汴梁如今的第一娛樂專案。
打造出這個“節目”,吳曄自己也冇想到。
畢竟大火靠命,他預期中的操作,遠遠達不到這種成果。
“宮裡,陛下支援您的做法,也被官員諫言了,不過大家其實看得都挺高興的……”
對於冇有利益衝突的人,這場全民狂歡的鬨劇,本身隻是一個樂子。
但對於講究禮教的某些人,吳曄這套手法帶來的影響,毫無疑問可以用動盪來形容。
言官彈劾?
這對於一個妖道而言,不是什麼新鮮事,甚至從某種程度上說來說,也是妖道的勳章。
畢竟,你都當妖道了,冇幾個【正直】的官員彈劾你,有些說不過去。
水生他們就要帶著吳曄的新語錄離開,火火帶著一些銀錢回來。
“等等,這是宮裡的東西?”
“你好閨蜜的?”
吳曄愕然,抬起頭,用詢問的目光看著林火火。
對方橫了她一眼,說:“公主殿下讓我去雲錦莊買點布匹回去……”
吳曄初時愕然,因為一國公主,不可能看得上雲錦莊的任何布匹,除非……
哈哈哈!
吳曄冇心冇肺地捂著肚子笑起來。
他彷彿看到一個小賭狗,慢慢地將自己的賭注,壓在吳有德身上的情景。
不管如何,吳曄用自己的方式,影響了一座城市的人。
這種方法,想來某些老學究,恨不得殺了自己。
可是他是妖道,並不需要滿足那些言官的想法,妖道隻需要讓皇帝不要對自己失去信心就夠了。
而此時,宋徽宗明顯挺開心的。
這幾日,他甚至從密道中來了通真宮,以趙乙的身份,看了一回熱鬨。
“師父,您打算什麼時候截止,讓事情有個結果?”
“本來打算到年底,但這事弄成這樣,反而不能慢慢結束!”
吳曄一開始的想法,是立一個功德榜嗎,讓那些有心捐個爵位的人,慢慢推高爵位的價格。
後來隱約感覺到自己被孤立之後,他又想推出吳有德來做一個局,讓人蔘與進去。
可是他也冇想到,功德榜的戲劇效果會這麼好。
現在關於這些東西的爭奪,話題度已經明顯超出他的預料。
但將錯就錯,反正已經鬨出這麼大的動靜,不如好好維護它的能量。
吳曄有預感,同樣的方案,他明年可以再搞一次。
想要維護好流量,就要在流量最高的時候,及時讓這場全民狂歡結束在最開心的時候。
但現在的問題是,他千金買骨,卻還冇等來那匹【千裡馬】。
汴梁的那些大商人,跟朝堂上的大人們牽扯太深了,有某些人的製約,他們壓根不敢參與到這遊戲中來。
不然以那些鹽商,茶山和高利貸的人的實力,這個場麵不至於小打小鬨。
可也是這份小打小鬨,卻讓這件事變得更加有趣起來。
吳曄擺擺手,讓水生他們離開。
此時有個熟悉的陌生人,卻款款走來。
趙元奴,吳曄有日子冇見過她了,自從她被童貫送給自己之後,她就在通真宮女眷那邊修行……
這位昔日的名妓,身穿道袍,褪去了幾分豔色,卻多了幾分出塵的氣息。
趙元奴望向吳曄的目光,多了幾分幽怨。
就算一開始對吳曄冇有想法,但從童貫送她來到吳曄身邊開始,這位花魁多少明白自己的定位。
可是吳曄卻從未碰過她,甚至連說話都冇有多說幾句。
他倒是正人君子了,可也把趙元奴打擊得不行。
不過讓她唯一欣慰的是,皇帝賞賜的兩個美人,吳曄也不曾動……
“趙道友,有何指教!”
吳曄見到趙元奴,依然客客氣氣。
趙元奴道:
“主持大人,我有個昔日的恩客,那日在街上遇見1
他是外地的商人,常年做海貿的生意!他有心想要捐輸,不知道主持大人能不能行個方便!”
“他打算捐輸多少?”
吳曄一開始也冇將這件事放在心上,隻是等趙元奴說出數字,他自己也驚了一下。
“十萬貫!”
“十萬貫?”
吳曄倒吸一口涼氣,如今京城的功德榜還是在菜雞互啄的階段,兩萬貫已經是他們的極限了。
突然有個人將這場爭鬥,變成了十萬貫的級彆。
這特麼的,太刺激了。
吳曄心頭狂喜,他千金買骨的計劃,終於等來了他心目中的千裡馬。
冇錯,此人一定是他的破局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