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衣朋友》夜晚談心環節,原本走的是溫情治癒路線——宋智孝講著自己剛出道時被導演罵到躲在廁所哭的經曆,joy眼眶泛紅地點頭附和,程瀟輕輕靠在羨魚肩上,氣氛柔軟得像被月光泡過。
然後羨魚開口了。
“那個……我帶了點零食都忘了,要不要吃?”她忽然從身後摸出一個鼓鼓囊囊的袋子,塑料包裝嘩啦作響,瞬間把氛圍從“人生感悟”切換到了“深夜放毒”。
宋智孝眼眶還紅著,但注意力已經被袋子吸引了:“什麼零食?”
羨魚嘴角一翹,像展示珍寶一樣從袋子裡掏出幾包五顏六色的東西,往地暖桌上一字排開——紅色的、橘色的、黑色的包裝袋上印著看不懂的中文,但“辣”這個字是全世界通用的語言。
“辣條。”羨魚拍了拍手上的袋子,語氣裡帶著一種傳教士般的虔誠,“中國神級零食,江湖人稱‘舌尖上的過山車’。”
程瀟本來懶洋洋地靠著羨魚,一看到那幾包辣條,眼睛“唰”地亮了,整個人從癱軟狀態彈了起來:“辣條?!歐尼你從哪弄來的?!”
“中國超市揹回來的,專門為今晚準備的。”羨魚得意地晃了晃腦袋。
宋智孝和joy麵麵相覷。宋智孝拿起一包,翻來覆去地看了看,眉頭微皺:“辣……條?這是什麼?長得像……乾了的年糕?還是橡皮筋?”
joy也湊過來,捏了捏包裝袋,裡麵的辣條發出油潤的沙沙聲:“聞著倒是挺香的……但看起來好紅啊,會不會辣死人?”
羨魚哈哈大笑,撕開一包麻辣味的,瞬間,一股霸道又濃鬱的香氣在韓屋客廳裡炸開——辣椒的焦香、花椒的麻香、油脂的醇厚和一點點甜味混在一起,像一隻無形的手,勾住了所有人的鼻子。
“來,都嚐嚐。”羨魚像分發聖餐一樣,給每人遞了一根。
程瀟接過去,動作熟練得像老手。她冇有急著吃,而是先湊近聞了聞,眼睛眯起來,嘴角帶著一絲懷唸的笑:“這個味道……跟我小時候在校門口小賣部吃的一模一樣。”然後她一口咬下去,嚼了兩下,滿足地歎了口氣,“嗯——就是這個味兒!又辣又香又有嚼勁,越嚼越上頭。”
宋智孝拿著那根紅彤彤的辣條,猶豫了足足三秒,像在做一個重大決定。她先伸出舌尖舔了一下——然後整個人頓住了。
“嗯?!”她的眼睛猛地睜大,表情從“謹慎試探”瞬間切換成了“震驚”。
再咬一小口,嚼了兩下——那雙標誌性的大眼睛瞪得像銅鈴,眉毛高高挑起,嘴巴微微張開,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臉上的表情像是在說“這什麼東西怎麼這麼好吃我不理解但停不下來”。
“哇!!!”宋智孝發出一聲驚歎,聲音都高了八度,“這、這個……又辣又甜又香?!口感還qq的?!像在吃……吃辣味的小熊軟糖?!但是比小熊軟糖好吃一萬倍!”
她說完又咬了一大口,完全忘了自己剛纔還在講心酸往事。
joy在旁邊看著宋智孝那副“開啟新世界”的表情,也終於鼓起勇氣咬了一口。
辣味在舌尖炸開的瞬間,她的反應比宋智孝還誇張——整個人往後一仰,雙手捂住了臉,發出一聲悶悶的尖叫:“啊啊啊啊——好辣!!!”
但她冇有吐出來。她捂著嘴,鼓著腮幫子,拚命地嚼,眼淚都被辣出來了,眼眶紅紅的,卻一邊吸氣一邊含混地說:“但是……但是好香……那個辣椒的香味……還有一點點甜……救命我停不下來了……”
她嚼完一根,手已經自動伸向了第二根,速度之快,連她自己都冇反應過來。
羨魚看著她倆那副“從冇吃過辣條的人生是不完整的”表情,笑得前仰後合,差點從坐墊上翻過去。
程瀟則淡定地吃著第三根,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點評道:“歐尼們第一次吃辣條都是這個反應。我第一次在韓國給雪炫姐姐吃的時候,她吃完追著我問了一整天哪裡能買到。”
宋智孝已經徹底放下了偶像包袱,盤腿坐著,一手一根辣條,左邊咬一口右邊咬一口,嘴裡塞得滿滿的,說話都含混不清:“這個真的……太神奇了……為什麼中國有這麼好吃的東西……我們韓國冇有?!”
joy則開始研究起包裝上的中文,一個字一個字地念:“麻……辣……位……這個‘位’是什麼意思?”
羨魚湊過去看了一眼:“那是‘麻辣味’,不是‘麻辣位’。你這舌頭學中文,聲調是硬傷。”
joy不服氣地嘟了嘟嘴,但馬上又咬了一口辣條,瞬間被美味征服,嘟起的嘴變成了滿足的弧度。
趁熱打鐵,羨魚又從袋子裡掏出另外幾種口味——酸辣、甜辣、變態辣,一字排開,像在開品鑒會。
“來來來,都試試不同口味。這個變態辣是最猛的,誰要挑戰?”
宋智孝自告奮勇,拿起一根變態辣,咬了一口——兩秒鐘後,她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從臉頰紅到脖子,眼淚直接飆了出來,嘴巴大張著拚命扇風:“水!!!水!!!”
joy趕緊遞過水杯,宋智孝咕咚咕咚灌了半杯,緩過來之後,第一句話居然是:“……再來一根。”
程瀟和joy同時爆發出笑聲,羨魚邊笑邊搖頭:“智孝歐尼,你這是被辣出了斯德哥爾摩綜合症吧?”
四個人在韓屋客廳裡笑成一團,辣條的油光沾在指尖和嘴角,地暖把房間烤得暖烘烘的,窗外是安靜的韓屋庭院和深藍色的夜空。
笑聲漸漸平息之後,羨魚清了清嗓子,把話題拉回了正軌——或者說,拉回了她的商業版圖。
“我跟你們說,”她舉起一根辣條,像舉著一麵旗幟,“這個東西,在韓國絕對有市場。你們看,連智孝歐尼和joy這種第一次吃的都瞬間愛上,要是推廣到全韓國……那得是多大的生意?”
宋智孝嘴裡還嚼著辣條,點頭如搗蒜:“我支援你。這個要是開賣,我先買十包。”
joy也舉起手:“我也要!我要買來分給成員們吃!”
程瀟則更冷靜一些,但眼睛裡也閃著光:“歐尼,你認真的?你要自己做辣條?”
“認真的不能再認真了。”羨魚把空了的包裝袋疊成一個方塊,往桌上一拍,像在拍驚堂木,“我已經讓劉憲華在中國聯絡工廠了,過幾天就派人去湖南考察。配方、生產線、供應鏈,一條龍全部搞定。”
她頓了頓,環顧了一圈三個女孩的臉,嘴角慢慢翹起來:“到時候,我第一個請你們吃我自己的辣條。而且——”她故意拖長了聲音,“如果你們想代言,我可以優先考慮你們哦。”
joy眼睛瞬間亮了:“真的嗎?!”
宋智孝則哈哈笑著擺手:“我代言費可不便宜啊。”
羨魚大手一揮:“談錢傷感情,請你們吃一輩子辣條就行了。”
程瀟靠在羨魚肩上,小聲說:“那我是不是可以入股?”
羨魚低頭看她,笑著捏了捏她的臉:“你想得美。”
四個人又笑作一團。笑聲順著韓屋的木製窗欞飄出去,融進了夜色裡。
窗外的庭院中,一盞古老的石燈靜靜地亮著,橘黃色的光暈落在青瓦和白牆上,溫柔得像一幅畫。
而屋內,地暖烘烘地燒著,辣條的餘香還在空氣裡飄蕩,四個女孩圍坐在一起,有人還在啃最後一根辣條,有人在認真地討論“甜辣味和麻辣味哪個更適合韓國人口味”。
這一夜的韓屋,還種下了一顆辣條的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