羨魚覺的減肥可以吃火鍋,幾個人就在羨魚的屋裡偷偷摸摸地搞起了事情。
羨魚從超市回來的時候,手裡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大塑料袋,走幾步就得換隻手,累得直喘。一進門,她把袋子往茶幾上一墩,發出“砰”的一聲悶響,然後得意洋洋地拍拍手,像剛乾完一票大的。
“今晚開火!麻辣鍋底,我親手調的升級版!”
仁雅、雪梨、宇植三個人瞬間圍過來,六隻眼睛齊刷刷盯著那袋東西發光。
雪梨盯著袋子裡露出的紅彤彤的底料包,嚥了咽口水,又有些心虛地問:
“歐尼……這麼多吃不胖麼?”
羨魚一臉嚴肅地開始她的表演,那表情認真得像在做什麼學術報告:
“胖什麼啊?一辣我們脂肪就在燃燒,就能減肥!!辣椒素加速新陳代謝,懂不懂?”
雪梨瞬間被洗腦,眼睛亮得像兩個小燈泡,拚命點頭:
“對對對!減肥餐!來來來快開鍋!”
仁雅在旁邊偷笑,肩膀一抖一抖的,拚命忍著不笑出聲——她太瞭解羨魚了,這歐尼又開始一本正經地瞎忽悠了,關鍵是每次還真有人信。
鍋底拆開,倒進電磁爐的小鍋裡,加水,開火。
冇過多久,水開始翻滾,紅油一層層盪開,麻辣的香氣像炸彈一樣炸開,瞬間衝出房間。那股味道又嗆又香,直往鼻子裡鑽,連酒店走廊都能聞到。
涮的東西一開始說好是“清淡減肥餐”——青菜、豆腐、蘑菇、金針菇、粉絲,清清淡淡,健健康康。
結果羨魚又從袋子底層掏出一大堆東西,一樣一樣往桌上擺:
生蠔,兩大盤,新鮮帶殼的,還滴著水。
大蝦,一盒,白白嫩嫩。
生蠔肉,一大袋。
魷魚須,一大袋。
扇貝,帶殼的,個頭不小。
鮑魚片,切得厚實,透著光。
帝王蟹腿,兩盒,蟹肉雪白飽滿。
雪梨看著滿桌的海鮮,整個人呆住了,嘴張成o型:
“歐尼……這還是減肥餐?”
羨魚一本正經地開始上課,那表情比剛纔更認真了:
“吃海鮮不胖人!!蛋白質高,低脂!生蠔多吃,男人的加油站,女人的美容院!!鋅元素美容養顏,膠原蛋白滿分!”
仁雅憋笑憋到內傷,臉都紅了,捂著肚子:
“你這美容院開得挺全麵啊,還帶教學。”
宇植已經不管什麼減肥不減肥了,迫不及待地夾起一隻生蠔,在滾燙的紅油裡涮了涮,蘸了點蒜蓉辣醬,整隻塞進嘴裡。
“嗚……鮮!!!”
他眼睛瞬間睜大,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說:
“這生蠔太甜了!真的甜!”
鍋底咕嘟咕嘟翻滾著,紅油冒著泡,麻辣的香氣混著海鮮的鮮味,整個房間像變成了什麼秘密火鍋店。
四個人圍坐一圈,開始瘋狂涮。
雪梨最先搶到生蠔,一口下去,整個人像被點了穴,然後眯起眼睛:
“好鮮!好燙!好辣!但真的好吃!!!”
她連吃了五六個,嘴巴被辣得紅腫,像兩根香腸,不停地吸氣哈氣,可手根本停不下來,又去撈下一個。
仁雅優雅地涮著大蝦,筷子夾著大蝦在紅油裡輕輕擺動,等它浮起來才撈起。裹滿了麻辣湯汁。
她滿意地點頭:“這個蝦……我能吃一盤。”
宇植專攻帝王蟹腿,蟹腿在鍋裡煮了一會兒撈出來,雪白的蟹肉飽滿鮮甜,蘸上醬汁一口下去,他整個人都昇華了:
“蟹肉 麻辣……這搭配絕了!我要再點一盤!”
羨魚自己負責扇貝和鮑魚片。扇貝鮮嫩彈牙,一口咬下去汁水在嘴裡爆開;鮑魚片厚實有嚼勁,越嚼越香。她一邊涮一邊感慨,吃得滿嘴油光:
“海鮮火鍋纔是人生啊……辣得我毛孔都張開了,排毒美容兩不誤!”
四個人吃得熱火朝天,鍋底的紅油翻滾不停,海鮮殼在桌上堆成一座小山,空盤子摞了一層又一層。
雪梨辣得眼淚汪汪,鼻涕都快下來了,卻還在往鍋裡下生蠔:
“歐尼……再來兩個生蠔!美容院不能關門!”
仁雅笑到肚子疼,扶著桌子:
“感覺生蠔買少了。”
宇植已經吃到扶牆,整個人往後仰,摸著肚子:
“我感覺我腰上多了一圈……但停不下來……這鍋有毒。”
羨魚得意洋洋地給他們夾菜,像喂小動物一樣:
“多吃!脂肪在燃燒!辣椒素懂不懂?科學減肥!”
就在大家吃得忘我、滿嘴油光、根本停不下來的時候——
“咚咚咚。”
酒店走廊突然傳來敲門聲。
四個人瞬間僵住,筷子停在半空,像被按了暫停鍵。
門外傳來助理的聲音,帶著點無奈和絕望:
“不好意思,有客人投訴說味道太大……你們在乾嘛?”
四個人對視一眼,眼神裡寫滿了“完了”兩個字。
門一開,助理站在門口,臉色鐵青得像中毒:
“你們……這味道整個樓層都飄了!導演已經在路上了!”
羨魚反應最快,一把抓起鍋蓋蓋上,假裝無事發生:
“冇事冇事!我們這是在減肥!!!”
助理看著滿桌的海鮮殼、紅油鍋底、四個滿嘴油光的人,表情複雜得像看一群瘋子:
“……誰家好人把麻辣海鮮火鍋當減肥餐?!”
話音剛落,導演樸勳政黑著臉出現在門口,推開助理,大步走進來。
他看著滿桌狼藉——扇貝殼堆成山,蟹腿散落一地,紅油還在鍋裡翻滾——沉默了三秒。
那三秒安靜得可怕。
然後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
“你們……這叫減肥?”
羨魚立刻站起來,挺直腰板,理直氣壯得像在參加辯論賽:
“導演!這是科學減肥!辣椒素加速代謝,海鮮高蛋白低脂!我們這是在燃燒脂肪!”
樸勳政指著雪梨鼓起的腮幫子,那腮幫子還塞著半個生蠔:
“你這燃燒得挺旺啊,都圓了一圈了。”
雪梨心虛地捂住臉,生蠔差點從嘴裡掉出來。
樸勳政看向仁雅,眼神像掃描器:
“你下巴呢?”
仁雅默默低頭,用手托了托下巴,發現確實有點模糊了。
樸勳政歎氣,轉向宇植:
“宇植,你腹肌呢?”
宇植摸摸肚子,那裡原本隱約可見的腹肌已經消失在一片柔軟的弧度裡:
“……好像被蟹腿頂冇了。”
樸勳政徹底無語,扶著額頭:
“從今天起,火鍋也不能吃!”
四個人瞬間蔫了,像霜打的茄子。
羨魚還不死心,小聲試探:
“……那能不能留一鍋底料?明天涮青菜……”
樸勳政瞪她一眼,眼神能殺人:
“青菜你吃沙拉!”
導演摔門走後,房間裡安靜了三秒。
然後四個人對視一眼。
雪梨委屈巴巴,嘴癟得像能掛油瓶:
“我的生蠔……我的美容院……”
仁雅歎氣,開始收拾桌上的殘局:
“導演確實有點誇張了。”
宇植摸著肚子,一臉生無可戀:
“朋友,就你坑我!說火鍋減肥。”
羨魚拍拍他們肩膀,像大哥一樣:
“冇事,殺青宴再吃回來!到時候我請麻辣海鮮火鍋雙倍量!”
三人齊聲,有氣無力:
“好!!!”
酒店房間裡,麻辣的香氣漸漸散去。
四個人開始收拾殘局,把殼倒進垃圾袋,把鍋端去洗,把窗戶開啟通風。
雪梨邊收拾邊嘟囔:“你看我吃完生蠔美了冇有……”
仁雅無奈地笑:“你最美行了吧。”
房間裡又響起笑聲。
濟州島的夜風從陽台吹進來,帶著海的鹹味,和一點點辣椒的餘香。
開拍的日子。
繼續熱熱鬨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