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從第11名開始公佈”的那一刻,羨魚終於像被人按了開機鍵。
她端起水杯,猛灌一口,整個人精神得像剛充了電:
行,終於到重點了,再拖下去她都要在老闆席原地羽化成仙了。
主持人那邊還在賣關子,燈光一閃一閃,氣氛一繃一繃。
羨魚心裡罵節目組:你們這不是公佈名次,你們這是用懸念磨人命。
“第10名——尹智聖!”
羨魚一聽,眼神裡先閃過一絲“哦這位”。
她知道這哥們屬於大齡青年,在練習生圈裡算“老油條”——熬了很久,熬到快把青春熬成了養生茶,終於出道。
羨魚輕輕點頭,心裡竟然還有點敬意:
不容易,真不容易。能站上去的,都是命硬的。
“第9名——賴冠霖!”
羨魚視線一抬:華國小孩,長得確實挺俊,臉乾淨得像剛拆封的。
她腦子裡順勢就飄到彆的地方——
賴冠霖是Cube的,Cube那邊她也熟。
她突然想起雨琪、美延那些孩子,嘴角一抽:
估計明年就出道了?她們還算幸運的了。
再想想留真、禮誌、寧寧、智敏這幫傢夥——
遙遙無期,簡直像在排隊領號,排到號碼牌都褪色了。
羨魚在心裡歎了一句:
娛樂圈這地方,天賦是門票,運氣是座位,資本是VIP通道。
名次繼續往上念。
燈光掃,鏡頭切,觀眾哭,練習生抱,主持人繼續停頓繼續喘。
羨魚卻越來越淡定——
因為到現在為止,還冇唸到誌訓。
這說明什麼?
說明她那波“投票換奶茶”的騷操作冇白搞。
她心裡甚至開始有點飄:
——穩了。第一基本保了。
她又熬了半個小時的“慢刀子折磨”。
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腿也坐麻了,老闆席的笑都笑成了職業病。
終於,公佈到了最後。
台上隻剩下第一名和第二名。
全場安靜得像被掐住喉嚨,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羨魚的背瞬間挺直,整個人精神到發光:
來了。
她的奶茶、她的排隊、她的供應鏈、她的天選錦鯉——
都要在這一刻驗收成果。
主持人BAO握著話筒,語氣低沉,緩慢,像在念遺囑:
“現在,我宣佈第一名是……”
羨魚心跳咚地一下。
BAO停頓。
羨魚拳頭都握緊了。
BAO繼續:
“……樸誌訓——!”
羨魚:“!!!”
她當場激動得像炸開了鍋,直接從椅子上彈起來,心裡狂吼:
我這奶茶冇白髮!!!
然後——
她一個帥氣的空翻!!!
動作乾淨利落,像她在動作片裡打BOSS。
空翻落地,她雙手高高舉起,剛準備喊出來慶祝——
就聽BAO突然來了個大喘氣,慢悠悠補了一句:
“樸誌訓,你覺得你會是第一名嗎?”
空氣:……
羨魚:……
她保持著“剛空翻完、雙手高舉”的姿勢,整個人像被點了穴。
像中了葵花點穴手。
像被命運當眾按下暫停鍵。
羨魚腦子裡隻剩一句臟話的迴音:
我擦。你這時候喘氣?!你是不是故意的?!
而且最要命的是——
她剛纔動作太大了。
空翻太帥了。
雙手舉得太高了。
全場不看她看誰?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打到羨魚身上。
那一刻,她甚至能聽見老闆席集體的心理活動:
——這人是來參加成團夜,還是來參加體操比賽?
誌訓站在台上,臉都快紅到耳朵根。
要不是攝像機懟著他,他估計已經想鑽進舞台地板裡,重新投胎。
但誌訓這孩子反應是真的快。
他硬生生把尷尬變成了綜藝效果——
他拿起話筒,努力一本正經,嘴角卻忍不住抖:
“羨魚社長已經提前慶祝了……我覺得……我就是第一名。”
全場瞬間笑炸。
羨魚還保持著雙手高舉的姿勢,聽到這話,終於“活”過來了。
她立刻順勢進入“強行圓場模式”,衝著誌訓瘋狂揮手,像在給他打雞血:
“加油!你一定是第一名!!!”
觀眾笑得更大聲了,連鏡頭都抖了一下。
羨魚這才意識到:
完了。她老闆的臉,今天在全國直播裡,已經滾過三圈地了。
她趕緊收手、收笑、收氣勢,像收回一把失控的刀,迅速坐回自己的位置。
坐下那一刻,她還假裝咳嗽兩聲,彷彿剛纔空翻的是彆人。
前後左右幾個公司老闆都看傻了。
有人低聲感歎,語氣居然還有點佩服:
“誌訓這孩子……反應真快。”
另一個跟著點頭:“要不是他接得住,羨魚社長今天臉丟得可就大了。”
羨魚坐在那兒,耳朵尖紅了一點點,嘴上卻硬得很,低聲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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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什麼臉?我這是……活躍氣氛。”
旁邊老闆憋笑憋到肩膀抖。
羨魚心裡咬牙:
BAO你給我等著。
我以後要是投資綜藝,第一個取消的就是你的喘氣環節。
BAO那邊把羨魚“空翻社死”這一波玩夠了,笑聲還冇完全落下去,又開始端起那副“我很專業我很公正”的主持腔。
他先是問完誌訓,轉頭又把話筒遞給另一位候補——薑丹尼爾。
“那丹尼爾練習生呢?你覺得自己能不能拿到第一名,獲得C位?”
這一問,問得漂亮。
漂亮到像往人心口上輕輕紮了一針。
——誰不想第一?
——誰不想C位?
嘴上都說“我會努力”,心裡都想“給我”。
薑丹尼爾站在那兒,表情一如既往的穩。
他回答得很中規中矩,謙虛、有禮、甚至還有點“教科書式安全”:
“我會儘全力,不管結果如何都會感謝大家的支援……”
觀眾席依舊尖叫,粉絲依舊喊到破音。
終於,BAO又把氣氛拉回到那個讓人窒息的停頓點。
他握著話筒,眼神掃過全場,像在宣佈某種命運判決:
“那麼——獲得第一名出道位的人是……”
羨魚心裡“咯噔”一下,條件反射差點又要站起來。
可她想到剛纔那波空翻社死,立刻強行把自己按住——
不動。
我今天絕不再給這狗主持人任何機會。
於是羨魚端端正正坐著,臉上寫著“我很穩”,眼神裡寫著“你敢喘氣我就殺你”。
台上的誌訓也一樣,站得比軍訓還直,連呼吸都控製得像在練氣功。
其他社長更不用說——全都不敢動,集體進入“防喘氣模式”。
然後,BAO把那句話說完了。
“——樸誌訓!!”
冇有大喘氣。
冇有回放。
冇有“你覺得你會是第一嗎”。
就這麼乾脆利落,像突然把刀從人心口拔出來。
全場先是一秒愣住。
緊接著——炸裂。
羨魚還冇反應過來呢,旁邊幾個社長已經站起來祝賀了,笑得像剛簽完大單。
羨魚這才“啊?”地一聲,慢半拍站起來。
她腦子裡第一反應居然是——
完了。
空翻來不及了。
風頭冇搶上。
她隻能站得端端正正,跟幾個社長握手、點頭、道謝,硬把“失去搶鏡機會”的遺憾嚥下去,換上一張“老闆的體麵臉”。
“謝謝,謝謝。”
“承讓承讓。”
“孩子爭氣,主要是孩子爭氣。”
其實她心裡在嚎:擺poss已經來不及了啊
薑丹尼爾那桌的社長笑得很標準,標準到像貼上去的。
眼角卻明顯抽了一下,心裡暗罵得很臟:
——我花錢了啊!
——不是說能第一嗎?
——怎麼就第二了?!
可他嘴上還是客客氣氣,對羨魚伸手祝賀:
“恭喜恭喜。”
羨魚也回以標準微笑:“同喜同喜。”
台上,誌訓已經衝過去和薑丹尼爾抱在一起。
兩個少年抱得很用力,一邊笑一邊紅著眼眶,像終於把這幾個月的命都吐出來了。
主持人BAO繼續走流程,語氣煽情得像要把觀眾的眼淚榨乾:
“請兩位分彆前往自己的位置——”
誌訓和薑丹尼爾分開,擦著眼角,腳步都有點發軟。
他們各自走向舞台的座位區——那一排位置像階梯一樣往上。
誌訓一步一步走上去,坐在最頂端的位置。
燈光瞬間追著他跑,像把“第一名”三個字直接打在他頭頂。
緊接著,舞台開始燈光秀。
光束交錯、綵帶飛起、觀眾席的尖叫像海嘯——
整個現場像被點燃的銀河。
羨魚看著那一幕,終於徹底確認:
成了。
真成了。
她手忙腳亂掏出手機,第一件事不是發微博,不是擺老闆架子——
是直接打電話,開始搖人。
“喂?允真!人呢?!”
“都給我準備!”
“今晚——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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