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店一開門,羨魚就發現——節目組是真的不把人當人。
桌子多了,門口躺椅也多了,最離譜的是,門邊還立著幾塊衝浪板,擺得像本店副業。
更離譜的是牌子上寫著:店內消費即可免費使用衝浪板。
羨魚當場懷疑人生:“他們是不是覺得我們不累?還是覺得我們累得不夠?”
李瑞鎮看著那牌子,冷靜得像在看預算表:“也可能是為了讓客人更願意坐下點餐。”
尹汝貞前輩淡淡一句:“不管什麼理由,客人是多了啊。”
金智媛來了以後,前台終於像“人類社會”了。
李瑞鎮不再像獨自扛著整個海岸線的經理,能喘口氣、能喝口水、甚至能偶爾露出“我還活著”的笑。
金智媛點單、收錢、上菜、做飲料,動作利索,笑容標準,還會跟客人聊天——一看就是那種“鏡頭一拍就有觀眾緣”的人。
更要命的是——島上竟然真有不少韓劇粉。
“你是金智媛嗎?”
“我看過你演的劇!”
“可以合影嗎?可以簽名嗎?”
金智媛一邊笑著答應,一邊合影簽名,像小型粉絲見麵會現場,旁邊的李瑞鎮都沾了光,跟著更忙更順。
羨魚從後廚探頭看得眼熱。
她心裡酸酸的:要不是廚房困住我,我出來站兩分鐘,肯定也有人認得我。
為了證明自己也很有名,羨魚把圍裙一解,氣勢洶洶就往外走——像要去給觀眾上一堂“我是誰”的公開課。
她剛出門,就真聽見有人驚喜地喊:“欸?是你嗎?羨魚?”
羨魚瞬間挺胸抬頭,心裡開花:看吧!我就說!
結果對方下一句是——
“搞笑藝人羨魚?”
羨魚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像被海風吹成了雕塑。
“……什麼?”她指著自己,“搞笑藝人?”
她本來被認出來還挺開心,下一秒直接不開心了。
羨魚當場開麥,“隻看綜藝嗎?我也是演員!電影演員!動作演員!”
為了證明“動作演員”四個字不是擺設,她當場起手就來,一套招式擺得有模有樣——肩線一沉,手臂一抬,腳下一錯步,動作乾淨利落,氣勢也挺唬人。
正要帥到觀眾心服口服——
“嗖——”
她的人字拖冇夾住,像被命運掰開了腳趾,直接飛了出去。
拖鞋在空中劃出一道非常優美、非常嘲諷的弧線,然後不偏不倚落在沙灘上。
客人先愣了兩秒,隨後爆笑。
有人邊笑邊鼓掌:“哈哈哈哈,果然是搞笑藝人!”
還有人拍手拍得很認真,彷彿看完一場高水平喜劇秀。
羨魚臉一熱,默默走過去把拖鞋撿回來,重新穿好。
她低聲喃喃:“……算了。”
然後轉身回後廚,背影寫滿四個字:我不配。
尹汝貞前輩在廚房看她回來,淡淡問:“你出去乾嘛?”
羨魚咬牙:“去證明我很有名。”
尹汝貞點頭:“證明瞭嗎?”
羨魚:“證明瞭——我很像搞笑藝人。”
李瑞鎮在外麵聽見,笑得肩膀直抖:“你確實有天賦。”
羨魚:“……”
第二天的營業就這麼順順利利結束了——忙但不崩,累但不絕望。至少有金智媛在,前台終於不是李瑞鎮一個人扛了。
晚上,為了犒勞新來的金智媛,李瑞鎮親自帶隊去覓食。
他溜達了一圈,找到一家火得不行的小店——沙嗲烤串。
炭火烤得正旺,串串排成一排,油脂滴下去“滋啦”一聲,香料味兒濃得直沖天靈蓋。
旁邊一碗花生醬,顏色厚重,像一坨“看起來很有力量的醬”。
羨魚一看,當場就炸了:“我一個開燒烤店的,你讓我來吃這邊的串?你過分了啊!”
李瑞鎮非常淡定:“正好你可以體驗不同的烤串。”
羨魚冷笑,抬手像宣誓:“行。我就以批判的態度來吃。”
她抓起一串,咬第一口,臉上立刻浮現出周星馳《食神》式的嚴肅——那種“我已經看穿這世界所有套路”的表情。
她嚼了兩下,緩緩放下串,語氣低沉又鄭重:“這個……失敗。”
李瑞鎮:“為什麼失敗?”
羨魚抬手比劃,像在給廚師判刑:“肉——醃是醃了,但醃得很隨緣;火——有火,但火候像在談戀愛,忽冷忽熱;醬——花生醬很努力,可它努力得像在硬撐場麵。”
尹汝貞前輩先是愣了一秒,隨後笑出聲:“你怎麼吃個串還要寫影評?”
金智媛已經笑到捂嘴:“魚,你好像在審案。”
羨魚不服,立刻換第二串,咬一口,眉頭皺得更深:“這個更失敗。”
她指著串,語氣像宣佈世界末日:“這不是烤串,這叫‘香料的獨角戲’。肉隻是來當群演的,連台詞都冇有。”
第三串她咬完直接總結:“失敗中的失敗。”
她抬頭看大家,一臉痛心疾首:“你們懂不懂?烤串的靈魂是肉本身的快樂,不是香料把肉給埋了!”
尹汝貞前輩笑得直拍桌:“人家聽不懂你說話,要不早把你打出門了!”
李瑞鎮也笑得不行:“有的吃不錯了啊!”
金智媛笑得眼淚都出來:“你彆說了,再說老闆要以為你來踢館。”
羨魚還挺得意,轉頭對金智媛壓低聲音:“我微笑著說不好吃,你看老闆還謝謝我呢。”
她拿著串,走到老闆麵前,禮貌得像參加頒獎禮,微笑——
“太不好吃了。”
老闆也微笑,點點頭,然後用非常標準的韓語說:“我懂些韓語。”
空氣瞬間凝固。
羨魚表情像被雷劈中:“……額,這麼巧麼?竟然碰上一個懂韓語的?”
金智媛“唰”一下站起來,立刻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她開玩笑的!她嘴比較——活潑!”
李瑞鎮把臉埋進手掌裡,肩膀抖個不停:“你這樣真容易被砍死。”
尹汝貞前輩笑到喘氣:“這孩子……真是膽子大。”
羨魚欲哭無淚,回頭看鏡頭,眼神哀求:“羅pd……這段能掐了麼?”
羅英錫pd聲音從鏡頭外傳來,慢悠悠:“掐你行,掐它不可以。”
羨魚:“……”
其實這沙嗲隻是羨魚不喜歡而已,李瑞鎮、尹汝貞前輩、金智媛都覺得挺不錯,還誇“味道濃,適合下酒”。
整頓飯,唯一吃得不高興的,隻有羨魚——她的“批判精神”把自己批判進了社死。
吃完回到宿舍,大家才發現一個現實問題:當初冇想多一個人,房間就三間。
羨魚很乾脆:“我和金智媛拚床吧,反正也常睡。”
回到房間,羨魚還在裝生氣,躺床上背對著金智媛:“我今天在餐廳太丟臉了。”
金智媛走過來,靠著床邊,語氣哄人但又帶點壞笑:“還生氣呢?想我怎麼哄你?我給你三個選項,你選吧。”
她伸出三根手指,像主持人報題:
“a:我用甜言蜜語哄你。”
“b:——”
“c:我送你禮物。”
羨魚翻身坐起來,疑惑:“b選項呢?”
金智媛一本正經:“b不空著呢麼?”
羨魚眼神一眯,瞬間懂了。
她把被子一拉,蓋住自己半張臉,聲音悶悶的:“……行。”
金智媛笑得很輕:“選b?”
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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