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金在宇也厚著臉皮蹭上了火鍋。可他剛夾起一塊牛肉放進嘴裡,羨魚突然一拍桌子:“吃完了!”
雨琪和寧寧瞬間心領神會,三個人齊刷刷地把電視一關,筷子一扔,起身就走。
金在宇愣在原地,看著滿桌狼藉的鍋底、蘸醬、菜葉子、紙巾……筷子還舉在半空:“???”
羨魚頭也不回地揮手:“你吃吧!吃完彆忘了收拾哦~”
金在宇氣到想哭:“你們也太狗了吧!吃完讓我一個人收拾?!”
雨琪本來還有點良心想回頭,寧寧也小聲說“要不我幫……”
結果羨魚二話不說,一手拽一個,直接把兩人拖出門:“走走走!去逛廟會!彆管他!”
金在宇對著空蕩蕩的客廳喊:“羨魚!你給我回來——!”
三人一路小跑,笑得前仰後合。
2017年的韓國,農曆新年期間首爾最熱鬨的廟會基本集中在宗廟附近、德壽宮石牆路一帶,或者南山附近的傳統市場臨時活動區。
攤位不算特彆多,但氛圍很濃:有賣年糕、魚糕串、炸年糕、熱乎乎的紅豆魚餅、烤栗子、糖葫蘆,還有戴著傳統韓服拍照的年輕人、舞獅表演、敲長鼓的街頭藝人。
空氣裡混著炭火烤香、甜米糕味和淡淡的鬆枝香。
羨魚三人一到現場,眼睛就亮了。
寧寧第一個衝向魚糕串攤:“哇!好吃,但這個醬汁好甜!”
雨琪已經買了糖葫蘆,一口咬下去:“這個!這個我愛了!比中國的糖葫蘆甜一點,但皮更脆!”
羨魚雙手插兜,走在中間看兩人像小倉鼠一樣左一口右一口,忍不住笑:“你們倆這是第一次來韓國的廟會吧?是不是不一樣。”
雨琪一邊嚼一邊科普:“華國廟會可熱鬨了!北京的廟會,地壇、日壇、龍潭湖……一整條街全是吃的!烤冷麪、糖葫蘆、驢打滾、艾窩窩、炸糕、羊肉串、臭豆腐……還有套圈、射氣球、捏麪人、吹糖人!”
寧寧點頭如搗蒜:“對!還有舞獅、踩高蹺、扭秧歌!小時候我爸帶我去,套了十幾個圈才套到一個毛絨玩具,回家我爸還罵我敗家呢!歐尼,有機會真應該去華國看看。”
羨魚心想:我一個穿越者,當然知道華國廟會什麼樣啊……當年我還在東北老家趕大集,零下二十度排隊買凍梨、凍柿子,咬一口嘎嘣脆,甜到掉牙。
她故意逗兩人:“那你們覺得韓國的廟會跟華國的比,差在哪兒?”
寧寧認真思考:“韓國的更……精緻?攤位少一點,但每個都收拾得乾乾淨淨,吃的也偏甜。中國的廟會亂鬨哄的,但那種人擠人、吆喝聲、煙火氣特彆足!就像……就像進了大熔爐,所有人一起過年!”
雨琪補充:“還有啊!韓國的廟會冇有那種‘老闆娘!再來十串羊肉!多撒孜然!’的大嗓門喊聲,少了點野性。”
羨魚哈哈大笑:“這個總結有點意思!華國廟會就是‘野’!韓國這個是‘乖’!”
三人邊走邊吃,羨魚忽然停在賣傳統麵具的攤前,拿起一個紅臉鬼麵具扣自己臉上,轉身嚇唬兩人:“哇呀呀~吃人啦~”
寧寧雨琪看著羨魚:“歐尼
你這也太幼稚了吧!”
雨琪直接把魚餅塞羨魚嘴裡:“堵住你的嘴!”
羨魚含糊不清:“嗚嗚嗚……好燙……”
結果三人笑成一團,差點把攤主的大媽也逗樂了。
最後她們一人買了個小老虎鑰匙扣,羨魚舉著鑰匙扣在路燈下晃:“來年咱們三個都發大財!錦鯉附體!”
寧寧和雨琪一起喊:“發大財!”
遠處,宗廟方向傳來低沉的鼓聲,三人手拉手往前擠,臉上都是年味兒和傻乎乎的笑。
這一晚,她們把首爾的廟會吃了個遍,也把華國的廟會回憶了個遍。
而可憐的金在宇……
還在燒烤店裡刷盤子。
油水順著盤子往下滴,他一邊刷一邊懷疑人生,腦子裡反覆回放的都是——
“女人的聚會。”
嗬。
等他終於把最後一個盤子立正放好,手都泡得發白了,這才拖著一身疲憊回了彆墅。
結果一進門。
一樓客廳燈亮得通明。
電視開著。
零食鋪了一茶幾。
羨魚整個人癱在沙發上,腳翹在茶幾邊緣,嘴裡叼著辣條;
寧寧盤腿坐著,懷裡一包薯片;
雨琪最誇張,直接靠在抱枕堆裡,一手瓜子一手飲料,像是過年被徹底放養了。
廟會吃了一圈還不夠,回來又被羨魚用辣條精準捕獲。
放縱,是真的放縱。
羨魚一抬眼,看見金在宇站在門口那張“我累成狗”的臉,立刻精神了。
“喲,回來啦?”
她拍拍手站起來,一臉大度。
“行吧,把客廳還給你。”
她轉頭一揮手。
“走走走,上樓打遊戲。”
寧寧和雨琪一愣,還冇反應過來,就被羨魚一手一個拎了起來,隻能抱著零食袋子跟著往樓上跑。
金在宇站在原地,心裡還剛升起一絲“她良心發現了”的感動。
他慢悠悠走到沙發前。
正準備坐下——
低頭一看。
沙發縫裡,全是薯片渣。
茶幾邊,瓜子殼撒了一地。
連靠墊上都沾著紅紅的辣條油印。
客廳,宛如被洗劫過的戰場。
下一秒——
“呀——!!!”
彆墅裡響起了金在宇撕心裂肺的哀嚎。
“你這人還有冇有良心啊!!!”
“我刷了一晚上盤子,你給我留個垃圾場?!!”
樓上。
羨魚拿著滑鼠,已經和雨琪對上線了。
“來來來,你走射手,你輔助。”
雨琪一臉認真,小眉頭皺著:“我也想打adc。”
“我帶你飛,你躺好就行。”
羨魚語氣理直氣壯,手指飛快。
不一會,寧寧坐在旁邊抱著零食,看得一臉新奇:“你們螢幕怎麼黑了。”
雨琪:“吃你的零食吧!”
羨魚:“年輕人,這就是所謂的黑幕!”
寧寧:……
樓下。
金在宇還在一邊掃地一邊罵,罵到一半,發現根本冇人理他,更氣了。
第二天一早。
廚房裡煙火氣十足。
羨魚擼著袖子,親自下廚。
酸菜燉五花、鍋包肉、地三鮮、溜肉段,外加一大鍋熱氣騰騰的米飯。
標準東北配置。
寧寧和雨琪洗完手坐得端端正正,眼睛都亮了。
“這纔是過年啊……”雨琪感慨。
兩個人吃得頭也不抬,一口接一口,徹底被香迷糊了。
金在宇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坐下來了,默默端起碗。
羨魚一個眼神甩過去。
金在宇立刻舉手投降。
“知道知道,一會兒我收拾。”
假期三天,一晃就過。
寧寧和雨琪的假,也到了頭。
吃完最後一頓晚飯,羨魚靠在門邊,看著兩個人收拾包。
羨魚把車鑰匙往金在宇那一扔:“把人給我送回去!”
金在宇剛刷完碗,躺在沙發上就被鑰匙砸中了。
“……我一個錦鯉娛樂老闆,送sm和cube的練習生回公司。”
他嘖了一聲。
“你也是冇誰了。”
羨魚懶洋洋揮手。
“積德。”
金在宇無奈,隻能起身送兩個小鬼回公司!
隨著假期結束,年味散去,工作正式重啟。
羨魚把大伯給的廣告資源一份份分下去。
仁雅那邊,直接接了sk電訊的產品廣告,還有蘋果手機的促銷拍攝;
允真則被安排去拍sk集團母公司的官方形象片——原本是羨魚自己的。
金在宇也冇閒著,開始重新推進《三流之路》的前期籌備。
新一年。
熱鬨散場,舞台亮燈。
羨魚站在門口伸了個懶腰,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行吧,繼續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