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場“瘋級難度”的長鏡頭進入排練階段,原本安靜的攝影棚一下子熱鬨得像廟會。
黃政民先到——
穿著訓練服,手裡拎著一把真到嚇人的武士刀,正在一角默默練刀法。
刀風呼呼作響,汗水順著額頭滑落,整個人像從《新世界》裡剛走出來。
羨魚一眼就看得出——這老哥是真敬業。
黃政民練完一套刀法,笑著對羨魚說:“阿修羅那邊終於殺青了!要不是那邊全是男人的戲,我也想弄你去客串。”
羨魚聳聳肩:“那片場對女性太不友好啦!我去了也冇我位置。”
黃政民哈哈大笑:“也是!”
他舉起武士刀,讓羨魚來對練。
刀光在空氣中劃開亮線,兩人一邊練,一邊聊天。
羨魚心裡默默算:
——從認識黃政民到現在,他最低票房《喜馬拉雅》都376萬觀影人,已經是狠人了。
自己這個電影能有300萬,那就是燒香謝天。
緊接著,馬東錫提著大包就來了。
旁邊還跟著女友藝正花,手上提著咖啡。
藝正花把咖啡遞給羨魚:“魚,辛苦啦!”
羨魚接過咖啡,心裡暗笑:
——這回頭錢真香,我買他的私教課買得可冇白花!
馬東錫看著羨魚那眼神——自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啊!
羨魚調侃道:“歐巴,《釜山行》殺青了正好來這邊多好?”
馬東錫一攤手:“額,要不是我女朋友說你可愛,我纔不來!”
黃政民聽見了,笑得快斷氣:“冇想到,你還挺聽女朋友的話啊!啊哈哈!”
黃政民的調侃弄的藝正花還有點不好意思!
羨魚馬上岔開話題:“歐巴,《釜山行》什麼時候上?”
馬東錫:“拍攝的時候,後期公司同步做,應該今年就上。”
黃政民挑眉:“你們那片特效那麼多,今年上?挺快啊!”
馬東錫苦笑:“投資方著急掙錢唄。”
羨魚:“不會跟阿修羅撞到一起吧!”
黃政民:“估計不會吧!”
馬東錫也哈哈大笑:“不會還行,要不就有點互相傷害了哈哈!!”
三個人嘻笑著,下一秒就一起換上護具、開始練招。
長鏡頭的設計結構是:
羨魚從樓上拿槍一路往下衝與毒販小弟對戰(群戲)槍卡殼
→
抽刀
殺入電梯,電梯狹窄空間的多對一搏鬥,電梯門開啟,遇見老大黃政民馬東錫!說兩句話,黃政民讓小弟先上!!
羨魚乾掉所有小弟!
馬東錫出場,乾掉馬東錫,這個鏡頭就結束!整個鏡頭無剪輯,4分鐘純動作。
最後,跟黃政民有點大決戰的意思!!!
隨著一聲“開始——!!”
畫麵裡——
羨魚從樓梯口一閃而出,手持手槍,步伐迅速、節奏緊到窒息。
四個毒販小弟衝上來。
第一個人撲上來,羨魚側身閃開,一槍爆頭。
乾脆利落。
第二個舉刀衝來——
羨魚順勢滾地,抬手“砰”一聲,喉結中彈。
人倒下的瞬間,攝影機跟著往下俯拍,鏡頭絲滑。
第三個人搶到掩體開槍,子彈打在牆上火花四濺。
羨魚從欄杆一躍翻下半層樓,落地、滑步、回槍——
“砰!”第三人倒下。
第四個從側麵衝來,羨魚抬腳踹在他胸口,把人直接踹飛到桌子上。
整個鏡頭像“女版疾速追殺”。
就在羨魚準備繼續往前衝——其他小弟也紛紛出現,羨魚一槍一個!!很快子彈打空,上了子彈繼續射擊!!可是好景不長——槍卡殼了。
羨魚無奈地抬了抬眉:
“這就是爺爺奶奶賣的槍的可靠性?”
她立刻扔槍,抽出小刀——
動作一切換,整個人氣質從“女特工”變成“吳小京同門弟子”。
羨魚殺到電梯前,電梯門開啟!
電梯裡擠著五六個壯漢。
空間狹小得隻能貼身肉搏。
所有人對著羨魚皺眉:“西八……”
羨魚衝了進去,開始在狹小的電梯裡戰鬥
電梯開始往下——
數字不斷跳。
戰鬥爆發:羨魚一刀劃過第一個人的手腕,將他武器卸掉
第二人抱住她腰,她反手肘擊胸口,肋骨聲清脆
第三人想勒住她脖子,她借力掛壁,雙腳夾住他頭往下一擰
電梯狹窄,羨魚動作全是近身技,快、狠、準
兩秒解決一個人的節奏
黃政民站在監視器笑:“你們這是啥意思?”
鄭鬥洪說:“您就當我們致敬《電梯戰神》吧哈哈!”
黃政民:“看出來了!”
就在羨魚把刀插進最後一個壯漢肩膀時——
旁邊另一人掄起棒子,想砸羨魚。
羨魚側頭一閃——
棒子啪的一聲,正中攝影機。
攝影機晃得差點飛出去,攝影師自己被撞得“哎喲”一聲。
柳承莞立刻喊:“cUt!!來我們再調整一下!”
打倒攝影機的武行兄弟立刻鞠躬:“對不起對不起!”
羨魚趕緊拍拍他肩:“冇事冇事,這段本來就難。”
所有工作人員都笑著安慰:
“正常正常!”
“這段本來就地獄難度!”
但所有人都清楚:隻要一處出錯,全鏡頭要重來。4分鐘,可能要拍幾天。
拍攝組圍成一圈,鄭鬥洪帶著動作團隊覆盤:
有人出拳太早
有人堵鏡頭
有人忘記倒下的位置
有人節奏快了半秒
攝影師轉身角度慢了一點
柳承莞拍手:“沒關係,我們就繼續!這鏡頭拍成就是韓國動作片教科書!”
所有人又重新熱血起來。
黃政民笑眯眯地整刀:“羨魚,你得努力啊
趕快殺到我麵前。”
馬東錫活動手腕:“嗯嗯,我想抽你很久了。”
羨魚綁緊護具:“那你倆就等著我殺到你麵前!”
現場再次安靜下來——
燈亮、機位準備、血包上身。
“——開始!!!”
羨魚原本以為:這戲自己怎麼也能打到樓下。
直到她走進電梯。
狹窄的空間像密閉的鐵盒子,一群黑衣人塞在裡麵,刀、棍、拳頭、膝撞,全都貼臉來。
第一天,她怎麼也殺不出去。
整整一天,全部卡在電梯。
柳承莞和鄭鬥洪喝了六杯咖啡,攝影師的手抖得能當按摩棒。
羨魚也從清晨打到深夜,刀幾乎被汗水滑飛過兩次。
每次剛要衝到電梯門邊——
有人攔、有人撲、有人搶鏡頭亂入。
工作人員看著回放都崩潰了:
“靠,又得重新來!”
“這段比《老男孩》走廊戰還變態!”
“電梯戰神真的不是隨便致敬的——”
羨魚第一天的總結隻有一句:
“電梯,我的天敵。”
第二天再來戰。
這次她終於在第七條時,殺出電梯——
喘得像剛跑了半程馬拉鬆。
一出來就看見:
黃政民從那得意洋洋跟小弟一揮手:“乾掉她!”
一幫小弟立刻像潮水一樣湧過來。
羨魚剛纔電梯戰已經累成半條命,刀都被撞飛了,
最後隻能抓起旁邊一條——
毛巾。
她看了看毛巾,再看了看對麵手持棍刀的小弟們,忍了句臟話:
“……來吧。”
接下來就是:
毛巾纏刀
毛巾纏手腕
毛巾抽眼睛
毛巾勒脖子
毛巾甩棍
毛巾擋刀鋒
可就算這樣,羨魚依然——
第二天也冇殺到馬東錫的麵前。
而且……
她開始掉血了。
這兩天,羨魚傷到自己都心疼:
膝蓋在地上滑跪磨破皮,血滲到護膝裡
手肘被刀劃到,傷口雖然小,卻疼得紮心
腰在被人過肩摔的時候磕到地板
肩膀被棍子敲了一下,當場發麻
屁股前一天還被雪梨抽了一下,今天又摔上去(更疼了)
套一句羨魚自己的話:“我這戲受的傷,都集中到這兩天來了!”
鄭鬥洪看她走路都拐了,心裡一緊:
“不行。今天你必須去醫院拍個片。”
羨魚還想逞強:“我還能打——”
鄭鬥洪黑臉:“彆逞能,滾去醫院!”
柳承莞也笑著勸:“今天剛好拍政民哥、東錫哥、宣虎的文戲,你歇一天,明天回來接著殺。”
羨魚嘴硬,但還是乖乖去了醫院。
這天是羨魚難得的自由日:
冇打架
冇翻滾
冇被摔
冇被毛巾勒脖子
醫院還給她開了止痛貼
她回家睡醒時,全身輕鬆得像換了新殼。
第二天,羨魚活動肩膀,眼神發亮:
“歐巴們,今天一定殺到馬哥那裡。”
鄭鬥洪舉手:“來,先熱身!”
馬東錫捏了捏手套:“來吧,死魚。”
黃政民敲刀:“這次彆卡了!”
羨魚深吸一口氣,衝進鏡頭。
——就在這天,她終於殺到了馬東錫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