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燒烤店的後廚剛冒起第一縷烤肉香,門口“吱呀”一響,李聖經一臉複雜地推著輪椅進來了。
輪椅上——坐著一個神情麻木、腰上貼著暖寶寶、懷裡還抱著醫院開的病曆本的羨魚。
“哎呦——歐尼,你這是什麼造型啊?走的時候好好地,回來還帶坐輪椅了?”
允真第一個衝出來,一看輪椅直接樂得前仰後合。
仁雅拿著奶茶杯探過頭來:“歐尼!你不是去陪人健身去了麼?這是弄受傷了?”
羨魚黑著臉,聲音虛弱得像剛打完怪:“我……舉了兩下杠鈴……腰傷了”
“熱身了嗎?”仁雅問得特彆專業。
羨魚想了想,小聲說:“……就……直接舉了。”
仁雅和允真對視一眼,差點冇憋住。
允真:“……你這不能仗著年輕就胡來!”
仁雅補刀:“醫生怎麼說的?得休息幾天?”
“休息兩週。”羨魚咬牙切齒。
李聖經在旁邊憋笑:“醫生說冇傷筋骨,就是閃到腰了,要多休息。”
羨魚:“行吧!我就再躺平一陣!”
允真:“歐尼,這樣不好吧!剛過完年你就要躺平!”
仁雅端起奶茶杯,笑著說:“躺平是不好,你腰傷正好!那你彆動了,在奶茶店門口當吉祥物好了!”
“啊?”羨魚一臉懵,“我都這樣了你還讓我營業?”
兩人異口同聲:“你坐那兒就行啊!笑一個!就跟原來一樣當許願池!客人看到你都能獲得‘好運+爆單’!”
於是當天下午——
奶茶店裡,一個輪椅上的羨魚戴著圍巾,腰上裹著護腰帶,麵前還放了個允真寫著“今日限定:摸魚許願”的小牌子。
來來往往的客人全都忍不住拍照發sns:
【羨魚新造型……】
網路上也看見羨魚的這個造型!
聽說是自己運動把腰傷了!網路上一片笑聲!羨魚你也有今天!
羨魚一看這幫傢夥也太冇同情心了!在網路上不安慰自己全是嘲笑啊!
在奶茶店營業了兩個小時後,羨魚徹底繃不住了。
她腰都還冇好,就先被笑出了內傷。
終於,她一臉倔強地拍掉膝蓋上的毛毯:“不行!我上樓了!我真的要休息!”
說完,慢慢地、顫顫巍巍地自己從輪椅上站起來,表情痛苦但堅定。
允真和仁雅目瞪口呆。
“她……她站起來了?”
“歐尼……你為了逃班,居然奇蹟康複了?”
羨魚一邊往樓梯那邊走,一邊咬牙切齒地回頭吼:“我絕不會跟你倆屈服滴,因為我立誌要成為海賊王的女人!”
樓上傳來一陣“哎呦——”的慘叫聲。
李聖經歎了口氣,攤手道:“還挺中二啊。”
李聖經隻能上樓把人
扶起來!!!
聖經接下來的日子哭了
羨魚非說是因為她受傷了!!
必須給我伺候起來
然後,自助二人組,變成了養護二人組!一個護工,一個病人!
李聖經的“養膘計劃”,也就此宣告結束。
每天早上十點,羨魚還裹在被窩裡,頭髮亂得像被貓舔過似的。
李聖經已經站在床邊,一手拿早餐一手叉腰:“起來吃飯!”
羨魚懶洋洋地翻個身:“啊……我腰疼……你餵我……”
“餵你?你當自己是小孩啊
”
結果下一秒,李聖經還是認命地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喂羨魚喝粥。
羨魚嚥下去,眯著眼滿足地歎氣:“唔……還是你煮的稀飯香~下次再放點大蝦就更好了!”
到了中午——
“聖經啊……我想吃章魚小丸子。”
“你不是剛吃完泡菜鍋嗎?”
“那是午飯!小丸子是下午茶!”
到了下午——
“聖經啊,我坐太久了,後背疼,給我揉揉。”
李聖經正看綜藝,聽到這話差點一口橘子噴出來:“你……你把我當按摩師呢?!”
羨魚仰在沙發上,一副痛苦麵具:“我這可是醫生叮囑的康覆按摩!要不你打電話問問?”
李聖經被噎得說不出話,隻能捏著拳頭上前。
“你輕點兒啊!我這傷還冇好!”
“你要是再叫,我給你換個新傷!”
結果羨魚一邊被揉得“哎呦哎呦”叫喚,一邊還舒服地眯著眼,嘴角都快咧到太陽穴。這有人伺候的日子好像不錯啊!
晚上洗頭的時候更離譜。
羨魚把頭往洗手檯上一仰:“聖經……洗頭時候記得給我搓搓肩,我這肌肉僵硬得不行。”
“你是去做肩頸按摩療還是洗頭啊?!”
“你不懂,這叫全方位放鬆療法!”
等李聖經洗完頭出來,整個人都虛脫了。
“我是來增肥的,不是來當護工的啊!!!”
而羨魚還一臉正經地總結道:“你看,友情讓人發光,也讓人發胖。”
聖經翻白眼:“我感覺我都快瘦光了好吧!”
就這樣過了三天,李聖經明顯覺得不對勁。這都三天了人還不見好啊!
按照羨魚的說法就是,第一天又摔倒了病情加重了
直到那天下午,聖經正端著切好的水果走進屋,就看見——
羨魚正蹲在冰箱前,熟練地拎出一瓶汽水。
兩人四目相對。空氣凝固三秒。
李聖經:“你……站著呢?”
羨魚一愣,低頭看看自己的腿,乾笑兩聲:“啊?這……友情的力量啊哈哈哈!”
“友情你個頭!!我說都三天了,你一點不見好!原來你給我裝病是吧!!!”
李聖經當場炸毛,袖子一擼,步步逼近:“我今天就讓你知道,友情也有代價!”
羨魚抱著汽水邊退邊喊:“彆動我啊!我還冇完全康複——”
“康複?我看你就彆康複了!我給你打殘再伺候你!”
於是屋裡瞬間炸開——
“哎喲——聖經你輕點兒——我腰——”
“我看你都能紮馬步了!!”
“哎呀!友情萬歲——彆打臉!!!”
一頓混亂之後,李聖經終於氣順了點,叉著腰喘氣。
“我看你生活能自理得很嘛!我回家了!”
羨魚癱在沙發上,頭髮亂成雞窩,虛弱地抬手:“彆走啊聖經~我今晚想吃炸雞……”
門“砰”地一聲關上。
屋裡隻剩下羨魚一個人,默默抿了口汽水,長歎一聲:“唉……庸醫啊
不說好的兩週麼?怎麼這麼快康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