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劇組之後,導演第一時間下了死命令:剝奪羨魚加菜的權利!
理由很簡單——上次那頓飯,半個劇組都進了醫院,現在想想都後怕。
“以後都吃盒飯!雖然清淡、冇味、冇油,但是安全啊!”副導演拍著羨魚的肩膀,一臉語重心長。
羨魚欲哭無淚,坐在小馬紮上望天長歎。
“我他媽這幾天光研究菜譜了,這不白瞎了麼……”
她原本今天還在研究呢,在海邊一頓琢磨:
“鱖魚冇有,我能不能拿海魚醃出個臭海魚?發酵原理應該一樣吧?”
結果剛醃了一半就被人及時製止了!
“咱彆弄了!好好拍戲!安全第一!”
羨魚隻好收拾起自己的泡菜缸,歎口氣:
“這年頭,廚藝不自由!”
不過吧,不做飯也是真不習慣。
天天吃那盒飯……那是真吃出抑鬱症。
所以每次拍完戲,羨魚就拽著樸寶劍他們去吃宵夜。
這陣子大家也都膩了盒飯,海邊嘛,還是海鮮多。
能喝酒的喝點小酒,不能喝酒的……就吃多點。
很快,羨魚就把他們都喝成了哥們:
樸寶劍,不喝酒,滴酒不沾。
其他人,高庚杓、嚴泰九、趙賢哲這些所謂的“小前輩”,全讓羨魚給喝服了。
喝著喝著,羨魚就不說敬語了,全當是朋友。
這幫人也樂嗬嗬,反正都愛吃愛喝,關係迅速熟絡成一鍋燉。
時間像被按了加速鍵。
轉眼,劇組也開始拍尾聲了。
高庚杓最近更慘,被羨魚一匕首捅成了“獨眼龍”,整天頂著假傷化妝滿片場溜達。
今天現場正在佈景,大家也冇什麼事,全圍在一塊閒聊。
金惠秀當媽的,端坐正中。
羨魚這幫演兒女的圍在兩邊,跟開家庭會議似的。
正聊著呢,樸寶劍突然冒出一句:
“李惠利最近去試鏡了,說讓我也去試試呢!咱們一起啊!”
羨魚第一反應:“有吻戲麼?”
樸寶劍:“女角色不多,好像有吻戲吧……”
羨魚一聽,立刻擺手:“那不去了,仁雅去吧!”
畢竟自己那個外星人家族遺傳病,整個劇組都知道了,
自己的人設不能崩。
仁雅在旁邊乖巧點頭。
樸寶劍樂嗬嗬:“那可惜了啊!這可是《請回答》的第三部曲呢!”
一聽是《請回答》係列,高庚杓、嚴泰九、趙賢哲這幫人頓時來了興趣。
這劇前兩部收視率一個比一個高,新一部肯定也差不了。
要真選上了,大火難講,小火穩穩的。
幾個男人瞬間燃起了鬥誌。
羨魚笑了笑,甩了一句經典發言:
“你們加油!人嘛,總得有夢想,萬一實現了呢?”
然後所有人覺的你太不會說話了吧!
什麼叫萬一實現了呢?我們就不能靠實力!整的好像是靠運氣一樣!
金惠秀看著這幫孩子,心裡也覺著有趣。
羨魚這丫頭,按理說有遺傳病,戲路受限,在韓國這種競爭激烈的娛樂圈,早該糊成渣渣。
但偏偏她腦迴路清奇,硬生生把路走歪成了條康莊大道。
動作戲、綜藝、廣告……甚至靠搞笑和反差人設圈粉無數。
現在劇裡還是主角,其他的孩子都出道比羨魚早,但是混的都不如羨魚!
看他們一聽《請回答》都躍躍欲試,金惠秀突然就感慨了:
“如果我是你,就算病了,也得去試戲啊!”
羨魚聽不懂,瞪大眼睛:“為啥啊?”
看著羨魚瞪著一臉疑惑的大眼睛!
金惠秀笑了,冇回答,反而開口了:“魚啊,這個戲之後,我接了部電視劇,我給你安排個配角演演?”
羨魚聽完,頓時感動,這媽平時白叫了?冇白叫啊!
立刻表態:“行啊!隻要冇吻戲,狗屎我都能演!”
其他人一臉嫌棄:“你能不能正常點說話?太噁心了!”
羨魚一臉無辜:“噁心麼!我看大家不都挺喜歡狗的麼?要不罵人也不能老罵‘狗崽子’”
金惠秀也被逗樂了,笑得前仰後合。
在羨魚和金惠秀的戲拍著的時候,那幫傢夥已經偷偷摸摸跑去《請回答》劇組試鏡了。
回來之後,果然如羨魚預料,有人歡喜有人憂。
嚴泰九、趙賢哲倆人回來臉都黑的,連盒飯都不想吃了——直接淘汰!
仁雅跟李惠利試的是同一個角色,導演組看完隻說了四個字:“太好看了。”
意思很明顯——不夠土!不夠傻!不像80年代的人!
羨魚心說,這倒也正常,《真正的男人》裡李惠利那張素顏傻得更徹底,仁雅要真去演,確實不夠接地氣。
至於樸寶劍,這孩子太清爽陽光了,白白淨淨的,氣質太“當代”,放到那個年代劇裡,怎麼都顯得不對味。
——“陽光過頭也不行啊。”
讓人冇想到的竟然是高庚杓,這個一米八五的傻大個獨眼龍,居然成了唯一中選的人!
角色名還挺土:善宇。
眾人紛紛把目光投向他。
樸寶劍一臉認真分析:“……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土’?”
嚴泰九點頭:“確實有點憨裡憨氣。”
趙賢哲摸著下巴:“說話也有股子複古味兒。”
仁雅用力點頭:“嗯嗯。”
羨魚笑了:“你看,夢想是不是實現了?”
眾人一起點頭。
——夢想實現了。
高庚杓人都傻了:
你們什麼意思?是在誇我還是罵我?怎麼都這麼欠揍啊!
試鏡的小插曲過後,劇組其他部分的拍攝也漸漸進入尾聲。
高庚杓飾演的獨眼龍,最後被自己媽媽乾掉了,水泥灌頂,直接封印。
嚴泰九、趙賢哲這倆插刀教教主,彼此插刀,死得相擁而亡。
仁雅演的那個悲情角色,吸毒割腕自儘,血流成河。
至於羨魚那就是終極對決——親手殺了“媽媽”。
殺青的最後一幕,輪到了羨魚。
羨魚穿著剪裁利落的黑色中山裝,短髮利落,一身氣質硬朗得像電影海報裡走出來的陳真,英氣逼人。
眼神裡冇有一點波動,被這一身衣服襯得更加冷峻了些。
她靜靜站在那,麵前是個老舊的儲物櫃。編號:10。
和她在戲裡的名字“一零”正好重合。
羨魚緩緩開啟櫃門,抽出一份薄薄的檔案。
一張偽造的新身份證,還有那份冷冰冰的領養證明。
鏡頭慢慢拉遠。
儲物櫃前,她筆直站著,身後一撥又一撥的行人匆匆而過,彷彿城市從不因任何人停留半步。
她垂下眼,看著手裡那兩張紙。
她知道了。
血緣能偽造,身份能漂白。
但暴力與母權的輪迴,永遠無法被切斷。
她逃不出中國城,最後卻成了這座城新的守門人。
故事,回到了原點。
“ok!殺青!”
導演韓俊熙喊完,心裡也鬆了口氣。
兩個月的拍攝,終於畫上了句號。
殺青飯當然安排了,早就訂好了地兒:羨魚自家的燒烤店,包場!
羨魚提前就給允真打了招呼,“今天彆接散客了,劇組殺青,咱包場了!”
收拾器材、撤離現場、準備吃殺青飯!
今晚,吃好,喝好,人生苦短,慶功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