羨魚是真累了，眼睛一閉一睜，從部隊回來的車已經穿過半個首爾，街道燈光斑駁，窗外一片朦朧。
“到了。”
前座的安勝浩輕輕提醒。
羨魚迷迷糊糊睜眼，揉著眼角，下車一看，後麵的李惠利和g.na也陸續下來了。
她眨了眨眼睛，看著自己燒烤店門口……我靠，人滿為患。
“我是不是忘記……讓她們留桌了？”
她一拍腦袋，果然，店裡連站的地兒都擠得滿滿噹噹。
“歐尼，你回來了！”美延滿臉驚喜。
羨魚歎了口氣：“是啊，忘了打電話說留個桌了……”
允真剛收拾好一桌，客人剛一離開，下一桌就坐下了，眼看冇地兒：“要不你們等會？要是新店能開就好了！就不用排隊了！”
羨魚眼睛一亮：“對哦！新店不就在對麵？走吧走吧，串先給我準備點，等下端過去。”
李惠利和g.na還一臉懵：“對麵？”
“走走走！”
羨魚揮手，一馬當先帶著兩人穿過馬路，直奔那家裝修得很有格調的西式簡餐店。
剛一進門，對麵的服務生迎上來，臉上的表情先是懵，然後驚悚。
“這不是對麵燒烤店的老闆麼？”
“吃飯。”
羨魚簡潔明瞭，帶著李惠利和g.na直接進店。
一進來，三人就被這家店的氛圍勸退。
昏暗燈光、輕柔爵士、空氣中飄著點苦味……每桌隻有個小燈照在盤子上。
從窗外看像是冇營業，果然整個餐廳空空蕩蕩，就她們一桌。
“你這生意是想往倒閉裡乾啊……”
羨魚掃了一眼，直接找了張靠窗的桌子坐下。
“來！三份意麪！去吧！”
服務生一頓：“冇了？”
“冇了！”
羨魚大手一揮，“做去吧。”
服務生一臉“你也太摳了吧”的表情，不過一想：我惹不起你，乾脆閉嘴。
李惠利笑著問：“歐尼，你店也太火了吧？都排隊了！”
“還行。主要是東西好吃！啥黃政民，河智苑好多演員都來吃過
吃過的都說好！”
羨魚靠椅背上一躺，一副大老闆派頭，“就是地方小了點，等這家店倒了我就盤下來！”
g.na：“哇——要開分店啦？羨魚你這是冇少賺啊”
“差不多吧~”
她得意地眯了眯眼。
不一會，意麪上來了！
這時候門也被推開，美延小跑著端著一大盤烤串進來了！
“魚歐尼，你要的串來了！”
一大盤蜜汁小排、變態辣雞翅、烤雞架、還有各種肉串——熱氣騰騰地往意麪中間一擱。
“來來來，嚐嚐嚐嚐！”
羨魚熱情招呼，“這都是我們店的招牌！”
李惠利剛咬一口：“唔！好吃！！”
正吃得香，服務生默默地走過來，低聲說：“我們這兒不讓帶外食的……”
羨魚瞥了他一眼：“冇事，鄰居嘛！要是你們店不開了，乾脆留下來給我打工得了。位置不變，工資照漲！”
服務生：“……”
站在收銀台的餐廳老闆臉都綠了。
你當著我麵挖我員工？你眼裡還有冇有把我這個老闆放在眼裡！
但還冇等他說話，就聽見羨魚更離譜的話：
“誒，這舞台不錯啊，鋼琴扔了啊，回頭搞個小燈光，整個ktv。邊吃邊唱，搞個live
house。後邊弄個投影，放球賽，一到世界盃熱鬨得很！”
“這燈也得全換啊，黑燈瞎火的，是營業場所麼？得換成暖黃調，亮點！讓人看得見咱東西！”
老闆：“……”
我還冇關門呢！你裝修計劃都整完了？
李惠利吃著串，邊聽邊點頭：“我覺得挺好誒，回頭你要真開了，我一定來玩！”
g.na：“這店到時候裝修成你說的樣子，氛圍爆好，邊唱邊吃邊跳，搞不好還能出圈。”
羨魚：“那必須的，到時候開業你們都來啊，我認識的歌手還真不多，到時候你們一定來唱一首！”
李惠利一笑：“行啊，先不簽合同的那種！”
羨魚：“簽啥合同啊！回頭來店裡給你打骨折！！”
吃得差不多，三人擦嘴準備走人。今天錄一天節目都挺累的！
羨魚站起身來，準備去付賬，路過老闆身邊時，拍了拍他肩膀：
“哥，要不你彆堅持了。換個賽道，說不定就順起來了。”
老闆：“……”
眼前這小姑娘笑容燦爛，短髮利落，長的挺好看的，說話怎麼就這麼氣人呢！
第二天，陽光穿過窗簾縫隙斜斜灑進來，燒烤店二樓的臥室裡，羨魚還裹在被窩裡酣睡。
一直到快中午，樓下傳來鍋鏟碰鍋沿的聲音，和一陣小聲哼唱的少女音，才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
“唔……”
她懶洋洋坐起來，頭髮炸得像個鳥窩，一隻手抓著頭，一隻手拿起床頭的水杯，一邊咕咚咕咚喝著水，一邊往樓下踱。
剛下樓，踢踏拖鞋還冇踩穩，她就衝著正在前台收拾的允真打招呼。
“允真啊~中午吃啥啊？”
允真一邊轉頭：“歐尼，大吉叔正炒飯呢！？”
羨魚正點頭，就在這時——
“砰！”
門被猛地推開，帶著一陣風。
安勝浩頂著一身冷氣衝了進來，語氣激動得像中了大獎：
“好訊息啊！！對麵那家西餐廳！要不乾了！！房產中介剛剛聯絡我了！！”
羨魚一愣：“真的假的？！！不會吧……這老闆昨晚被我點破之後，良心發現，終於決定走上正道了？！”
她腦補著昨晚的情景，越想越像。
——實際上，昨晚的那番“裝修規劃 勸說演講”直接把西餐廳老闆勸到破防，半夜連燈都冇開，坐在收銀台前望著天花板反思人生：
“我這是在堅持什麼啊？每天冇客人、冇盼頭、還被一個小女孩教育了一遍。”
一夜未眠，天一亮就聯絡了房產中介：“我要轉讓了……”
羨魚一個鯉魚打挺就原地進入老闆模式。
“允真！！”
“誒？怎麼了歐尼？”
“你幫我重新設計對麵的招牌和選單，裝修的事你也給我盯著！”
允真愣了一秒，立刻進入狀態：“冇問題歐尼，我馬上設計！我還要去網上學習一下！”
羨魚：“行！”
她話冇落下，已經衝著門口吼了第二句：
“仁雅！”
“乾嘛啦——”
仁雅躺在小沙發上刷手機，一臉冇睡醒地探頭出來。
“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把對麵那個服務員團隊全留下來，誰走你就揍誰！”
“順便招點外賣員，你以後彆送了！！”
仁雅一個激靈：“收到！！”
緊接著——
“勝浩！！”
安勝浩已經知道流程，立刻：“我這就約中介！房產合同一份不落給你準備齊了！”
最後一聲：“大吉叔——！！”
後廚傳來鍋鏟一扔的清脆聲，大吉戴著廚師帽探出腦袋：
“乾啥呢？”
“叔，去招幾個做炒麪、烤串的師傅，正經的。你升職了，從今天開始你是廚師長’！”
大吉咧嘴一笑，手一揮：“哎喲，終於不是光桿司令了，我立刻行動！”
短短五分鐘內，整個小小的燒烤店就像被灌入能量的齒輪機器，轟然運轉！
羨魚穿著睡衣站在樓梯口，叉腰看著這一切，彷彿將軍巡視陣地，調兵遣將。
“很好。我們終於要做大做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