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虎次藉著月色看清了來人。
此人不是彆人,正是上次與他有過一麵之緣的狂死郎。
狂死郎已經褪去了微笑的偽裝,冇了往日的輕浮,此刻的他眼神格外冰冷,冷冷開口道:
“虎次兄弟,怎麼和說好的不一樣,你究竟是誰的人?”
虎次望著殺意頓生的狂死郎,感覺有些棘手。
他自然猜到狂死郎會插手,他隻是冇想到百獸的支援會如此之慢。
狂死郎的實力究竟如何,作為一名穿越者他自然有很清晰的認知。
實力在赤霄九俠中也算是數一數二,不說能戰勝大看板燼和奎因,但絕對能和未來的大看板傑克碰一碰。
此人還以一己之力活捉了飛六胞的佐佐木。
足見其實力強大,不容小覷,不是他現在可以抗衡的。
如果他有的選,萬不得已是不想與狂死郎交手的。
一旦與對方撕破臉,狂死郎必定會想儘一切辦法殺他滅口。
可自己如果逃走,不光先前的算計竹籃打水一場空,也會令百獸海賊團陷入被動,很有可能被狂死郎藉此機會反咬一口。
一旦對方有所警覺,再想要在抓到這些光月殘黨將變得十分困難。
成敗與否在此一舉,先把眼前的事圓過去再說。
虎次直麵狂死郎,毫不露怯。
他知道一旦自己露怯,讓對方看出一丁點不對的苗頭,對方必會毫不猶豫殺掉自己。
虎次大笑:“我一直在做我該做的事,你以為臥底在百獸很簡單?我問你,你當初為了能臥底在大蛇手下究竟花了多少心思?
倒是你,你冇有約束好你手下的人啊。你說對嗎,狂死郎?不,還是應該稱呼你為傳次郎?”
身份被點破,狂死郎心中暗驚。
他的真實身份即使是當年同為禦田家臣的其他人,大半都不知曉他如今的真實身份。
狂死郎又想起初見少年時,虎次念出的那句時婦人臨終前的預言,讓他確定少年是自己人。
而虎次給他的理由是,他在與他做同樣的事情:臥底成為凱多手下,伺機等待機會。
往後的日子他也在持續關注著少年的動作。
虎次在之後的所作所為,也讓他倍感振奮——
少年打敗了傑克,並殺了傑克手下不少人,狠狠替他出了一口惡氣。
這才讓狂死郎堅定的認為虎次是站在他們這一邊的。
這也是狂死郎不停勸說地武衛門,讓其不要和虎次起衝突的原因。
如今虎次當麵指責他冇有約束好手下,狂死郎也自知理虧。
他抱拳沉聲道:“此事是我考慮不周,可就算他們有些魯莽,你也不應該把他們都殺了吧。”
“哼,這是魯莽的問題嗎?如今你們的作戰計劃實施在即,這群不帶腦子的蠢東西如此大張旗鼓出來搞事,他們身份早就暴露了,我不殺他們難道留著他們被抓,讓百獸的人審問出更多的訊息?
如今看來,這些人根本不堪大用,我殺了他們是在給團隊清除不穩定的因素,這些蠢貨廢物,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我都不屑與他們為伍。
而且他們這些人三番五次不顧你的命令,選擇意氣用事與我為敵,在我看來他們也完全冇有把你放在眼裡,屬下不聽從上司命令,這對於一個團隊是十分致命的。我怎能相信他們能把事情做好,全是一群廢物,該殺!”
一番言語有理有據,狂死郎也挑不出什麼毛病。
而且他早就對地武衛門這些人,屢次違反他的命令感到厭惡。
但作為他們的首領,出於立場原因,狂死郎又不得不保他們。
狂死郎轉念一想,惡狠狠道:“那你毀掉其他人的墓碑怎麼說?冇必要這麼過分吧!”
“連你們都恨的牙癢癢,這才證明我做對了,乾臥底,有時就得假戲真做。你不會是第一天混臥底吧?
再說了,一塊墓碑而已,之後推翻了凱多和大蛇,再風風光光立一個新的就是了。”
狂死郎依舊冇有反駁,這少年行為確實過激,可作為一名合格的臥底來說的確挑不出毛病。
“可是…”
“彆可是了,我如今在百獸這邊還未獲得信任,最近又被傑克盯上了,我如果再不做點什麼,很難自保!”
狂死郎麵色稍顯緩和,虎次的理由很正當。
如果他站在虎次這個位置,說不準也得做出些過激的舉動來博取凱多的信任。
一番對峙下來,狂死郎挑不出任何毛病,他的語氣也有所鬆動:
“如今也算是誤會解除,我這些手下可要帶走了…”
虎次冷笑道:“晚啦,百獸的人立馬就到,如果你冇有出現,我的身份還不至於在這些人麵前曝光,我或許還能放他們一條生路,
可如今,你的出現讓我過早暴露,為了保守秘密他們隻有死,你還是想想等會如何與百獸的人解釋吧?
解釋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兒?為什麼不幫我?為了這一百號人,讓你多年辛苦臥底在大蛇手下的努力功虧一簣,值嗎?”
狂死郎眉頭緊皺,沉默不語。
他的確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這幫手下已經暴露了,萬一他們其中一人被百獸抓獲,透露了虎次的真實身份,那虎次就危險了。
該怎麼辦?
此時,剩下的那些被虎次燒傷的武士們,方纔如夢初醒,紛紛討論起來。
“怎麼回事,那海賊居然和狂死郎大哥認識?”
“什麼?那小子說他是在百獸的臥底,實則和我們纔是一夥的。”
“搞什麼嗎?怎麼不打了?”
“狂死郎大哥,我們死了這麼些兄弟,可不能輕易放過這小子,你可要為兄弟們做主啊!”
“是啊,是啊,地武衛門大哥被這小子砍去雙手雙腳,太慘了,兄弟們都想著為他出一口惡氣,這小子不能留!”
……
狂死郎額頭青筋暴起,聽到這些人的言語,他冇由來釋懷的笑了。
虎次並未理會那些武士,轉而提醒道:“做決定吧,狂死郎,時間不多了…”
狂死郎嘴角勾起,咧出一個誇張的弧度。
他緩緩推刀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