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和也是在場的,她此刻雙拳緊握,暗暗為虎次捏把汗。
虎次看著凱多,感受到對方話裡蘊含的森然寒意,並未露怯。
“我本意是要加入你們海賊團,卻無端捱了你一棒,如果不是我身體好,換做常人恐怕早就冇命了,之後你又派人對我嚴刑拷打,還將我關了起來,是個正常人都會想著逃走吧?”
“如果你被海軍抓住了,難道會期待著他們好生招待你嗎?不想著逃走坐著等死?身處危險的環境,想著逃離這是人之常情。”
凱多一想,也自知有些理虧,他摸了摸鼻子,麵上不動聲色,繼續逼問道:
“那你拐走老子的女兒又怎麼說?”
“這更是無從談起,我與她關在一起,不是我能左右的,之所以帶上她,也隻是覺得這麼個小姑娘餓了好些天實在可憐,況且出海的事也是我們一起決定的。”
“冇錯,出海是我逼虎次帶著我的,和他沒關係,你不許怪他!”大和在一旁大聲為其辯解道。
凱多並未看向大和,而是緊盯著虎次,一字一頓地說道:“你為什麼要加入我百獸海賊團?”
虎次眼神清澈,他沉吟半晌後,指著自己額頭的角說道:
“哪怕我不是鬼族,但隻要有些人認為我是鬼族,他們會怎麼對我,凱多,我想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這世界或許很大,但能容下我的地方…不多。”
聞言,凱多沉默了。
他明白少年口中所說的是什麼。
凱多回憶起兒時被人當做交易的籌碼賣給海軍,之後又多次被抓,雖然那都是他因為肚子餓自願被捕,把海軍那邊當作食堂。
期間他被當做實驗物件,又被人研究。
他覺得龐克哈薩德的那些傢夥們確實令人討厭。
這也是他不讓女兒隨便外出的原因。
他可太清楚世界政府那群人所乾的見不得人的勾當了。
一旁的燼,在聽到虎次的那句“這世界或許很大,但能容下我的地方不多”也不由得眼神微顫。
對此他感同身受。
作為露娜利亞一族僅剩的最後族裔,幼年被囚禁研究,如果不是蹭白食的凱多機緣巧合將他救走,或許現在他依舊走不出那個研究所。
望著麵前的少年,燼有些恍惚,他彷彿看到了年少的自己,那個被捆縛在實驗台的無力的自己。
他依稀記得自己曾問出的那句話:“你能改變世界嗎?”
“隻有我能改變世界!”這是當時凱多的回答。
至此,他便義無反顧的加入了凱多,成為了他的左膀右臂。
燼看著麵前的少年,眼中多出幾分異樣的神色。
……
一時間大廳出現了短暫的沉默。
隻有一旁的大和摸不著頭腦:“鬼族?你到底在說什麼?”
無人迴應她。
在場海賊看著這個自幼被老大保護在鬼島的大和殿下,目露憐憫。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並不是你好好當個人,彆人就會對你以禮相待。
“虎次,鬼族怎麼了?難道鬼族有什麼不好的嗎?”
虎次道:“鬼族好與不好我不清楚,隻是…人的出身絕非自己所能控製,但這世上也有很多抽象的變態,在你還未學會如何保護自己的時候,很容易被一些彆有用心的人迫害。”
其實他還想說:你知道燼為何一年到頭都是那副打扮嗎?
但看了燼一眼,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他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燼聽到虎次口中所說的“抽象的變態”,深以為然。他不由得嘴角勾起,轉而不懷好意的看向身旁那個胖子。
奎因感到背後一凜,如芒在背,他哆嗦一聲,打了個噴嚏,覺得有點冷。
“我很強…”大和剛揮舞起小拳頭,又自覺放了下來。
她知道虎次說得冇錯,他們實力的確不夠,要不然也不會這麼輕易就被混賬老爹和燼給逮捕了。
雖然嘴上不願承認,但她從心底裡接受了自身仍需努力變強的事實。
凱多從剛纔就一言不發,他看著自己的女兒,又盯著虎次,眼中出奇的嚴肅。
他與大和的父女關係極為緊張,之所以不讓大和出海,並非是想限製女兒的自由,而是他知道,頂著鬼族的身份,自己女兒一定會遭受到他兒時一樣的待遇。
這是他作為一個父親所不想看到的。
他本是不愛嘮叨的人,讓他苦口婆心教導女兒這世界如何如何,實在太過難為他這個糙老爺們了。
對大和的棍棒教育也實屬是無奈之舉。
當了大半輩子的海賊,天賦全點在乾架上了,他唯一能做好的就是教導大和成為一名像他一樣的強者。
隻要成為這世上的一流強者,一切的問題將不再是問題。
所以,他從來不會對大和說教,隻是教導大和如何變強,她不需要知道這世界的殘酷。
為父打下的基業,你老老實實繼承就好了,待到你成長為獨當一麵的強者,去和之國當個將軍,這輩子就不用愁了。
這有什麼不好?
就算哪天和之國真的開國,你也能成為一國之君,你偏要去當那禦田,一個腦子有坑的傢夥,你學他作甚?
這是長期困擾凱多的一塊心病。
其中滋味難以為外人道也,他也隻有在喝醉酒的時候,藉著酒勁發泄一下。
難,他太難了。
想到此處,凱多猛灌了口酒,看著眼前的小子,一個掰正女兒的計劃在他腦海裡醞釀。
這小子額頭的角也讓他很是在意,搞不好是另一個他所不知道的種族,或許和他們鬼族也有所淵源。
而且虎次所給出的理由,凱多也很讚同,他太清楚那幫玩意會對一名種族尚未確定,且擁有幻獸種果實能力的少年做些什麼了。
“喔嘍嘍嘍嘍,好,那你就留下來,成為老子的手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