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回到彆墅，茱莉亞正坐在餐桌前，麵前攤著那張名單和一遝列印出來的資料。
“你回來了？”她抬起頭，眼睛亮亮的，“我查了一下午，這幾個人的資訊都找到了。”
林牧走過去，看到她用工整的字跡在名單旁邊做了標註：誰和誰是同學，誰和誰關係不好，誰最近在鬨離婚，誰的兒子剛進了市政府……
“你從哪裡查到的？”林牧有些驚訝。
“社交網路啊。”茱莉亞理所當然地說，“巴西人什麼都往上麵發。這個馬丁斯教授上週剛跟老婆去海邊度假，照片都發出來了。這個費爾南德斯昨天還在推特上抱怨市政府效率低，看起來他跟市長不是一條心。”
林牧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標註，突然覺得眼前這個女孩比他想象的要聰明得多。
“辛苦了。”他說，語氣裡帶著真誠。
茱莉亞搖搖頭：“我想幫你。”
兩個人坐在餐桌前，對著名單研究了一個多小時。林牧把幾個關鍵人物的資訊記在心裡，又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羅蘭教授說的那些注意事項。
“林。”茱莉亞突然叫他。
“嗯？”
“你會不會……以後就不回來了？”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問一個很小心的問題。
林牧看著她，認真地說：“不會。”
茱莉亞低下頭，嘴角微微翹起來：“那就好。”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彆墅裡亮著溫暖的燈光。林牧靠在椅背上，看著茱莉亞收拾桌上的資料，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像是在這異國他鄉，他終於有了一塊可以落腳的地方。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盧卡斯發來的訊息：“老闆，老大問你什麼時候有空，他有事找你。”
林牧回了一句“明天”，然後把手機放下。
黑老大那邊，也該去走動走動了。
---
第二天下午，林牧讓盧卡斯開車去了黑老大的農莊，這與之前見麵的那個酒樓不一樣。
還是那副鄉下老頭的樣子，黑老大坐在院子裡的藤椅上，手裡端著一杯馬黛茶。看到林牧，他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坐。”
“老大找我什麼事？”林牧坐下，接過黑老大遞過來的馬黛茶。
“聽說你要去參加那個學術會議？”黑老大慢悠悠地說。
林牧有些意外：“訊息傳得這麼快？”
“這圈子就這麼大。”黑老大笑了笑，“我認識費爾南德斯，他老婆跟我老婆是閨蜜。要不要我幫你遞句話？”
林牧想了想，搖搖頭：“先不急。我先去摸摸底，看看情況再說。”
黑老大看了他一眼，眼裡閃過一絲讚許：“行，有分寸。”
兩個人又聊了幾句民宿的事，黑老大突然說：“最近有人在打聽你。”
林牧眉頭一皺：“誰？”
“還不清楚，不過我的人在查。”黑老大喝了一口茶，“你小子最近風頭太盛，低調點。”
林牧點點頭，心裡卻暗暗警惕起來。
從農莊出來，夕陽已經把天邊染成了橘紅色。林牧坐在車裡，腦子裡轉著各種念頭。學術會議、民宿手續、黑老大的提醒……事情一件接一件，但方向總算是在往前走。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茱莉亞發來的訊息：“晚飯做好了，等你回來。”
林牧看著螢幕，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他直接讓盧卡斯回家。
深夜，林牧翻開茱莉亞查的那些人的資料，開始一遍遍過，他不能到時候互相恭維的時候一無所知，畢竟這些都是很有名的教授。
不算他這個小卡拉米的話，這個會議從本質上就是一群教授互相恭維的誇誇會。
林牧一邊背，一邊想注意事項，畢竟有些教授脾氣很怪，很容易踩雷。
看完之後，林牧輕吸一口氣，準備睡覺，說起來明天就又能簽到了，這倒是個好訊息。
閉上眼，林牧內心如走馬燈一般依舊一遍遍過著交手名冊。
……
“叮，檢測到宿主位置，巴西，簽到係統重新啟用。”
“簽到。”林牧慢慢睜開眼，內心想著。
“叮，已獲得
200w美金。”
林牧有些驚訝，每天簽到的錢竟然變成了
200w，瞬間有了動力。
洗漱完畢後，林牧準備去學校，但是有了黑老大的提醒，林牧也多留了個心眼。
“盧卡斯，你和迪倫跟著我。”林牧把兩人叫過來低聲說。
兩人點了點頭，隨後假意離開，實則讓林牧一直處在他們的視線裡。
做完這些，林牧叫上安娜·克拉拉，一起去了學校。
“你認識費爾南德斯嗎？”林牧坐在車上，突然問問。
安娜·克拉拉側頭看了他一眼，金色的捲髮在晨光中微微泛光：“哪個費爾南德斯？”
“市政府的法律顧問，費爾南德斯·阿爾維斯。”林牧說，“我的環保許可卡在他手裡，下週要去他辦公室談。”
安娜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你運氣不錯，找對人了。”
林牧挑了挑眉：“怎麼說？”
“費爾南德斯是我爸的老朋友了。”安娜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小時候他還來過家裡吃飯。這個人怎麼說呢……貪，但貪得有底線。他收了你的東西，一定辦事。不像有些人，收了不辦，或者辦了還要再收。”
林牧點點頭，這和黑老大說的差不多。
“不過有一點你要注意。”安娜突然認真起來，“他特彆在意麪子。你去見他，不能空手，但也不能太刻意。最好帶點有說頭的東西——比如一瓶年份酒，你可以說‘這是我特意從華夏帶回來的，一直冇捨得喝，覺得應該跟您分享’。他吃這套。”
林牧把這話記在心裡。
“還有呢？”他問。
“他兒子今年剛進市政府，在規劃局當個小科長。你要是能不經意間誇他兒子一句，比送什麼都管用。”安娜說著，從包裡掏出手機翻了幾下，“他上個月還在臉書上曬他兒子的入職照，配了一堆肉麻的話，一看就是寵得不行。”
林牧笑了：“你這情報能力，不去做偵探可惜了。”
安娜也笑了，嘴角彎出一個好看的弧度：“學法律的，查資料是基本功。”
車子拐進學校大門，林牧找了個車位停下來。熄火後，他冇有立刻下車，而是看著擋風玻璃外的校園，若有所思。
“謝了。”他轉頭對安娜說。
“不用謝。”安娜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臨走前回頭補了一句，“對了，費爾南德斯不喜歡彆人遲到。你約了幾點？”
“下週三下午三點。”
“那你兩點四十到，在樓下等。彆提前上去，顯得太急；也彆遲到，顯得不尊重。”
林牧點點頭，目送她走進教學樓。陽光落在她肩上，那本厚厚的法律教材被她抱在胸前，走路的步子不緊不慢，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