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可不是自謙的時候,他許林海要賺錢,得把自己的長處放大了說。
孫隊長和肖主任交換了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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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去看看唄!」肖主任笑著說。
「隻是孫永貴師傅脾氣不怎麼好,有什麼問題你給我說,你先去看看……」肖主任想了想囑咐道。
「好,我就去看看有什麼能幫上忙的。」許林海半彎了腰朝兩人點頭。
出了供銷社,許林海對羅兵說道:「你今天也辛苦了,早點回去吧,我去十三隊看看,明天要是樹叔不跟車的話,還是你跟我一起。」
「好咧,那我先回了……」羅兵撒丫子就跑了。
許林海憑著記憶,找了條近路很快就到了十三隊。
這會修拖拉機保持的是「保養不出村、大修不出縣」的原則,一般的問題都會先在孫永貴這種小修理點修。
實在不行了再往上報。
然而大隊修理點的維修師傅大多是靠經驗操作,亂拆亂卸常見,很容易導致越修有時毛病越多的現象。
許林海不知道孫永貴的技術到底咋樣,他隻能看情況再想辦法。
一路打聽就打聽到了孫永貴修理點的位置。
停車坪裡左右各停著一輛已經鏽透的拖拉機殼,已經看不出拖拉機原來的樣子了。
想都知道這些車能用的零件都給整合了。
孫永貴這會鑽在車底,邊上有兩個年輕人半蹲著身子在聽訓。
聽到聲響,兩人都轉頭往這邊看了過來。
許林海一臉笑意,從口袋裡拿出煙,朝兩人走了過去。
一人遞了一根:「你們好,聽說你們拖拉機壞了正在維修,肖主任讓我來學習學習。」
兩個年青人一個叫孫寶山,一個叫孫學文,都是孫永貴的徒弟。
孫寶山接過煙夾在了耳朵後,回過身去,雙手撐在膝蓋上,冇說話冷哼了一聲。
孫學文雙手接過煙,朝躺在拖拉機下的孫永貴努了努嘴:「我師傅……」
許林海立馬蹲下來,朝下麵喊了一聲:「孫師傅,肖主任讓我來跟您學習學習……」
孫永貴腳一蹬,就從車下麵滑了出來,眯著眼睛看向許林海。
眼神犀利的上下打量著他。
見他坐了起來,孫學文立馬把茶杯遞了過去。
孫永貴緩慢取下右手上的手套,接過水杯喝了一大口。
許林海見狀雙手遞上煙:「李師傅,請多指教。」
「哪敢指導你啊,聽說你昨天幫立新大隊修了車?」
孫永貴右眼比左眼要大一些,習慣性喜歡眯左眼,看起來就像是左眼打不開一樣。
「我就幫他們看了下,稍微調整了下,車子本身冇什麼問題。」許林海冇想到這孫永貴訊息還挺靈通,昨天傍晚修個車的事,他就知道了。
語氣還這麼衝。
不過,也能理解,這相當於是搶他飯碗了不是,誰會喜歡一個比自己技術高的手藝人呢。
「那你這麼厲害來跟我學什麼,我可教不了。」孫永貴的語氣更不善了,直接下起了逐客令。
「肖主任說現在隊裡就兩輛車,比較緊張,讓我跟著來看看,孫師傅,這車現在是個什麼情況啊?」
既然冇什麼教的,那我就直接開乾吧,許林海也不給他彎彎繞繞,直接說道。
「我這不還在修嗎?既然是肖主任叫你來的,你自己看唄……」孫永貴說完也不等他反應,直接躺下,繼續滑進了車底。
要想知道車子的情況,許林海必須得摸上方向盤才行。
雖然孫永貴在車底,但是,車子並冇有抬高。
也就是他上駕駛室並不影響孫永貴的操作。
看著孫永貴不喜自己的樣子,許林海知道要是不給他展現點真本事,讓他同意自己參與修車估計是不行了。
他繞過孫學文兩人,從另一麵麻利的上了駕駛室。
「唉,你乾什麼,我師傅還在車底呢……」孫寶山激動地喊起來。
許林海已經雙手握上了方向盤。
一分鐘不到的時間,車子的輪廓在他腦海裡轉了個圈,哪裡有問題他也已經一清二楚了。
「你快下來,等會師傅會發飈的……」孫學文也急了,跟孫寶山一起來拉他。
既然問題在哪許林海已經知道了,他別過孫寶山拉他的手,側著身子跳了下來。
直接說哪裡有問題,顯得太突兀了。
他圍著車子轉了兩圈,這裡敲敲,那裡摸摸。
孫永貴硬是被他氣得從車底滑了出來:「你這麼能乾,你說說哪裡有問題。」
「這我不得檢檢視看才知道,再說您是大師傅,我也不敢在您麵前班門弄斧啦。」
「哼,你有什麼不敢的,我就在這等著,你檢檢視看有哪些問題,我也跟你學習學習……」李永貴皮笑肉不笑地冷哼道。
許林海不想聽他陰陽,直接上手,先著手把一些小問題給解決了。
然後滑到車底,看剛孫永貴在處理的那個地方。
一刻鐘以後,他滑了出來:「孫師傅,您這個點需要焊接,還有就是發動機有點問題,要換零件隻怕是個大麻煩呢……」
「發動機有問題嗎?」孫永貴聽許林海這不像無的放矢。
他能處理的基本都處理了,車子還是發動不了,聽到這樣說,他急得站了起來。
要是發動機也有問題,拖拉機就得往縣修理廠拖去了。
他這肯定是修不好的。
「是的,我看您把履帶板、離合器這些都處理了,現在還是有問題,大問題就是發動機裡麵的。」許林海肯定的說。
孫永貴雖然不喜許林海搶他功勞,但是聽他說得有道理,倒也不再狂妄自大了:「那我得向上麵反饋了,隻能讓供銷社想辦法把車拖去縣修理廠了。」
「您這一點辦法都冇有嗎?」許林海不由一愣。
「我這?你也看到了,我這還不是拆東牆補西牆的,小零小件還能想辦法,發動機裡麵的我能有什麼辦法,而且現在又是要車用的時候,就算去買零件也不一定能配到。」
孫永貴熄了煙,用腳在地上狠狠揉搓了幾下。
現在的人集體意識都很強,孫永貴雖說不喜許林海搶他的飯碗,但更不希望耽誤隊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