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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安營,朔風捲著雪粒打在帳幕上簌簌作響,將士們連日奔襲皆已沉沉睡去,唯有巡夜兵卒踩著積雪往來走動。
小狼崽蜷在常二郎靴邊,本該睡得安穩,卻忽然支棱起灰絨絨的耳朵,鼻尖不住嗅著夜風,跟著低低嗚咽起來。
常二郎本就淺眠,聞聲立刻睜眼,按住腰間佩刀低聲喝問:“噤聲,怎麼了福崽?”
小傢夥似懂人話,立刻收了聲,卻仍扒著他的靴麵,小腦袋朝著營寨西側直拱,喉嚨裡發出急促的哼唧聲,爪子還不停刨著地麵。
常二郎心頭一凜,暗道不好,當即起身掀帳,示意巡夜親兵噤聲,輕手輕腳往西側摸去。
剛到寨牆根下,便見雪影裡晃過幾個黑影,正是瓦剌的散騎斥候,竟趁夜摸來探查明軍虛實,此刻正貓著腰撬營門的木栓。
“動手!”常二郎低喝一聲,親兵們齊齊撲出,刀光一閃便製住幾人,冇等對方呼救就堵了嘴捆牢。全程乾淨利落,冇驚動營中半分人。
押著斥候回帳,親兵才鬆了口氣:“多虧了這小傢夥!不然等他們撬開營門報信,瓦剌大隊人馬追來,咱們腹背受敵可就麻煩了!”
藍玉聽聞動靜也趕了過來,見被捆的瓦剌斥候,又瞧著常二郎腳邊昂首挺胸、還在對著斥候低吼的小狼崽,眼底難得添了幾分讚許:“倒是個靈物,竟有這般警覺性,比咱們的哨探還快一步。”
常二郎彎腰抱起小狼崽,小傢夥立刻蹭進他懷裡,得意似的甩了甩小尾巴。他笑著摩挲它的絨毛:“我就說,狼最是念恩,它這是在護著咱們呢。”
藍玉點頭:“野性未失,又通人性,好好養著,日後定是你的得力幫手。”
常二郎彎腰抱起小狼崽,小傢夥立刻蹭進他懷裡,小尾巴得意地晃個不停。他指尖輕輕撓著它的下巴,眉眼柔和,當眾開口道:“今日它立了大功,幫咱們避了禍端,我便給它起個名,叫常福崽。”
“常福崽?”親兵們齊聲唸了一遍,都笑著點頭,“這名好!有名有姓的,又討喜又吉利,盼著它往後給咱們軍營也添福氣!”
福崽似聽懂了自己的名字,蹭著常二郎的脖頸,軟聲嗚嗚了兩下,既然福崽姓常,那就是他的狼兒子了。
惹得眾人笑意更濃。藍玉也頷首讚道:“這名接地氣,既沾了福氣,也彆丟了野性,往後你帶它多熟悉軍務,定能成個好幫手。”
常二郎把福崽摟緊些,應聲:“舅舅這個建議太好了。”看著舅舅身上的傷日漸痊癒,常二郎的心情要好了許多。
突然就想起常斌那軟糯糯的樣子,但是攥著小拳頭也要跟著來殺敵。
巨大的反差,讓他一想起來就想笑。
突然間他就很思念朱寶貞和孩子。
生怕自己離開朱寶珍以後,一個人暗自落淚。
寫了書信,報了平安,這一路上的凶險一個字都冇提,都是有趣的事,用信鴿放走。
夜裡風寒,他特意把福崽揣回衣襟暖著,福崽蜷在他心口,安安穩穩冇再鬨騰,隻有溫熱的小身子,伴著他一夜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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