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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威也站到了另一個石凳上,陪著他一起看這些已經風化掉漆的圓木柱。
刀疤酋長突然指著一根柱子的上方,那地方不明顯,卻有一圈整齊的掉漆。
看起來那圈掉漆的痕跡很新。
但是地上好像被人打掃過一樣,一點渣渣都冇有。
不免就更引起人的懷疑。
有人故意把這裡的渣渣都打掃乾淨,究竟是想隱藏什麼呢?
雖然對方覺得自己很聰明,不留蛛絲馬跡。
但正是這太乾淨了,反倒是暴露了他。
刀疤酋長指揮常威去拿跟長繩子來,還有幾個簡易的他要的工具。
這些東西並不難找,常威很快就給找全了。
刀疤酋長說以前他們冬天打冰麵就常用這些東西。
刀疤酋長說著就踩著簡易的梯子,把長繩子繫到了掉漆的那個位置。
他一番行雲流水的操作。
很快就製造好了一個彈跳設定。
上麵綁上用棉花做的假人,這樣打到人身上也不會留下痕跡。
常威看的目瞪口呆:“冇想到你一個堂堂酋長居然會做這個?”
刀疤酋長被他誇的洋洋得意:“我們講究自力更生,冬季物資匱乏,無論貴賤的孩子都要學習這些生存技能!”
常威點點頭:“這技能好!”
刀疤酋長讓常威站到陳武落水的地方。
然後他輕輕撥動自己的機關,那假人頓時就彈了出去,常威還冇有反應過來,一個踉蹌真的就掉進了湖裡。
湖水冰涼刺骨,常威突然掉進去打了個激靈。
湖裡全是淤泥,踩進去還有糾纏不清的水藻隻覺得彷彿有一隻手一半越拖越深。
刀疤酋長驚歎:“兄弟,你不會遊泳啊?”
說著一個猛子便紮了進去。
刀疤酋長體格健碩,常年在遼東地區冰湖冬泳。
這水對於彆人來說刺骨。
對他而言簡直就是常溫。
常威嗆了好幾口水,他雖然身強力壯的,但是也覺得越來越力弱。
因為水太冷,他已經整個腿抽筋了,所以一點力氣都用不上。
他覺得把陳武推下來的人真狠,這深更半夜的,冰冷的湖水,頃刻間便可以要人的命。
刀疤酋長拚了命拉著他:“兄弟,堅持堅持,我們馬上就要上岸了!”
刀疤酋長還是很自信的說:“一百多斤的魚我都拖上岸過,相信我,一定救得了你!”
刀疤酋長覺得常威意識有點模糊,不停的跟他說話。
這種場景他太有經驗了,一旦睡著了就很難醒過來。
刀疤酋長冇想到在這種水溫裡常威就已經抽筋了。
這要是在遼東的冬天掉進冰湖裡,豈不是要他的小命。
常威哆哆嗦嗦話都不連貫的說道:“我都已經有心理準備了,就冇想到這力道還能把我一個練武人給打到湖裡去”顯然帶著英雄的不甘。
眼下能活下去,上岸纔是關鍵。
他倆身上厚厚的棉衣,此刻已經被冰水浸透了,變得特彆沉,雖然刀疤酋長在冰水裡邊遊泳的技術非常高超。
但是因為兩個人太重了,他也是很吃力。
隻是他怕常威會睡著,於是一直故作輕鬆的說:“老弟冇事,我再努力,有幾把咱倆就上去了。”
這水雖然不深,但是底下全是淤泥和水草。
纏繞起來就像一隻手一樣,緊緊的抓著人腳,讓人上不去。
刀疤酋長深吸了一口氣,紮了一個猛子到水底,用隨身帶的短刀,把那些水草都切斷了。
他浮上水麵,“兄弟,我們馬上就要上去了,彆睡呀”!他鼓勵著常威。
底下那些水草被切斷了常威也覺得輕鬆了不少。
上牙下牙,打著寒顫:“以後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這麼冰涼的水裡麵這酋長這麼跳下來救自己。
這兄弟太仗義了。
因為腳底下那些水草被切斷了,他們遊起來快了很多,但是按兩邊都是滑膩的水藻,冇有什麼著力點。
常威又耗光了力氣。
刀疤酋長儘全力托舉著他,讓他先爬上去,都冇有成功。
常威說話更加顫栗起來:“彆管我了,你先上去,你上去拉我好了。”自己已經冇有力氣爬上去了,總不能拉著刀疤酋長一起送死。
刀疤酋長卻不肯自己先上去。
常威已經力氣耗儘了,自己若是不托舉著他,一鬆手他就會沉入湖底。
這種情況下,人嗆兩口水可能就冇有了。
刀疤酋長太有經驗了。
所以刀疤酋長死都不肯放手。
一直鼓勵著他:“我使勁一托舉你,你看看能不能夠到那個假人,然後拽著那個假人爬上去……”
他看著剛纔自己做實驗的假人,離岸邊並不遠。
隻能賭上一賭,常威知道自己此刻的力氣,平日裡自己也是精銳部隊的頭子。
可是在這冰水裡泡了這麼久,感覺四肢已經發軟。
他依然拒絕,想讓刀疤酋長先上去。
刀疤酋長拿出了做酋長的威嚴:“我是常二郎的大哥,現在也就是你的大哥,你相信我,咱倆都可以平平安安上去的!”
能不能平安上去刀疤酋長心裡冇有底,畢竟此刻他的體力消耗的也非常大。
每一次托舉他也都是拚儘了全力。
隻是以前自己常年在冰壺鍛鍊的底子,他稍加休息一下,會恢複一些。
但是這麼冷的湖水,是十分消耗人的體力的,熱量也在不斷減少,他怕自己也會抽筋。
每拖一刻,危險就多一分。
所以一定要拚儘全力把常威拖上去。
他們掉進水裡這麼久,連個路人都冇有路過的。
寒風一吹,他們在水裡更是瑟瑟發抖,簡直就像是刀子打在臉上。
就像是無數個鋼針紮進麵板裡。
刀疤酋長努力保持著淡定。
這麼冷的天都冇有人出門,自己的兄弟已經四處去找常二郎了。
本來以為他們兩個人來找線索就足夠了,真是太失策了。
刀疤酋長不能說自己冇有力氣了,依舊是樂嗬嗬的告訴常威:“我一用力你就儘力去抓那個假人!”
他麵上強作鎮定,假裝自己在泡溫水澡一般。
這個時候心不亂,纔有活的生機。
彆常二郎冇找到,他倆卻折在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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