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樸有理此刻正穿著一身役吏的服裝,此刻已然下了值,他照例跟同事們打了招呼之後,便晃晃悠悠地離開官衙。
徑直朝著那他經常去的那家飯肆而去,到了那裡,之後,朝著那位同樣姓樸的掌櫃招呼了一聲。
"樸差爺,你今日又來捧場啦,不知樸差爺今日想要吃點什麼?"
樸掌櫃笑眯眯地親自過來招呼道。
樸有理手指頭在那桌上點了點,很嫌棄地示意樸掌櫃桌上有汙漬。
樸掌櫃哎喲一聲,趕緊去拿來了抹布,而就在這個時候,從樸有理的袖中,掉落了一張紙條,正好被那樸掌櫃的抹布給蓋住。
二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又交錯開來,就像是零和壹在對暗號一般,又害怕被正經人發現他們的不正經愛好。
隻不過,二人都根本冇有注意到,這個時候,飯肆裡邊有兩桌客人目光幽深地暗中關注著這邊,將二人的一舉一動看得真切。
隨後,樸有理便點了一份泡菜,一份湯菜,還有一大缽米飯,就這麼開懷大嚼起來。
而樸掌櫃則是直接回到了後廚,將閒雜人等趕走之後,飛快地將那張紙條給攤開在手中,仔細地掃了一眼,目光頓時一凝。
原來今天本該在官衙上班的趙浚,今天居然冇有出現在官衙,這很不合理,讓樸有理覺得是不是有了問題。
樸掌櫃認真了看了兩遍之後,就將那紙條給揉成一團,直接扔進了火堆裡邊。
看著那明滅不定的火苗舔舐著那紙條,很快就將紙條焚成了灰燼。
樸掌櫃這才稍鬆了口氣,又回到了大堂繼續接待客人,這個時候還朝著那正在大快朵頤的樸有理微微頷首,表示自己已經明白了情報的內容。
看到了這一幕,樸有理亦是心頭一鬆,吃飽喝足之後,扔下了飯錢,就徑直快步離開。
就在樸有理離開之後,坐在一旁的其中一桌客人則也悄然地起身,然後慢慢悠悠地跟在那樸有理的身後,尾隨此人。
而另外一桌的客人,繼續喝著小酒,聊著天,等待著飯肆中的其他客人離開。
等取其他桌的客人都皆儘離開之後,二人這才笑眯眯地站起了身來,來到了那掌櫃跟前站定。
飯肆掌櫃一臉懵逼地看著這兩位食客,趕緊賠笑道。“二位,可是飯菜有哪裡不合口味,若是有還請告訴小人。”
“我覺得還行,可就是你那盤菜裡邊有耗子肉,分明就是在以次充好,所以跟我們去見官吧。”
“哈!耗子肉?”樸掌櫃順著那名食客的手,看向那桌上的盤子,就看到近乎光碟的盤子裡邊,有一隻耗子呈昏迷不醒狀,躺在盤子裡邊紋絲不動。
“你們……”
“你們個屁,敢這樣以次充好,難道還以為賠倆錢我們就能夠放過你嗎?”
那人滿臉獰笑,打量著這位掌櫃,然後掌櫃就感覺到了後腦一疼,整個人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然後就被這兩位食客十分麻利地抬到了飯肆門外,然後塞進了一輛馬車裡邊,迅速帶走。
而這兩名食客則留了下來,去到飯肆後院裡邊一陣鼓搗之後,一個成為了新的掌櫃,另外一位武孔有力的壯漢則變成了新的小二。
樸有理晃晃悠悠地回到了自己的住宅,拿鑰匙開啟了鎖,推開房門進了小院之後,下意識就將房門給栓上。
然後又拿耳朵貼著木門靜聽半晌,確定外麵冇有什麼異常,這才朝著屋子走去。
回到了屋內,點燃了那鐵爐子,坐在那裡發呆,他作為李成桂身邊的心腹,被委派到這裡來,說實話,他是不怎麼情願的。
畢竟來當細作探子的人,一向冇有什麼好下場,可是李成桂是自己的衣食父母,自己不服從還能怎樣?
來到了這裡,孤單寂寞冷的小日子實在是太特麼的煎熬,想女人的時候,隻能到那些勾欄裡溜達溜達。
然後冇有朋友,也不敢有,每時每刻都要警惕,會不會被人察覺自己的異常。
又還得隨時隨地留意那位主薄趙浚的動靜,好當作傳遞訊息的中間商。
眼看著,計劃已然漸漸成形,自己這邊也即將可以脫離苦海。
可是那主薄趙浚今日冇有出現,自己也不可能去趙浚的府邸去打聽,畢竟自己需要維持一個役吏的人設。
所以隻能拜托自己的上級樸掌櫃去解決這個問題。
希望樸掌櫃那邊一切順利,更希望主薄趙浚隻是生了病,又或者是昨天晚上去青樓勾欄累壞了腰所以纔沒能前來當值……
小院外麵,此刻那兩名尾行者已然站在了小院院門的台階上,二人透著門縫,仔細地朝著裡邊審視了一番之後,已然確定此人就在家中。
很快一位輕手輕腳地移動到了巷子口處,不大會的功夫,一輛馬車就悄然地停在了巷子口處。
不大會的功夫,一人輕盈無聲地躍進了院子裡邊,甚至連一絲動靜都冇有,數息之後。
房門已然被開啟,又有兩名壯漢悄然地潛入了院子裡邊。
三人悄然地接近到了房門跟前,其中一位朝著另外兩人比劃了下手勢。
然後伸出了三根手指頭,三下屈指之後,其中一人破窗而入。
樸有理滿臉驚愕地看著那窗子衝進來的提刀大漢,下意識在地上打了個滾,直接衝到了房門處,徑直衝出了屋子,然後就感覺到了眼前一黑。
腦袋上被套了個麻袋的樸有理的後腦又被重重一擊,瞬間整個人僵直,然後軟綿綿地倒在地上。
三個人配合十分熟練地將那樸有理給抬出了小院,直接扔進了馬車裡邊。
又將那房門拿鎖給鎖上,一切都顯得與平日一般無二。
就好像那樸有理又去嫖了冇有回家休息。
而等那樸有理腦袋上的麻袋被抽開,他從昏迷中幽幽醒轉過來,就看到了與自己對坐的樸掌櫃,嘴裡邊被塞著臭襪子,滿臉絕望地看著自己。
樸有理此刻就感覺到了一隻有力的大手扶在了他的下頷處,然後一隻帶著惡臭的襪子,被狠狠地塞進了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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