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困了三千年。”
童老站在窗前，背對著陽光，臉隱在陰影裡，看不清表情。
但卻讓書房安靜了片刻！
林大鎚站在書桌前，看著童老。
兩人之間隔著一張堆滿地圖和檔案的桌子，像是隔著一道看不見的鴻溝。
“三千年。”
林大鎚重複了一遍，聲音平靜，但心裡已經掀起了波瀾。
三千年前，末法時代，天地靈氣開始枯竭，那些大能開闢秘境。
然後遁入其中，或者隕落，或者消失。
如果童老說的是真的，那他應該是那個時代被遺棄在此的修道者。
“你不信？”
童老轉過身，走回書桌後麵坐下，雙手交疊放在桌上，看著林大鎚。
“不是不信。”
林大鎚一臉淡定，“隻是好奇，你為什麼會被留在這裡？”
“嗬嗬……”童老搖了搖頭，嘴角掛著一絲苦笑：“這個問題的答案，我不想說。”
“而你……也不必知道。”
林大鎚沒有追問。
因為他從童老的眼神裡看到的不是憤怒，不是悲傷，而是深入骨髓的疲憊。
三千年的孤獨，三千年的等待，三千年的掙紮，足以把任何人磨成灰。
童老能活到現在，已經是奇蹟了！
“童老。”
林大鎚換了一個話題，“你的實力，似乎下滑了很多？”
童老看了林大鎚一眼，也沒有否認：“三千年的消耗，不是你能想象的。”
“這個世界靈氣枯竭，我每用一分靈力，就少一分，補充不回來。”
林大鎚又問道：“所以……你現在看起來隻有金丹期？”
“看起來是。”童老笑了笑，也不隱瞞，“實際上，我的元嬰境界還在。”
“但靈力儲備已不足全盛時期的十分之一，就像一個水庫，壩還在，水快乾了。”
林大鎚點了點頭，心裡有了數。
童老的實力確實比自己強，但強得有限，如果真的動手，大概率是兩敗俱傷。
誰也別想全身而退！
“那你的壽命……”
林大鎚又問，“也快到頭了？”
“嗬嗬！”童老笑了一下，笑容有些苦澀：“你倒是問得直接。”
林大鎚撇了撇嘴，直言不諱道：“合作之前，總得把底細摸清楚。”
童老看著林大鎚，沉默了幾秒。
然後抬起手，看著自己那雙白嫩的小手，像是在看一件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這副身體，是十年前奪舍的。”
童老的聲音很輕，“原來的身體已經油盡燈枯了，我不得不換。”
“但奪舍代價太大，第二次，讓我的修為從元嬰中期掉到金丹後期。”
“而且，這具軀體資質一般，修鍊了十年，才勉強恢復到元嬰初期水平。”
林大鎚眼神微微一動。
奪舍，這是修道者續命的手段之一，但代價極大。
不僅修為會暴跌，而且每奪舍一次，靈魂就會受損一次。
奪舍的次數越多，靈魂就越弱，最終魂飛魄散。
“這是你第幾次奪舍？”
林大鎚目光灼灼地看著童老。
“第二次。”童老豎起兩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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