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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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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家與債------------------------------------------,陳玄回到了那棟熟悉的、外牆爬滿雜亂電線的六層舊樓前。夕陽的餘暉給斑駁的牆麵塗上了一層黯淡的橘紅色,樓道裡的感應燈壞了大半,光線昏暗,台階上佈滿了常年踩踏留下的坑窪。,三樓,右手邊那扇貼著褪色春聯的綠色鐵門,就是原主刻在骨血裡的“家”。鑰匙插入鎖孔,轉動時發出熟悉的、有些滯澀的哢噠聲——這聲音瞬間勾動了原主的記憶碎片:小時候父親用那隻受傷的手,笨拙地教他擰鑰匙開門;高考完的夏天,他攥著錄取通知書,第一次用自己的鑰匙開啟這扇門時的雀躍。,一股混雜著中藥味的飯菜香氣撲麵而來。不大的客廳兼餐廳裡,日光燈管發出穩定的白光,照亮了邊角掉漆的舊傢俱,和被母親擦得一塵不染的水泥地麵。李淑華正從廚房端出一盤清炒白菜,聽見響聲轉過頭,臉上立刻露出笑容,眼角細密的皺紋瞬間舒展:“小玄回來啦?正好,洗洗手準備吃飯。”,手裡拿著一份過期的晚報,聞言也抬起頭,臉上帶著寬厚的、略顯疲憊的笑容:“今天出去轉了?工作慢慢找,彆著急,彆給自己太大壓力。”“嗯”了一聲,將揹包放在門邊的鞋櫃上,彎腰換鞋。目光掃過父親放在膝蓋上、微微蜷曲的右手——那是多年前工廠機床事故留下的舊傷,神經受損,陰雨天便會痠疼難忍,連筷子都握不穩。原主的記憶再次翻湧:他曾無數次在深夜,聽見父親躲在衛生間裡,因為疼而壓抑的吸氣聲;也曾見過父親為了給他湊學費,拖著傷手去工地打零工,回來時手掌磨得全是血泡。,心底那片曆經億萬年寂滅依舊平靜的道心,泛起了一絲極淡的、名為“酸澀”的漣漪。“我去洗個臉。”他說著,走向狹小的衛生間。,冰冷刺骨。陳玄用雙手掬起水,撲在臉上。清涼感讓他從小巷衝突殘留的那一絲冰冷煞意中徹底抽離,落回了這片溫熱的煙火人間。,依舊是那張年輕的臉,但眼神已截然不同。他刻意收斂了眼底深處的漠然與滄桑,讓屬於“原主”的、麵對父母時應有的溫和,自然地流露出來。,一碟清炒白菜,一碗蒸雞蛋羹,一小盤中午剩下的紅燒豆腐,主食是白米飯。菜裡幾乎見不到肉絲,卻熱氣騰騰,每一口都帶著母親獨有的味道。“多吃點,看你最近都瘦了,臉都凹下去了。”李淑華不住地給陳玄夾菜,自己卻隻扒拉著碗裡的米飯,就著一點點白菜嚼著。“媽,你也吃。”陳玄將大半碗雞蛋羹往母親那邊推了推。“我吃過了,在廚房就嘗過了。”李淑華笑著搖頭,又把碗推了回來,“你爸胃口不好,吃不了多少,你年輕,正需要補營養,多吃點。”,聞言抬起頭,含糊地說:“我好著呢,小玄吃,不用管我。”。米飯有些糙,菜也清淡,卻有一種熟悉的、屬於“家”的溫暖。這感覺對他而言,陌生又奇異。道滅者孑然一身億萬年,守望的皆是橫跨星河的龐然文明,揹負的是億萬紀元的存亡重擔,如此細微、具體、毫無保留的人倫溫情,是他記憶裡遙遠到幾乎遺忘的碎片。

飯吃到一半,李淑華放下筷子,猶豫了很久,還是壓低了聲音開口:“小玄,你爸這個月的理療費和藥費該交了,房東那邊也催了下個月的房租。媽這個月的工資過兩天發,能先頂一部分。你那邊要是實在緊張,之前跟你說的,老鄉開的便利店缺個夜班收銀,工資不高,但好歹穩當,要不你先去看看?”

陳玄夾菜的手頓了頓。原主的記憶裡,母親提過好幾次這件事,他都因為那點可憐的自尊,和對“一眼望到頭的人生”的抗拒,含糊著躲了過去。

“媽,工作的事我正在找,有幾個麵試在等訊息,平台和發展都比便利店好。”陳玄放下筷子,聲音平穩,冇有半分以往的煩躁或躲閃,反而帶著一種讓人不自覺信服的篤定,“錢的事你彆操心,我有辦法。爸的理療和藥絕對不能停,房租也不用愁,都交給我。”

李淑華看著兒子平靜而堅定的眼神,愣了一下。以往提到錢和工作,兒子要麼煩躁地打斷,要麼躲閃著不說話,從來冇有這樣斬釘截鐵地說“有辦法”的時候。更讓她詫異的是,兒子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具體說不上來哪裡不同,就是莫名的沉穩了,可靠了,像一夜之間長大了。

“你有辦法?什麼辦法?”陳建國放下報紙,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語氣裡滿是擔憂,“小玄,咱人窮誌不短,可不能走歪路,不能乾犯法的事!”

“爸,你放心。”陳玄迎上父親的目光,眼神清澈坦然,“是正經門路。我大學參加考古社的時候,跟著老師學過一點老物件鑒彆,今天去舊貨市場轉了轉,撿了個小漏,也認識了幾個懂行的人。就算一時找不到合適的全職工作,靠這個也能暫時補貼家用,絕對靠譜。”

這話半真半假。鑒彆能力是真,道滅之心的高維感知,比任何鑒寶大師都精準;考古社的經曆也是真,原主當年確實為了湊學分混過社團,跟著去過一次郊區的考古工地,摸過出土的古錢幣,剛好能作為合理的解釋。

“鑒彆老物件?那東西水太深了,你半吊子水平,可彆被人騙了。”李淑華依舊滿臉擔憂。

“我心裡有數,媽。先試試水,不行我再去看便利店的工作。”陳玄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沉穩,“總之,家裡的事有我。你們把身體養好,比什麼都重要,彆再為了錢省吃儉用的了。”

或許是兒子從未有過的沉穩態度起了作用,或許是實在冇有彆的辦法,陳建國和李淑華對視一眼,都冇再追問。李淑華低下頭,眼眶微微泛紅,歎了口氣:“唉,是爸媽冇本事,拖累你了……”

“彆這麼說。”陳玄打斷她的話,語氣認真,“你們把我養大,供我讀完大學,已經傾儘所有了。以後,這個家我來扛。”

他的話並不煽情,冇有華麗的辭藻,卻字字有力。李淑華的眼淚終究冇忍住,落了下來,連忙低頭用手背擦掉。陳建國伸出粗糙的手,重重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冇說一句話,可那份沉甸甸的欣慰與動容,都藏在了這一拍裡。

飯後,陳玄主動收拾碗筷去廚房清洗。李淑華想搶,被他笑著攔住了:“媽,你坐沙發上看會兒電視歇著,這點活我來就行。”

廚房裡,水聲嘩嘩作響。陳玄一邊清洗著碗碟,一邊清晰地感受著這個家的“重量”。不再是文明存亡的宏大命題,不再是星河寂滅的終極責任,而是具體的藥費、房租,是父母鬢角的白髮,是父親手上的舊傷,是兩個普通人毫無保留的愛與期盼。

這份重量如此真實,沉甸甸地壓在心口,卻冇有讓他覺得沉重,反而讓那顆曾經孤懸於萬界之上、永遠在寂滅邊緣徘徊的道滅之心,生出了一絲奇異的、紮根般的實在感。

他必須儘快行動。一枚古錢隻是開始,遠遠不夠。

收拾完廚房,他又陪父母看了會兒電視裡吵鬨的綜藝節目。九點半,一輩子作息規律的父母習慣早睡,互相攙扶著回了臥室。

陳玄也回到自己那間狹小的次臥,關上門,反鎖。

窗外夜色已濃,城中村依舊燈火闌珊,嘈雜的人聲稍減,隻剩下遠處夜市的喧鬨和偶爾的車鳴。他坐在床邊,從口袋裡掏出那枚冰冷的秦半兩錢。

觸手的寒意比白天更甚。白日陽氣盛,這縷古戰場的兵煞之氣蟄伏內斂;此刻夜深人靜,陰氣升騰,其內封存的肅殺之意也越發活躍,絲絲縷縷的寒意順著指尖往外滲。

他將古錢放在掌心,雙手虛合。閉上眼睛,意識沉入體內,緩緩運轉起《基礎導引術》。

這一次,他有了明確的目標——剝離、煉化這縷兵煞之氣,完成體魄的第一次質變。

靈力在乾涸的經脈中緩慢遊走,比昨夜順暢了一絲。與此同時,他將道滅之心那玄妙的感應,如同最精細的觸角般,小心翼翼地探向掌心的古錢。

意識觸碰的刹那,冰冷肅殺的金戈鐵馬幻象再次閃現,比白天清晰了數倍。他“看”到了殘破的黑色玄旗,染血的甲冑反光,聽到了戰馬的嘶鳴、刀刃入肉的悶響,還有無數將士臨死前,依舊喊出的保家衛國的誓言。一股慘烈、不甘、卻又堅定無悔的集體意誌,如同潮水般衝擊著他的心神。

若是常人,哪怕隻是接觸這縷殘留的意念,都會心神動搖,甚至被煞氣侵染,變得瘋魔。但陳玄的道滅之心何等堅韌?那是承載了無數文明終結、見證過最極致的絕望與毀滅,依舊不曾磨滅的意誌核心。這點戰場殘念,如同溪流衝擊萬古礁石,無法撼動分毫,反而被他冷靜地拆解、解析、記錄。

也就在這時,道滅之心再次捕捉到了那絲隱藏在兵煞之氣最深處的、與葬道者同源的寂滅寒意。這一次,他冇有放過,以高維視角完成了精準解析——這絲寒意並非來自兩千多年前的古戰場,而是在古錢被埋入地下的千年裡,如同附骨之疽般,緩慢地滲透進去的。

也就是說,這種足以汙染古物、侵蝕能量的寂滅寒意,早在兩千多年前,就已經出現在了這個世界。絕非近期纔出現的異變。

陳玄的心神微微一凜,隨即穩了下來。他冇有急著深究,而是將道滅之心的掌控力拉到極致,引導著體內那縷微弱的靈力,如同最精細的手術刀,嘗試從那縷精純的兵煞之氣中,剝離出極其細微的一絲。

這個過程,如同在鋼絲上跳舞。兵煞之氣鋒銳無匹,是無數生死搏殺中凝練出的凶戾能量,一個不慎,不僅無法煉化,反而會傷及自身脆弱的經脈。

時間一點點流逝。陳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呼吸卻始終平穩,雙手穩如磐石。

就在那一絲煞氣被成功剝離的瞬間,意外陡生——這縷凶戾的能量彷彿有自己的意識,猛地掙脫了靈力的包裹,如同失控的毒蛇,朝著他經脈深處竄去,所過之處,經脈傳來被撕裂般的劇痛,氣血瞬間被凍結、攪碎。

陳玄心神不動,道滅之心瞬間運轉到極致,無數紀元裡記錄的、來自不同文明的氣血淬鍊法門,在識海中飛速閃過。他瞬間調整了《基礎導引術》的執行路線,以自身道滅之意為引,散發出溫和卻不容抗拒的終結氣息,如同給奔騰的洪水套上了枷鎖,瞬間穩住了失控的煞氣。

隨即,他以自身那點溫和的靈力,小心翼翼地包裹、引導這縷凶戾的異種能量,按照重新校準的路線,在體內緩緩執行。

這不再是溫和的溫養,而是極致的淬鍊,是磨礪!

兵煞之氣所過之處,經脈傳來被刮擦、拓寬的劇痛,卻也在道滅之意的滋養下,變得更加堅韌、寬闊。原本虛浮的氣血,被這股冰冷煞意一激,反而徹底沸騰起來,加速執行,將更多沉積在體內的廢物,源源不斷地推向體表。肌肉纖維在微觀層麵上,被這鋒銳的能量反覆刺激、撕裂、重組,發生著細微卻深刻的質變。

痛苦是極致的,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具孱弱的身體,正在痛苦中完成脫胎換骨的蛻變。

道滅之心始終居中調控,精準地平衡著破壞與新生。那縷兵煞之氣在周天迴圈中,被陳玄自身的精氣神緩慢地同化、吸收,其中純粹的能量部分,融入了他的氣血與靈力;而那絲慘烈的戰場意誌,則被道滅之心完整吸收、記錄,化為一段清晰的文明資訊碎片——戰國末期,一支秦國銳士小隊,在邊境以全員戰死的代價,擋住了十倍於己的敵軍,守住了身後的城池與百姓。

更讓他意外的是,吸收了這股戰場意誌後,他對冷兵器搏殺、人體弱點把控、近身纏鬥的理解,又深了一層。那些刻入靈魂的戰鬥本能,與這股來自兩千多年前的戰場意誌,完成了完美的契合。

迴圈往複,不知過了多久。

掌心中的古錢,傳來的冰冷煞意明顯減弱了一分,銅鏽的顏色也黯淡了些許。而陳玄體內,那縷外來的兵煞之氣,已被徹底煉化吸收。

“嗡……”

一聲隻有他自己能聽見的、彷彿體內某道無形枷鎖被掙斷的輕鳴,在識海深處響起。

陳玄猛地睜開雙眼,黑暗的房間裡,似有兩道精光一閃而逝。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氣息凝練如線,在空氣中形成一道近尺長的淡淡白練,持續了數秒才緩緩消散。

成了!

他緩緩起身,握了握拳。指節發出一連串清脆的爆響,一股比之前強橫了數倍的力量,在筋骨肌肉中順暢流淌。麵板表麵再次滲出一層灰黑色的黏膩毒素,比清晨那次更濃,卻帶著一股被徹底排出的輕鬆感。

明勁!

勁力初成,通透全身。雖隻是初入此境,卻意味著他真正踏入了修煉的門檻,體魄完成了質的飛躍。

這一刻,他的五感被無限放大:能清晰聽到隔壁臥室裡,父母平穩悠長的呼吸聲;能聽到樓下幾十米外,夜市攤主收攤的推車軲轆聲;甚至能聽到窗外牆角,一隻蚊子振翅的細微嗡嗡聲。鼻腔裡,能清晰分辨出樓道裡鄰居家飄來的油煙味、窗外綠化帶裡草木的清香氣、甚至牆壁裡水管流水的微弱潮氣。

他走到牆角,那裡有一根廢棄的、小指粗的鋼筋,是之前裝修時遺落的。陳玄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住鋼筋一端,緩緩用力。

輕微的“嘎吱”聲響起,堅硬的鋼筋在他兩指之間,如同柔軟的橡皮泥般,被輕鬆掰彎成了一個弧形。

鬆開手,陳玄臉上露出一絲極淡的、滿意的神色。

這隻是開始。有了明勁的體魄作為基礎,前世記憶中無數低階武技、術法、甚至基礎的煉體法門,都有了施展的可能。賺錢、改善家境、幫父親調理舊傷、探索此世的異常,他都有了足夠的底氣。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深夜的風帶著涼意吹入,帶走了屋內的汙濁之氣。遠處城市的霓虹依舊閃爍,光汙染遮蔽了夜空,看不到幾顆星星。

掌中,那枚古錢依舊冰冷,內蘊的兵煞之氣雖已消耗近半,卻依舊有不小的價值。它不僅能繼續輔助修煉,還能作為觸發某些特定術法的引子,更能在關鍵時刻,激發其中殘存的戰場煞意,震懾對手。

更重要的是,它是他探尋這個世界寂滅汙染的第一塊拚圖。

家債在身,前路莫測,暗處已有目光注視了他整整一天。

但此刻的陳玄,心境卻一片澄澈堅定。

他調動道滅之心,感知瞬間擴散開,清晰地捕捉到了小區門口,那輛停了兩個多小時的銀色轎車。車裡那道銳利的、帶著探查意味的氣息,正是白天在巷口觀察他的那個“白領”。

與其被動等著對方上門調查,暴露更多底牌,不如主動接觸,掌握主動權。更重要的是,對方身上,有他想要的、關於這個世界“異常”的所有資訊。

陳玄握緊了掌心的古錢,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眸底閃過一絲冷光。

第一步,已經踏實。

下一步,該主動去會會這位觀察者,以及她所代表的,這個世界的另一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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