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縮在管道後麵，看著那些清潔部員工像吸塵器似的抽取牆縫裏的黑水。有個員工突然停下動作，防護麵具下的眼睛直勾勾盯著我們方向。
我趕緊把火凰塞進保潔服裏，鏡無雙把劍變成掃把，食煞假裝在疏通管道，話話項圈播放“清潔進行中的語音。
那個員工搖搖晃晃走過來，聲音透過麵具悶悶的：“新來的？哪個隊的？
我急中生智：“管道維修隊的！來修…修那個…我隨便指了根滴水的管子。
員工點點頭，遞過來個吸塵器接頭：“順便把這個通了，堵三天了。說完晃晃悠悠走了。
我們鬆口氣，順著星空地圖的光束往裏摸。越往裏走畫風越陰間，上層那種科技感全沒了，取而代之的是..
生鏽的管道跟蜘蛛網似的盤踞天花板，滴著不明液體。資料柱上覆蓋著黑色粘稠物，跟瀝青似的緩緩蠕動，還發出微弱的心跳般的光。空氣裏彌漫著消毒水混鐵鏽的味兒，仔細聞還有股…螺螄粉的酸爽？
係統在我腦子裏斷斷續續報警：“警告！檢測到高濃度…黑水殘留…資料流被汙染…本係統有點…頭暈…想吐…
話話項圈閃出環境分析：“溫度28度，濕度99%，黑水濃度足以讓蟑螂變異。備注：建議戴口罩，或者直接戴防毒麵具。
幾個穿著防護服的工作人員麻木地走來走去，有個正拿著刷子刷資料柱上的黑垢，刷子都冒煙了也沒刷掉。另一個拿著平板記錄：“第七區汙染指數超標500%，建議加大清潔劑用量。
最絕的是牆上貼的標語：“今天工作不努力，明天努力找工作旁邊被人用黑水寫了句“找工作比找物件難。
星空地圖的光束指向深處一個隔離區，那地方用透明屏障圍著，裏麵黑得跟墨汁似的。隱約能聽到令人牙酸的撞擊聲和嘶吼，像是關著什麽野獸。
我們假裝維修工慢慢靠近。經過個休息區時，看到幾個員工在喝咖啡..咖啡杯裏裝的居然是黑色粘稠液體！還有個在吃便當，飯盒裏擺著幾坨瀝青狀物質！
食煞沒忍住職業病：“這夥食…熱量夠高啊？
那個吃飯的員工抬頭，眼睛透過麵具發出微弱的紅光：“新配方，黑水營養餐，吃完加班不困。說完又低頭扒飯，吃得嘎嘣響，像是在嚼螺絲釘。
我們毛骨悚然地溜過去。隔離區門口掛著牌：“高危實驗區，閑人免進。內有惡犬，其實是被汙染的伺服器。
屏障後麵黑霧翻滾，突然砰地撞上來一張扭曲的臉..那臉半人半機械，眼睛部位閃著紅光，嘴巴張合著發出電子音：“放我出去…我要寫程式碼…
我們集體後退三步。鏡無雙劍都拔出來了：“這比本劍看過的所有恐怖話本都刺激。
話話項圈掃描後閃出結果：“目標：被汙染的資料管理員。狀態：強製加班導致魔化。危險等級：高。備注：可能會讓你幫他改bug。
突然整個區域紅光閃爍，警報響起：“警告！第七隔離區突破在即！所有人員立即撤離！重複！不是演習！
那些麻木的員工突然動作整齊地放下工具，排隊往出口走，跟機器人似的。有個走過我們身邊時突然小聲說：“快跑，清潔隊要來洗地了。
我們愣神的功夫，遠處傳來轟隆隆的聲音..一隊穿著重型防護服、拿著高壓水槍的人正在推進，水槍裏噴出的液體碰到黑水就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風緊扯呼！我大喊一聲，帶頭往隔離區反方向跑。結果沒跑幾步就撞上個死衚衕，隻有個老舊的貨運電梯，門上貼著“故障停用。
食煞試著按按鈕，電梯門嘎吱一聲開了，裏麵堆滿了生鏽的管道零件。我們趕緊擠進去，發現電梯按鈕隻有一個：“-18層。
還有往下的層數？這特麽是要通到地心啊！
話話項圈突然閃出03號的訊息：“別下去！那是…
訊息到這裏就斷了。電梯門緩緩關閉，開始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