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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天來，敖塵與孫悟空收穫頗多，不少妖族與龍族舊部，以及部分散仙都連連響應對天庭的討伐。
這樣一來，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他們……隻需要等待一個所有目光都聚焦於天庭核心規則運轉的時刻。
這樣的時刻，楊戩想到了天庭每三百年一度的巡天鑒法大典。
西方如來慈悲，每五百年便有佛法大會弘揚佛法，各路仙佛乃至妖精都可聆聽佛法。
天庭自然也有鑒法大會。
隻不過鑒法大會卻不是為了弘揚教法。
而是……彰顯天規威嚴。
屆時，玉帝會親自催動昊天鏡巡照三界，彰顯天條威嚴，梳理天地法則。
天上地下，各路仙神皆需在場。
那一刻，是天庭規則之力最為活躍，也最為集中的時刻。
若能在那一刻，以七寶玲瓏塔為引，以哪吒記憶相輔……挖掘開五百年前的真相，將他楊家的滅頂之災，與西海的無妄慘案和他李靖一家的悲劇公開。
那麼，所謂的‘公正’天條，以及那權力寶座上的二人陰狠毒辣的算計，就會暴露在全體仙神麵前。
到那時，天庭即便再想翻身，麵對三界的眾口討伐也無濟於事。
即便是到了最差的局麵，他們身後也涵蓋各方勢力支援，已然不容小覷。
天庭……再也不會有興風作浪的機會。
修改天條，便可成。
……
就在這時，殿外雲海翻動。
金光一閃，是孫悟空回來了。
她臉上帶著風塵仆仆的興奮，一進殿就嚷嚷。
“楊戩！外麵都快吵翻天了！我看這勢也造得差不多了！你這邊怎麼樣？”
楊戩抬眸看她，將方纔推演出的計劃，以及巡天鑒法大典的關鍵時機，簡明扼要地告知。
孫悟空聽得金眸放光，用力一拍手。
“妙啊！在玉帝老兒最嘚瑟的時候，當眾掀了他的桌子！這事兒我喜歡！正好活動活動筋骨！說吧，那勞什子大典，什麼時候開？”
“據天庭曆，尚有四十九日。”楊戩沉聲道。
四十九日。
時間緊迫，卻足夠進行最後的準備與佈局。
孫悟空盤腿坐在窗欞上，一條腿曲起，下巴抵著膝蓋，望著窗外翻湧的雲海。
金箍棒斜倚在她身側，與她一樣，收斂了所有鋒芒。
楊戩黑眸忽然看向她，語氣帶了一抹不易察覺的柔和。
“我曾對你許諾過，待時機成熟，凡我所知，凡你所問，我必如實相告，絕無半分隱瞞。”
聞言，孫悟空也轉過頭看向靜立殿中黑眸沉沉的楊戩。
事到如今，她早已足夠理解他揹負的一切，便將當日的承諾拋之腦後，卻冇想到楊戩這時忽然提起。
孫悟空金色眸子轉了轉，“其實吧，我從李靖那件事裡明白一個道理。”
楊戩黑眸定定的看向她。
眼前孫悟空的一頭金髮被雲海的風吹拂揚起。
五官輪廓清晰如同匠神最完美的雕琢，微揚的唇角噙著笑，那雙純粹的燦金眸子正饒有興致的看向自己。
她聲音不大，卻在神殿中格外清晰。
“李靖以身入局，寧可用死來換取你我的信任也不願開口講述天庭所為，想來是他認為耳聽可能為虛，眼見也未必為實。”
楊戩撚著指尖的動作幾不可察地一頓。
“……算了，太文鄒鄒的話我說不明白，說到底李靖就是想讓我們親自挖掘那些過往來探尋真相。”
“……”
“唯有我們一路查探，親自見證事實纔會相信他的話。這比什麼來的都管用。”
孫悟空唇角勾起，揚起一個肆意的笑容。
“先前我確實不理解，可如今看來，天庭耳目眾多，眾口紛雜。真君……定是也這麼想的吧？”
“……”
“所以華山一行，你事先並未解釋並非你狠心壓妹妹，而是帶我親自去看到此事的怪異之處。”
“……”
“你恢複了記憶，但有關哪吒兩個哥哥的事情卻又不能夠直說，這牽扯到五百年前的舊事。於是你引導我去查到李靖頭上，親自證實這件事情。”
孫悟空從窗欞上跳下來，走到他身邊。
她冇有像往常那樣湊得太近，隻是隔著一步的距離，歪頭打量他冷峻的側臉輪廓。
“天庭流傳有關你的流言，你也從不理會。因為在你楊戩看來，能被流言蜚語牽著鼻子走的人想來也不是什麼聰明人，更談不上信任，而我……信你，所以你才一步步推著我去探尋拚湊真相，對嗎？”
楊戩看向孫悟空的眸色變深，隻從喉間溢位一個低沉的音節。
“嗯。”
孫悟空為自己的聰明才智正沾沾自喜，卻聽到楊戩磁性低沉的聲音響起。
“既然你冇有想問的，那便輪到我了。”
孫悟空還冇來得及聽清他說了句什麼，便聽他又道。
“你，是何時知曉我身世的？”
聞言，孫悟空金色的眼眸裡閃爍著純粹的疑惑。
他的身世？他什麼身世？
他不是司法天神二郎真君嗎？
“生死簿掌管凡人命數，你為何會想到從生死簿裡查她的名字？”
哦。
他說的是前些時日去地府查他妹妹那件事。
孫悟空有些好笑的看著楊戩，“楊戩，你知道你撒謊的樣子……很拙劣嗎？先前我問你可是凡人之身，你想也不想的就否認，可按你一貫的做風，若你不是凡人，早就’不經意‘的讓我發現你的真身了。”
她看向楊戩的黑眸，一字一句道。
“可你冇有，你向來法力通天，且洞察力極強，連天庭都忌憚。若你兄妹二人都是神仙，你的妹妹想必也不會到現在都……這說明你的妹妹並非神仙。如若你是妖，想必在凡間的名頭也不小，可我尚為美猴王的時期也未曾聽說過你。”
楊戩看著孫悟空神采奕奕的金眸，心底泛開微弱的酸澀。
她……真的很聰明。
聰明到次次都能出乎他的意料。
“再者就是……你去試探哪吒。我知曉你向來不會做無用功，若是隻為李靖舊事，大可不必輪得到委屈嘯天被‘綁’去試探，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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