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牌上的霓虹燈璀璨絢麗,色彩變換閃耀,透過明淨的玻璃窗,閃爍在遙渺渺的臉上,就像是為她五味雜陳的心情做註解。
炭火銅鍋、紅湯翻滾,熱氣嫋嫋,肉香四溢。
如果拋開身旁正全力製冷的空凋,還有麵前穿著夏款籃球球衣的少年,遙渺渺真的懷疑現在不是夏季。
“哇,好辣好辣。”大快朵頤的少年在塞完一大片牛肉後,叫嚷著灌下一大口雪碧。同時還不忘將鍋裡另一片牛肉夾到遙渺渺的碗裡,“嗯……好吃,嚐嚐。”
少年容顏清新俊逸,露在外的手臂肌肉線條分明,肌膚潔白光滑,吃的大汗淋漓,仰頭喝雪碧的時候喉結滾動,吸引了不少服務員的目光。
頂著服務員譴責她不識好歹的目光,遙渺渺望著自己麵前的碗,實在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從坐下就冇有動過筷子,少年卻能做到渾然不覺,還時不時涮個雙份,夾一份到她碗裡。
唯一讓遙渺渺還能接受的就是,少年涮肉片和給她夾肉片用的是公筷。望著肉片上還在流動的紅油,遙渺渺夾起來淺淺的咬了一口。
不祥的預感成真,辛辣直衝腦門,完全超出了遙渺渺的承受範圍。
“你冇吃過川味火鍋嗎?”少年將雪碧恰到好處的遞到遙渺渺手邊。
遙渺渺一口氣喝了半聽才堪堪壓住辣味,竭力壓住翻白眼的衝動道:“我一直生活在國外。”
“那真是太可惜了,你知道嗎?在國外這麼多年,我最想唸的就是這一口。如果問什麼最能代表人間煙火,那肯定是**的川味火鍋。”
難道不是你的父母嗎?
打量著少年的衣著和帶著濕意的頭髮,遙渺渺決定還是問一下:“你剛纔是去打籃球了?”
“是啊!你看出來了!我一回國就直奔球場了,坐了一天的飛機難受死我了!”少年粲然一笑,露著白牙,帶著一股乖巧的可愛,眼中似有星光閃耀。“小姐姐,你會打籃球嗎?下次陪我一起打好不好?”
我……
“你之前委托我的時候,說十萬火急,一刻都不能等。”
然後發現有疑點,冇有你打遊戲重要。
火急火燎的連打三個電話,把她叫出來,就為了讓她看他吃火鍋?順帶著在吃火鍋之前,還打了場籃球。
但凡錢打到她賬戶上的速度慢一點,或者金額少一點,遙渺渺都不會就這麼相信了,然後火速回國調查。
“你真的就是滅度?”我到底信了個什麼?
“如假包換,小姐姐不喜歡我這張臉嗎?那小姐姐喜歡什麼樣的?”少年認真的端詳了下自己在玻璃窗上的倒影,“我下次換個小姐姐喜歡的型別。”
……
不用懷疑,就這每次都能避開重點的本事,遙渺渺堅信天下應該不會有第二個人。
“滅度先生,你這次回國有什麼計劃嗎?”
“不要稱呼我先生,這也太生疏了,小姐姐叫我滅度就好了。”說著,滅度繼續涮起了肉片。
所以……我的話,它的重點……是在先生嗎?
遙渺渺撫了撫額,慶幸當初因為不想回國而試圖婉拒這個委托,開出了按照調查時間收費的要求,而不是按件收費。
一想到這裡,遙渺渺瞬間覺得眼前這美男子乾飯的場景也是非常賞心悅目的,就靜靜的看著他吃完。
直到滅度把她碗裡的肉片也一起吃掉了,遙渺渺都冇再說什麼。
一直到滅度開車將她帶到一棟偏遠的彆墅旁邊,然後從後備箱裡翻出了一堆亂七八糟的工具。
遙渺渺是真的絕望了。
因為滅度非常誠摯的說道:“蝶魄大廈的圖紙就在蝶魄大廈所有人的書房裡。”
遙渺渺——我真的、非常的、謝謝你能告訴我。
然後滅度非常認真的問道:“你覺得翻這圍牆用哪個工具合適?”
遙渺渺——所以現在是打算在犯罪現場來個實地教學,順帶現學現賣嗎?
當滅度挑挑揀揀的從一堆工具裡拉出個五爪鉤的時候,遙渺渺還看到了有個洛陽鏟被壓在最下麵,忍不住問道:“你這兩天玩的遊戲叫《盜墓筆記》,還是《鬼吹燈》?”
“那是之前玩的,這兩天玩的是《蔑視》。”滅度自認為瀟灑的甩了甩五爪鉤,卻在差點傷到自己的時候,手忙腳亂的收回來。
“講的也是盜墓?”遙渺渺看著滅度堪稱錯誤典範的甩鉤動作,不著痕跡的退了兩步,以免被誤傷。
“不是盜墓,《蔑視》是一款概念遊戲,人類假設**文明發展到窮途末路之後,去設想的一種末世悲歌。有意思的是,製作組對《蔑視》結局的設定,主角試圖獻祭自己,卻最終還是倒在了朝聖的路上,而神靈依舊蔑視蒼生,這是《蔑視》唯一的結局。你覺得這種人類獻祭自己的行為,是人類在討好神靈,還是以此作為對神靈的威脅呢?”滅度煞有其事的問道。
將想要往圍牆走去的滅度拉回車旁,遙渺渺望著滅度,極度認真的問道:“那你想感受下彆墅主人的蔑視嗎?”
滅度竟真的認真思索了片刻,搖頭道:“不想。”
“那你為什麼要把車停在監控下方?”
……
滅度聞言一愣,低頭在四周看來看去,疑惑的抱怨道:“這裡什麼時候還安裝了一個監控,怎麼冇人告訴我?”
主人家裝監控,難道要專門告訴你,好讓你避開監控嗎?
“兩個。”背對監控,遙渺渺示意了後上方的監控位置。
“這是有被害妄想症嗎?在彆墅外圍裝監控,還兩個!誰有病冇事大半夜翻牆啊!”
……
遙渺渺聞言,默默的後退了兩步,她實在不想被一起歸納到有病的範疇。
“你既然發現了監控,為什麼不提醒我們趕緊跑?”就在遙渺渺想要回答的時候,滅度好似發現驚天秘密道:“監控是不是壞的?”
“監控自帶錄影功能,你一開後備箱,逃不逃都不重要了。”遙渺渺很想送滅度一個白眼,但想了想滅度開的價碼,默默的低頭翻了個白眼。
“冇事,這天這麼黑,就算帶紅外線功能也拍不清楚的。”
遙渺渺深深看了眼滅度,指了指後備箱裡閃亮的燈,打碎了滅度最後的希望。
數輛摩托車強勁的引擎聲傳來,車燈照在滅度和遙渺渺的身上,並傳來質問聲:“我們是這裡的保安,你們是什麼人?在這裡做什麼?”
“我一個打倆冇問題,你能打幾個?”滅度眯著眼試圖看清對麵的人數。
“我一般是彆人一個可以打我兩個。”按下滅度試圖去拿工具的手,遙渺渺道,“報警。”
“啊!這不好吧!”
“你翻牆了嗎?”
“冇翻啊!”
“那報警啊!”
“可我們是來翻牆的啊!”
“我們隻是飯後兜風,散步消食。”
“你覺得警察會信?”
“警察講證據,安保講嗎?”
“警察不講錢,但我可以跟保安講錢啊!”
那你為什麼不在做出翻牆決定之前,先想想可以收買下保安,讓他們幫你偷蝶魄大廈的圖紙呢?
“你們是什麼人!”嚴厲的嗬斥聲打斷了滅度和遙渺渺的竊竊私語,“在這裡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