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沉璧戰術性低頭地喝了幾口水，抬頭便見龔景炎烏沉沉的眸子正盯著他，無奈地歎了口氣道：“可能雲霜嵐跟她說的吧，但顯然她也知道的不多，否則剛纔也不會連甘木兩個字都冇打對。”
龔景炎臉色冷凝：“你就冇想過她可能故意的？彆忘了雪如棉的案子就涉及到個人資訊泄露，她都發現微信無法登陸了，她會想不到她的電腦也有可能被監控？”
對於龔景炎的多疑，呂沉璧隻能苦笑：“這個時候就先不考慮這些了吧！
她現在可能已經感染了甘木，不管知不知道，求生應該是首要的。
而且就算雲霜嵐要搞什麼陰謀，雲瑞葉還是他名義上的小侄子，雲霜嵐應該也不至於冇人性到把雲瑞葉也一起弄死吧。”
“他還算不算人都是個問題。”龔景炎冷笑一聲，轉頭讓人將雲瑞葉房間的電腦介麵調出來。
隻見雲瑞葉正在戶籍係統裡麵一個個檢視名叫姬抵君的個人資訊，龔景炎調出雲瑞葉方纔的遊覽記錄，雲瑞葉也都是搜尋“姬抵君”的相關記錄。
“雲瑞葉怎麼會有戶籍登陸檢視許可權的？有錢連這種許可權都能買到？”龔景炎身側的白子回不解道。
龔景炎看了眼計算機技術員，技術員焦釉彩眼神閃躲了下道：“他黑進去的。”
白子回嗬了一聲，對焦釉彩道：“國家係統連這種大少爺都防禦不了，甘木這事結束後，你要不去幫他們升級下係統？”
焦釉彩白了眼白子回：“不懂技術就不要瞎摻和，盾破了的時候，要先看看對方是什麼矛，你還真以為這個大少爺是那種二世祖啊，就這技術，和魏染當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龔景炎卻懶得理會他們兩人口舌之爭，緊盯著滅度的電腦介麵監控，滅度翻看每份戶籍資料的速度很快，像隻是在做什麼排除法。
“雲瑞葉這種查法，應該是隻知道名字，但是他為什麼不惜黑進戶籍係統也要翻找姬抵君這個人？”龔景炎轉頭看向呂沉璧，“你那裡有什麼線索？”
呂沉璧很想結束視訊通話，奈何官大一級壓死人，何況在龔景炎麵前他隻能算小蝦米，乾脆鼓起早死早超生地勇氣道：“老道士說遙渺渺在道觀供了個長生祿位，對方名字叫巫抵君。”
偌大的會議室陷入了詭異的寂靜，連龔景炎都忍不住嘴角抽動了下。
白子回咳嗽了聲，打破寂靜道：“看來這位二世祖是在找情敵啊，算了，我們還是先回到討論甘木吧。”
龔景炎扣了下桌麵：“不對，如果是情敵，為什麼雲瑞葉搜尋時冇有限定性彆？”
“萬一他也不肯定姬抵君一定是他情敵呢？如果是女的，對於他來說，他就可以鬆一口氣了。或者等會我們直接問遙渺渺，也好過我們自己毫無依據的猜測。”
龔景炎頷首認同白子回的提議，看下焦釉彩道：“老費那邊的筆錄整理好了嗎？”
“專家組還在稽覈評估，他們暫時冇找到道長有撒謊的跡象，道長很明確跟老費說甘木隻能通過眼對眼的對視傳染，不能通過呼吸道、消化道、血液體液，甚至蟲媒等途徑傳染。
但是醫學專家覺得這很離譜，他們說這個世界從來冇有出現過這種病原體，視線根本不是一種物質，不可能作為傳導病原體的路徑。若是按照其他病原體的傳染性來說，一般能做到呼吸道傳播的強傳染性病原體，都可以通過直接密切接觸或間接接觸傳播。
而往往依賴直接密切接觸傳播或者血液傳播的傳染病，反而做不到通過呼吸道傳播。
可是按這個老道長所言，甘木這種物質甚至都能通過對視傳播了，卻不能通過其他途徑，就過於反常了。
心理學專家則認為，甘木有冇有一種可能精神感染，就是人的潛意識透過對方的眼睛看到了對方的病變，然後引起了自身的正常身體結構也隨之發生了病變。而這種潛意識的影響可能遠遠超出人類的認知範疇，心理學專家認為，暫時不要直接聽他們的聲音，以免這種病變甚至能通過聲音傳播。
所以筆錄的錄音，專家組認為非必要不能直接拿出來，隻能拿出整理過後的文字資訊。
物理學專家認為，我們平時所講的視線並不是我們看到了物品，而是物品上的光進入到了我們的眼睛，然後眼睛視網膜上的?感光細胞?將這種光轉化為一種電訊號，這種電訊號傳達到大腦之後，被大腦加工之後才形成我們認為的看到。
所以物理學家推測，甘木可能是以感染者眼睛上的光為媒介，到達對方眼睛裡，然後進入對方大腦，最後引起對方人體本身自有的正常物質發生病變。
目前專家組就隻能推匯出這些，並且這些專家組也自發整個團隊自我隔離了，目前隻以文字形勢對外提供解析後的資訊。”
龔景炎麵無表情的聽完，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老道長冇說有什麼治療或者預防措施嗎？”
焦釉彩搖了搖頭道：“冇有，老道長隻說曾經在古籍上偶爾瞥見，至於是什麼古籍也早就忘了。”
“偶爾瞥見能斷言隻通過視線傳播？這種可能危及人類存亡的時候，他竟然還在這打太極。”龔景炎咬了咬牙道：“讓專家組通知老費繼續審問，實在不行可以動用任何非常規手段，一切責任我來承擔。”
隨即龔景炎轉頭看向正抱膝窩在椅子裡的殷隨法道：“你覺得光是一種物質嗎？它有可能運送什麼東西嗎？”
殷隨法把玩著一個?鏡麵魔方?，頭也不抬道：“人類科學家認為光是一種物質，是一種處於特定頻段的光子流，可是這隻是人類的定義而已，神有自己的想法。
光具有波粒二象性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光能感知到人類是否在觀測它。
在人類不觀測時，光會表現出波動性?。
在人類觀測時，光會變現出它是粒子性。
當人類不在場，而隻是用自動錄影裝置拍下後過一段時間再看錄影回放，光卻在人類拍下錄影的那刻就知道了，表現出了粒子性。
並且光速還是這個宇宙的速度極限，超光速隻存在人類的概念裡。
所以有人說，等人類明白了光為何物時，也許就能明白這個宇宙的真相。”
龔景炎按了按太陽穴，對呂沉璧道：“打電話給雲霜嵐吧，就跟他說雲瑞葉也接觸了甘木，看他願不願意看在雲瑞葉的份上，再透露點甘木的資訊。”
白子回有些不讚同道：“萬一雲霜嵐不在乎雲瑞葉，我們這樣豈非與虎謀皮？”
“若能捨身飼虎都還是好的，老虎有吃飽的那刻，病毒細菌這類東西有過嗎？”龔景炎眯了眯眼睛，下定決心道，“沉璧，打吧，有希望總比冇有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