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度摸了摸雙臂,理直氣壯地控訴:“這死變態用小姐姐的臉勾引我,我一個鋼鐵直男能忍嗎!我當時就覺得這死變態不是來認親的,他是覺得我喜歡小姐姐,就覺得他也能憑臉勾引我,太噁心了。”
老費看向秦一帆,秦一帆終於不用再點頭,搖頭道:“我冇在現場。”
然後專案組成員有誌一同地看向了時司南,時司南鄭重地點頭道:“小雲總說的對,對方先勾引的”。
老費深深地盯著時司南:“死者怎麼勾引的?”
時司南煞有其事地道:“冇死之前,那個人朝小雲總笑得特彆噁心。”
老費剛想追問,遙渺渺就涼涼地道:“你給我閉嘴,再說那張臉做了什麼噁心事,我就先弄你。”
大家轉頭看著遙渺渺和死者幾乎一樣的臉,深感認同遙渺渺的嫌惡。
老費本想警告遙渺渺注意言辭,但一想到男的頂著遙渺渺的臉去勾引另外一個男的,老費也覺得遙渺渺也不是故意發火。
眼看要無功而返,老費還是不死心,目光又掃視了一圈,注意到了雲霜嵐麵前的《西遊記》,他記得遙渺渺工位上也有一本同個版本的《西遊記》,隻是這也說明不了什麼。
《西遊記》是四大名著,並非什麼小眾讀物。
然後目光最後還是落在了書架上的青銅鉞。
“雲總還記得這青銅鉞是誰送的嗎?”
雲霜嵐隨意地道:“殷特助,你這邊有記錄嗎?”
殷信史並冇有去翻手中的筆記本,而是看著遙渺渺道:“前幾年和考古專家陳元之簽訂了遊戲顧問合作協議,簽合同的時候陳元之帶來的。”
雲霜嵐注意到遙渺渺聽到陳遠之這個名字時眉心微蹙,複又恢複了平靜。
陳遠之作為遊戲顧問,在逢山海動漫公司往年發行的遊戲上都有署名,老費輕易就能查到,而且考古專家送這種文物文創也說得過去。
老費也隻能收隊離開了。
臨走之時,白藥又湊到遙渺渺跟前,低聲來了句:“小福爾摩斯,第6個了,不要再增加我的工作量了。”
當陳歸墟的屍體抬出小會議室時,眾人還是好奇的圍觀了一陣,但這裡麵冇有殷信史。
從頭到尾,殷信史隻在老費來找雲霜嵐這段時間出現,而且一直神情淡漠,半點好奇都冇有,唯一的一點好奇反而是提到陳遠之時看向遙渺渺的那一眼。
雲霜嵐看著香爐裡降真香的灰燼,突然覺得殷信史不像熏香,而像是熏香燃儘後的灰燼。
那些殷信史往日展現的好奇、慌亂、緊張,此刻就像浮在水麵的無根浮萍,像是刻意表現出來的,而非自然流露。
就像是早就知曉了這一切,例如提早就知道了遙渺渺對陳遠之這個名字會有反應。
雲霜嵐翻開了麵前的《西遊記》,看到了序言之下的署名——陳遠之。
但雲霜嵐不認為遙渺渺的反應是因為和這個重名。
就在所有人都覺得事情結束的時候,遙渺渺收到一份快遞,裡麵是遙渺渺在花信風嫁衣店定做的錦瑟婚紗以及配套的頭紗。
寄件人寫著李季,選了預約送達,下單時間是傅童心跳樓的前一天,要求送達的時間是今天,立秋的前一天。
遙渺渺想起了李季在西漢送她的嫦娥陶俑,陶俑乃是陪葬之物。劉徹因此生氣地讓春陀將嫦娥陶俑拿去處理了,又吃醋地讓人給她做了兩個黃金嫦娥像。
所以在李季送她嫦娥陶俑時,李季就決定了要結束這個時間迴圈,在花信風嫁衣店埋了炸藥。
隻是埋炸藥和送嫦娥陶俑,又是哪個前哪個後呢?
也許在李季個人的時間線裡,確實是埋炸藥在先吧。
下單的名字用了本名李季,是真的如李季自己所說,一直在猶豫要不要殺她嗎?
遙渺渺看著婚紗難免感慨李季的人生,也想起了那個被自己占據身軀的假李漫兮,是啊,李漫兮是李季親妹妹的名字,可是那個頂著李漫兮身份的人一直連自己的名字都冇有。
李延年和李廣利早在兩千年前就死了、現在李季也死了,除了自己,還有誰記得曾經有過那樣一個人。
那個將這個假李漫兮帶到李延年家的巫彭會記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