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我麵前炫富，還拿警局丟心臟的事嘲諷我。那個臭小子，以前老是跟在我身後叫姐姐，現在一點都不可愛了。”柯在水憤懣地道，“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他，我是她親姐姐。還有，他怎麼好像對我毫無印象？”
“我冇打算告訴他，而且，他也可能不是以前的雲瑞葉了。”
柯在水愣了愣：“什麼意思？他不是雲瑞葉？那他是什麼玩意！”
雲霜嵐沉吟了片刻：“應該是某個靈魂轉生者在他的體內甦醒了，兩者相互融合，隻是那個靈魂過於強盛，致使他殘留得不多。”
柯在水猛地殺意浮動：“怎麼才能殺了這個小偷？”
雲霜嵐按了下柯在水的肩頭：“不算偷吧，若按現在的人族倫理來講，他應該也算你弟弟。隻不過是在出生時便一體雙魂，其中一個靈魂帶著前世的記憶一直沉睡，直到慢慢復甦最終融合掉了另一個靈魂。”
柯在水：“這不算偷？”
“不算，這不是奪舍，而是相當於帶著前世記憶的轉世輪迴，隻是這樣的靈魂輪迴總歸是有違天道，所以往往會前期潛藏在新靈魂之下。
這就是為何這世間有這麼多人突然間說自己是早已亡故之人，若是新生的靈魂不夠強大，就會徹底湮滅。
若是新生的靈魂強大，也會吞噬靈魂轉生者，甚至完全冇有察覺到他們的存在，這就是為何很多人一夕頓悟。”
柯在水難以接受的蹙了蹙眉，半響才道：“為什麼會有這種東西的存在？這種東西也叫我弟弟？”
雲霜嵐搖頭道：“不知道，也許是神隻造人時留有疏漏，亦或是人族在探求長生之道時的產物。
人族的**太脆弱易逝了，轉而追求靈魂不滅也很正常。
想要死後能永久被香火祭奠，也許正是出於這種害怕自我湮滅的驚懼吧。
隻不過湮滅、新生纔是常態，而轉生需要的是強大的念力，而所謂的香火不過是人族的妄想吧。
比如靈通活佛，不是為了長生，而是為了信仰傳承，純粹極致的修行有時確實會產生足夠的念力轉生。
當然，也有些投機取巧之輩，可能用了一些辦法獲得了轉生，也有些不敢賭轉生之機，選用了直接奪舍的辦法。
等你到了749局，你會見到更多這些的。
對於雲瑞葉，你現在無需去厘清倫理，很多事情本就不是人族所能定義的，甚至不是神隻能決定的。
靈魂、精神、信念這些，有時候就像天開一線，是人族超脫神隻框束的一場救贖罷了。
吾兒隻需遵從內心，至於如何看待和對待雲瑞葉，順其自然便好，無需被世俗倫理定義。”
柯在水聽到這裡，似乎是明白了些，又似乎更迷惑不解了。一時間思緒翻湧，摸不清頭緒。
雲霜嵐拍了拍柯在水的腦袋：“彆在意這些，你現在還太小，等你再長大些，你就會發現這些其實都無關緊要。”
柯在水有點兒不甘心：“你在選擇我和雲瑞葉誰留下的時候，有發現雲瑞葉是一體雙魂嗎？”
“冇有，靈魂轉生是連天道都瞞過去纔有的一線生機，我又如何才能發現。現在發現，也不過是因為轉生靈魂復甦。”
“那你。”柯在水有點兒欲言又止，最後又歸於沉默。
雲霜嵐似乎猜到了柯在水想說什麼，不由失笑，鼓勵道：“吾兒可不是懦弱之人，還有不敢問的事情？”
柯在水明明看不清雲霜嵐，依舊轉頭背向雲霜嵐：“如果當時你能發現，還會選擇留雲瑞葉嗎？”
雲霜嵐愣了下，垂眸看著柯在水，眼中泛起憐惜。
“會。”雲霜嵐回答得很乾脆，“因為從始至終我和你母親選擇的，都是你。”
心底那根被厚繭包裹的尖刺被緩緩搖動，泛起一股鈍痛。
“可在雲家的是雲瑞葉，小雲總也是他。”柯在水最終還是說了出來。
雲霜嵐失笑道：“雲氏集團最大的資產不在檯麵上。而是柯石澗教你掌管打理的那些。
雲氏集團當時得益於時代紅利飛速發展，自然也會被或明或暗的覬覦。
當發現你母親懷的是雙胞胎時，你母親就決定將兩個孩子分開，一明一暗，從而將雲氏集團的一部分徹底隱匿。”
“難道現在不算嗎？”柯在水喃喃道，“有些業務，已經很少人知曉和雲氏集團有關了？”
雲霜嵐搖了搖頭：“大家都認為白家這樣的叫隱世，但是上層社會和訊息靈通之人又哪裡會不知道，尤其是警方，白家最多叫低調罷了。
這次新娘墜樓案鬨得沸沸揚揚，白家也連帶著被人扒了出來。
真正的隱匿是除了本人之外，誰也不知道你到底有多大的實力。”
雲霜嵐的話像一道無聲的驚雷轟然炸開，可是柯在水依舊質疑，心底的那根刺依舊還在。
“那為什麼要是我在暗？”柯在水的聲音有些乾澀，是疑問，也是不甘。“難道雲瑞葉就不能是底牌嗎？”
“吾兒知道獅群是母係社會嗎？但很長一段時間它被解讀為父權社會。理由是母獅負責狩獵，而雄獅卻能享受母獅的獵物，每日隻需巡視領地即可。”
認為雲霜嵐在顧左右而言他，柯在水不高興地道：“那又能說明什麼！”
“吾兒氣性還是這麼大，也好，是該這樣，吾兒做不了屈膝的小人，隻適合做掌控一切的強者。”
柯在水拍開雲霜嵐揉她頭髮的手：“少來這一套”。
雲霜嵐寵溺一笑，分外喜歡柯在水對他置氣：“那說回獅群，母獅之所以負責狩獵是因為母獅更善於蟄伏，更具有耐心，對於狩獵，力量反而不是最重要的。而巡視領地往往麵對的是正麵剛，所以才扔給了雄獅。”
“隻因為這個？”柯在水有些難以置信。
“要不然呢？吾兒，隱匿不僅僅是為了藏起進攻的底牌，也是鋪設失敗撤退的後路。
進可攻，退可守。若是你姓雲，要進公務員體製是簡單的，但是想要從政可就艱難了。雲氏集團會成為他人汙衊你官商勾結的理由。
但如果你想姓雲，把雲瑞葉抓來做個親子鑒定就行了，一進雲氏集團，你就是小雲總。
說到這裡，吾兒記得，在749局要是不開心，隨時可以回雲氏集團。我和雲氏集團永遠都是吾兒的後盾。”
說著雲霜嵐又想揉柯在水的頭髮，再次被柯在水拍開。
柯在水斜睨著雲霜嵐道：“就冇有因為男孩子比女孩子好？”
雲霜嵐不由失笑：“我還以為什麼事呢！吾兒忘了我是商朝人了？周朝那些宗族禮法與我何乾？
婦好先是王，然後纔是王後，女人本就可以為王。不要被父權敘事騙了，吾兒該學習的是婦好，吾兒姓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