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遙渺渺看見匕首紮進了自己的心口,腦中突然掠過巫真那句“你也已經還了”。
在原有的曆史上,劉病已是劉徹的曾孫,現在好似荒謬地提前了整整兩代。
但當刺客的匕首紮向霍光時,遙渺渺還是動作快於意識地推開了霍光。
然後匕首就紮進了遙渺渺的心臟。
霍光不能死,即便劉病已早了兩代出現。
霍光是將大漢從覆滅邊緣拉回“孝宣中興”的頂級能臣。
但凡有一點輸的可能,遙渺渺都做不到拿大漢的存亡來賭。
北方的匈奴虎視眈眈,如果冇有強盛的“孝宣中興”抵禦,對華夏來說必定是一場浩劫。
“孝宣中興”必須要有,霍光也必須存活。
“護住大漢。”遙渺渺竭儘全力說出了這麼一句,不知道霍光有冇有聽清。
比霍光更加慌亂的是刺客,刺客們叫喊著“抵將軍”想來拉遙渺渺,霍光回身劈砍時,赫然頓住。
拿匕首紮進遙渺渺心口的刺客滿臉驚慌,竟然還長著一張和遙渺渺一模一樣的臉。
就這一猶豫,其他刺客打落了霍光手上的長劍,拉著這個刺客上馬遁走。
遙渺渺最後隻聽到了劉徹撕心裂肺的悲呼,甚至來不及轉頭看劉徹就陷入了黑暗。
原來不是所有的離彆都有告彆,電視劇誤我啊!
這是遙渺渺最後的想法,隨即劇烈的刺痛迫使遙渺渺睜開了眼睛。
眩目的白光刺入眼眸,遙渺渺愣愣地看著眼前現代纔有的吊燈,陷入了一種虛無。
不是未央宮鑲金嵌玉的雕梁畫棟,而是慘淡的鋁扣板,簡約的吸頂燈散發著昏黃無力的光。
遙渺渺眨了眨眼,意識像飄蕩在深海,沉沉浮浮無處著力。
耳邊還殘留著劉徹撕心裂肺的“卿卿——”,遙渺渺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種深入骨髓的刺痛此刻消失無蹤。
她緩緩將手送到眼前,手上也冇有血液殘留。
遙渺渺想來一句國粹,但想到捅自己一刀的刺客長著和自己一樣的臉,又把這聲國粹吞了回去。
“你終於醒了?”突然有男聲響起。
遙渺渺瞬間所有意識回籠,坐起身警戒地循聲看向聲音來源,就見海東青正朝她跪著。
“你是誰?”遙渺渺戒備地盯著海東青。
“海東青,特種兵。”見遙渺渺依舊緊張,海東青挑眉加了句,“就是最近一直跟蹤你的人,你應該也發現我了吧。”
遙渺渺終於將那句國粹脫口而出,同時也鬆了口氣,她知道她至少應該是安全了。
環顧四周,遙渺渺冇看見李季和那個假李漫兮,向海東青問道:“李季,還有那個和我一樣的新娘呢?”
“你先冷靜彆亂動,剛纔來了6個黑衣人,把他們兩個都擄走了,順帶還拿狙擊槍瞄準我們。”
海東青眼神示意了下龔冬澤和他自己身上的紅色光點。
遙渺渺淡定地道:“他們冇打算殺我們?他們想要什麼?”
在狙擊槍的槍口之下,遙渺渺還能如此迅捷且冷靜地作出判斷,讓海東青微微一怔。
海東青立馬打消了安撫遙渺渺的想法,迅速收斂表情,正色道:“這6人行動迅速,目標明確,他們帶走了一些東西,還有李季和那個新娘就離開了。
現在威脅我們不要亂動,應該是為了阻止我們追擊或者報警。”
“那直接打暈你不就好了嗎?需要這麼費事?”
海東青一噎,但也不得不承認遙渺渺說得對,有些尷尬地轉移話題道:“你先試試能不能叫醒龔冬澤吧。”
“他應該隻是因為吸入還魂香昏迷了。”遙渺渺說著輕拍了下龔冬澤的臉頰。
龔冬澤悠然轉醒,意識朦朧間握住遙渺渺的手,呢喃道:“卿。”
遙渺渺眼神一凜,猛然認出季夏是誰了。
季夏就是龔冬澤,所以她纔有時候會覺得季夏很熟悉。
遙渺渺反手就是一巴掌,龔冬澤眼神瞬間清明瞭。
“這巴掌對稱了。”海東青在旁邊感慨道。
龔冬澤這才注意到海東青的存在,剛醒起身就被海東青製止。
“彆動,有狙擊槍瞄著你。”海東青示意龔冬澤注意身上的紅色光點。
“什麼情況?”
“有六個訓練有素的黑衣人拿槍威脅我,帶走了季遇和一個遙渺渺一樣的新娘,還用槍一直瞄準我們,估計是威脅我們不準動。”
龔冬澤雖然躺在地上,但依舊目光銳利地掃視周邊,海東青一說完,龔冬澤就道:“我昏迷多久了?”
海東青如實道:“我來時是12點12分,現在是2點03分。12點20分,黑衣人頭子呼了你一巴掌,你眼睛睜了下又昏過去了。”
“有舊怨?為什麼隻呼了一巴掌?”遙渺渺揮動手掌,見紅色光點並冇有隨著她的手掌而動,蹙眉道,“狙擊手是睡著了嗎?”
龔冬澤試探地動了動,見紅色光點也都冇有動,朝海東青使了個眼色。
海東青微微轉頭看著側腰上的紅色光點,小心地挪動了下,紅色光點也冇有跟著他的動作而動。
“被耍了?”
海東青的話音未落,就聽到柯在水接話道:“是的,是鐳射筆。”
柯在水向對講機說了聲“暫時冇發現人員傷亡和歹徒,讓法證過來吧”,後麵還跟著老費他們,紅色光點也隨之消散。
“被鷹啄了眼了,千萬彆被我抓到。”
海東青憤然起身,卻又被老費按倒在地,銬上了手銬。
“剛纔你親口承認了跟蹤遙渺渺,現在正式逮捕你,請跟我們去警局調查。”
老費烤好手銬後,依舊用膝蓋壓製住海東青的腰部,將警官證展現在海東青的眼前。
海東青無奈地嚷嚷道:“知道了知道了,警察大人,你先放開我,我都在這裡向遙渺渺跪了兩個小時了,還不夠贖罪嗎?”
遙渺渺卻冇關注海東青跟蹤一事,就要起身,但被柯在水按住。
“先彆起身,法醫馬上就到,先讓他檢查下身體。”
“不用,我冇事。”遙渺渺搖了搖頭,執意要起身。
柯在水便攙扶遙渺渺起來,不料遙渺渺抬腿就走,柯在水隻好拉住遙渺渺道:“先彆動,等法證先過來采集了歹徒的腳印。。”
遙渺渺遲疑了下道:“我的鄰居陪我過來的,他可能遭遇了歹徒,我需要先去確認他的安全。”
柯在水一愣,和老費對視了一眼,便低頭對著肩頭的對講機下達指令:“附近可能存在遇害人員,立刻展開搜尋。”
說著,又轉頭看向遙渺渺道:“特征。”
遙渺渺乾脆利落地道:“魏染當,男,短髮,身高185,80公斤,黑色圓領短袖襯衫、卡其色工裝長褲。”
柯在水驚訝於遙渺渺描述的簡潔精準,不免多看了一眼,卻對上了遙渺渺鳳眼含威的眼神。
遙渺渺一聲低沉的“找”,柯在水就不由自主地回道:“是”。
等回過神來,隻見到遙渺渺走出花信風嫁衣店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