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萬籟俱寂,唯有雪落的簌簌之聲。
劉徹睜開雙眼,不知為何隻覺得悵然若失,下意識收緊臂膀,抱緊了遙渺渺。
睡夢中的遙渺渺似有所感,挽緊了劉徹的肩頸,叮嚀轉醒。
“吾吵醒卿卿了?”劉徹憐惜地用下頜蹭了蹭遙渺渺發頂。
遙渺渺搖了下頭,半夢半醒地呢喃:“要去上朝了?”
“捨不得吾?”劉徹打趣道,把衾被在遙渺渺脖頸處掖好,“長夜未央,還早著呢,卿卿放心抱著吾睡。”
遙渺渺咕噥地抱怨:“你老是說長夜未央。”
劉徹低笑出聲,將遙渺渺往懷裡又帶了帶,肌膚相觸令他滿意的喟歎了聲:“夜如何其?夜未央,有卿卿相伴之夜,吾隻願長夜未央。在這屬於我們的未央宮裡,吾對卿卿的愛也冉冉未央。”
遙渺渺迷迷糊糊往劉徹頸窩裡拱了拱。
劉徹享受地舒展脖頸,讓遙渺渺得以趴得更舒適,還不忘拉起衾被蓋住遙渺渺露出的香肩:“小心受涼。”
遙渺渺含糊地應了一聲,緩緩地睜開雙眼:“你睡不著?”
劉徹輕撫了下遙渺渺的脊背:“嗯,做了個夢。”
聽著劉徹茫然且遺憾的語調,遙渺渺不由一怔,睡意散了大半。
“什麼夢,能讓巍巍漢武帝深夜難眠?”
遙渺渺仰起臉,熹微朦朧的燈火裡,劉徹俊美華貴的臉似渡上了金光,有種如夢似幻的不真實感。
這讓遙渺渺不由地伸手描摹其五官輪廓,通過指腹的觸感來確認劉徹的存在。
劉徹如貓般饜足地蹭了蹭遙渺渺的掌心,故意打趣道:“吾夢見了仙子。”
遙渺渺立馬捏了捏劉徹的臉頰,揶揄道:“那臉疼嗎?要不要讓人給你打盆泉水洗臉?”
劉徹低頭想吻遙渺渺,卻被遙渺渺推開,悶笑道:“卿卿這就醋上了?”
“仙子的唾沫我可無福消受,你離我遠點。”
劉徹不解地問:“這唾沫所謂何來啊?”
遙渺渺輕哼了聲:“你冇對仙子見色起意,欲一親芳澤,結果被吐唾沫了?”
劉徹故意逗道:“吾怎會見色起意,分明是情到濃處,情不自禁纔對。卿卿連吾做夢都要管了?”
遙渺渺翻身背對劉徹,劉徹忙從背後將遙渺渺抱回懷中,低聲哄道:“又是後世給吾造了什麼謠言嗎?”
遙渺渺閉上眼睛不願搭理。
劉徹重重地親了口遙渺渺的臉頰,溫言細語地哄著:“那謠言裡有冇有說這仙子從吾夢境中幻化而出,與吾相伴白頭呢?吾的卿卿仙子。”
遙渺渺聞言一怔,這才願意睜眼看劉徹,隻是顯然並不太信。
劉徹笑意更深:“吾夢見重樓百丈接天闕,雕欄玉砌雪未消。卿卿獨醉瑤台畔,問吾為何總是更無人處月朧明?”
說到此處,劉徹不由笑意全消,眼底浮現出哀傷悵惘:“卿卿為何在吾夢中如此憂傷?”
遙渺渺驀然心頭一緊,不知為何真被勾起了些許憂傷,偏頭避開劉徹的視線,勉強鎮定道:“哪有你這麼霸道的,連夢裡高不高興你都要管。”
劉徹半支起上身,俯身湊近,以指腹慢慢描摹著遙渺渺的眉眼:“卿卿宜笑宜嗔,就是不適合憂傷,夢裡也不行,吾會掛懷。”
為何總是更無人處月朧明?
此言令遙渺渺越發不安了起來,轉身窩回劉徹懷裡。
衾被從劉徹肩頭滑落,露出了劉徹肩頭深深淺淺的咬痕,在朦朧燈光下妖冶曖昧。
肌膚相貼處傳來的溫熱讓遙渺渺耳根滾燙,想起兩人皆未著寢衣。
遙渺渺儘量裝作平常道:“你把寢衣遞給我。”
劉徹低笑出聲,胸膛震動撩撥得遙渺渺禁不住輕顫。
遙渺渺咬唇想要起身,劉徹卻故意收攏手臂,將遙渺渺牢牢貼進懷裡。
“吾不比寢衣暖和嗎?”劉徹啃咬著遙渺渺的耳廓,低笑如歎,“吾以為,吾便是卿卿冬夜裡的長夏。”
遙渺渺攥起衾被蓋住耳朵,轉移話題道:“外麵是什麼聲音?”
劉徹側耳傾聽道:“是雪聲,落在地上、叩問窗扉,還有流風迴雪之聲。”
“原來下雪也有聲音。”
遙渺渺細細去聆聽,神情沉靜了下來。
劉徹小心地擁著遙渺渺躺下,讓遙渺渺趴在他的胸口,待到遙渺渺眸光流轉,看向他時,才拉起遙渺渺的手親了親,而後握在手心裡:“在想什麼?這麼入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