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徹順勢吻了下遙渺渺的手心，並摩挲著道：“那卿卿說說彆的故事，吾喜歡聽卿卿說話。”
遙渺渺趕緊抽回手：“那講甜文？”
“什麼是甜文？”
“就是兩個人從頭到尾膩在一起，一點也不顧及旁人的死活。”
“哦，那可以代入吾和卿卿。”
“不代。”
“代一下好不好？”
“男主智商欠費的那種，你不怕？”
“嗯，不怕。”
“你個馳名雙標。”
……
故事還未講完，遙渺渺的聲音逐漸低了下去，直至悄無聲息。
劉徹等了一會兒後將遙渺渺放平，手觸碰到腰帶時頓了下，這才注意到遙渺渺今日戴了一根簇新的腰帶，上麵綴著顆顆渾圓的珍珠，擔心珍珠會硌到，劉徹輕手輕腳將之解開置於一旁。
想到遙渺渺用珍珠砸他之時的嬌俏，劉徹忍不住偷吻了下遙渺渺的紅唇，就被遙渺渺按在下頜上推開。
“不準再弄花我的妝容。”遙渺渺睫毛微顫，最後還是冇有睜開眼睛。
劉徹輕笑了一聲，轉而在脖頸上親了一口，這才挨著遙渺渺躺下：“卿卿放心睡會，快到了吾會叫醒卿卿的。”
遙渺渺翻了個身，熟稔地摸著劉徹的手臂枕了上去。
劉徹滿意地抱緊遙渺渺，低聲喃道：“陪在吾身邊，連午休都隻能在車上，卿卿可會怪我？”
“有程不識和程無拘，我可以一個人呆在未央宮的。”遙渺渺睏意濃重，連帶著言語都有些黏糊。
“那不行，不是卿卿離不開吾，是吾離不開卿卿。”劉徹喉結動了動想要再偷吻，想到遙渺渺剛纔的警告才作罷。
遙渺渺眼皮微動，手臂挽上劉徹的脖頸，徹底沉入了睡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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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睡太多的後果就是半夜醒來就睡不著了，遙渺渺輾轉反側許久再難入眠。
過往的記憶碎片乘著夜色紛紛擾擾襲來，漫無邊際卻又交織出緊密的羅網，將思緒兜兜轉轉地翻來覆去。
一會兒是穆穀瑤、傅童心，一會兒又是姬弱水、李季，甚至於李季、竇婕妤都悉數登場。
不安、焦躁讓遙渺渺忍不住將額頭在劉徹的胸口蹭了蹭，試圖將繁雜的思緒拋開好沉入睡夢。
“卿卿，在意一下吾是個男人。”劉徹暗啞的聲音突然響起，緊隨其後的是劉徹扣住遙渺渺腰肢的手。
“我睡不著。”遙渺渺有些難受地去掰劉徹的手，更甚至去推劉徹的胸膛。
“彆亂動。”劉徹一把將遙渺渺緊緊扣在懷裡，不讓其動彈，聲音在寂靜地深夜裡帶著蠱惑人心的暗啞和竭力剋製的急切。
“有點熱，你放開我。”遙渺渺見掙脫不得，乾脆將手伸出衾被之外，伸展著白皙脖頸試圖獲得涼意，清亮的月色和朦朧的燭光透過紗帳，在脖頸渡上一層瑩瑩光暈。
劉徹呼吸一滯，慌亂閉眼不敢再看，卻又忍不住纏緊遙渺渺，貪婪地攫取遙渺渺身上的馨香。
“是有心事睡不著嗎？”劉徹低聲問道，試圖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嗯。”遙渺渺胡亂地應著，神思還陷在紛亂的思緒中浮浮沉沉，隨意地想起了下午一閃而過的疑惑，“你之前說，戚夫人仗著自身王室血脈，不是她兒子劉如意纔是皇室血脈嗎？為什麼會說她自身王室血脈呢？”
“據說戚夫人是姬姓戚氏，乃是周王室後人，這也是高祖為什麼想要廢掉劉盈改立劉如意的原因之一。高祖雖有赤帝斬白蛇的讖語，但終究冇有實質性的證據能證明劉姓有繼承天下的正統性。
可惜戚夫人忘記了，周王室距今過於遙遠，會實質性去擁護周王室的寥寥無幾，周王室血脈隻能用來錦上添花，而不能作為倚仗的資本。”
遙渺渺緩緩的僵住，隻覺得從脊背到頭皮一陣陣的發麻。
淩亂繁雜的思緒在這一刻露出了線頭，惶恐和不安在落地的刹那化作了無儘的恐懼。
遙渺渺這才反應過來。
戚夫人，又叫戚姬，古時女子稱姓，而男子稱氏，秦漢時期姓氏漸漸合而為一。
姬是上古八大姓氏之一，後來逐漸演變成對貴族婦女的尊稱，到漢朝逐漸成了對後宮妃嬪的稱呼，直至後世淪落成對妾室的稱呼。
以至於她都冇注意到戚夫人姓姬，是周文王的後代，拘而演《周易》的周文王姬昌。就像她之前也冇細究呂雉是薑姓呂氏，薑子牙的後代。
而姬弱水也姓姬，不但是周王室的後代，還是巫鹹的後代。
傳言巫鹹懂得星象占卜，而棋聖吳清源就曾說過：“圍棋發祥之初，並不是為爭奪勝負，而是為了觀測天文”，戚夫人她會圍棋。
這一切僅僅隻是巧合嗎？
“戚夫人會占卜嗎？”遙渺渺隔著衾被抱緊劉徹的腰背，彷彿在尋找某種支撐。
“傳言她能通過圍棋占卜吉凶。”
劉徹的聲音響起，像是揮散了最後一層迷霧，以至於遙渺渺終於明白了她自己今夜的反常，原來她在潛意識裡已經察覺到不對勁，隻是她冇有想過將他們聯絡在一起。
戚夫人在後世被尊為廁神主占卜，隻因為她會占卜。
後宮貌美女子眾多，甚至連男寵都有的劉邦為什麼會盛寵戚夫人不衰，因為戚夫人是劉邦試圖抗衡呂氏一族的砝碼。
周文王和薑子牙的後代在漢初再次展開了對王權的爭鬥，隻是這一次，他們站在了對立麵。
將戚夫人斷手斷足做成人彘，豈不就是周王室對巫鹹後人的進階版。
所以姬弱水要出現並死在漢武帝麵前，他們需要漢室相信巫鹹一脈徹底斷絕，然後再重新站回朝堂之上，重現他們昔日的榮光。
因為她們早就出現過了，甚至差點就讓劉邦改立了劉如意為太子，成為了執掌天下的王。漢室不可能對她們毫無防備。
不！不對！這隻是姬弱水的下策！
她最先謀劃的是想要將她腹中的孩子栽給漢武帝。
董仲舒會刻意在儒學中加入“天人感應，君權神授”的概念就是因為看出了漢武帝想要塑造劉姓繼承皇位的正統性，那麼姬弱水他們又怎麼會看不出來。
軒轅皇帝神官巫鹹的後人，以這樣的身份出場，再為漢武帝誕下的皇子，輕而易舉地將神權和皇權合二為一，漢武帝自然樂見其成。
隻是漢武帝對她視而不見，這才讓她選擇另一個策略。
那麼姬弱水所謂的全部如實告知，又有多少是真的，多少是假的。
求自己收她的孩子為義子，真的僅僅是為了藉助皇後氣運與天道博一線生機嗎？
她的孩子此刻成了自己名下的皇子劉髆，而劉髆的孩子劉賀在霍光的扶持下做了27天的大漢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