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穆穀瑤出事的時候,公司的生意也出現了大問題,他急著處理這些問題,所以對律師這件事情也冇有關注。
為什麼要請沈墨白?
明明還有那麼多有名的律師,甚至連自家公司都有律師團隊,為什麼不選?
為什麼當沈墨白拿出穆穀瑤遺囑的時候,你一點也不驚訝?
你是早就知道?
還是沈墨白跟你說過了什麼?
沈墨白,到底都查到了些什麼?
又或者,穆穀瑤定遺囑也是你的主意?
周流波有很多的疑問,可是此時此地,他隻能隱忍,隻能靜觀其變,畢竟他已經蟄伏隱忍二十多年了。
在法官的許可下,周流波宣讀了穆穀瑤的遺囑,宣讀穆穀瑤名下資產明細的時候,郝淩霄是喜笑顏開,可讀到後麵,郝淩霄卻是冷笑連連。
因為穆穀瑤遺囑上寫的是,將她名下所有的資產交由自己的兩個女兒穆韶音和白韶顏繼承,其丈夫和本人親屬不得繼承。
“我說穆穀瑤這種白富美怎麼不找個富二代聯姻,死扒著我不放,原來是個二手貨啊!我他媽真的是頭頂一片青青草原啊!就這種貨色,你們還阻住她和我在一起,我能娶她都是你們祖墳冒青煙了,你們該跪下來對我感恩戴德……”一想到這麼久的處心積慮,不僅賠上了自己的名聲,還讓所有人都知道了他無法擁有自己的孩子,結果到頭來兩手空空。
唯一仰仗的婚姻登記,卻成了頭頂青青的草原。
心理防線在這一次潰不成軍,郝淩霄整個不裝了,攤牌了,擺爛了,汙言穢語到法官都忍不住想將錘子敲到他頭上。
“瑤瑤是我一直看著長大的,就算懷孕前幾個月看不出來,也不至於後幾個月看不出來吧,還兩個,我都冇見瑤瑤胖過,哪裡來的無稽之談,還有這份遺囑,連瑤瑤爸都不知,是不是你們偽造遺囑想要謀奪我們穆家的家產。”
“對啊!哪裡來的孩子,我們怎麼都不知道?”
“瑤瑤的屍體還在警局,趁屍體還冇火化,咱們做親子鑒定,不是什麼不相乾的人拿著張破紙就能來爭家產的。”
“瑤瑤就算要定遺囑,也不至於連自己的父母都不分一點吧,這穆家幾乎所有的資產都在她名下啊!”
“對啊,你說有孩子,拿把孩子抱出來鑒定啊!”
“對,抱出來。”
……
穆家親屬亂做了一團,法官敲著法錘再三提醒都冇有用,直到法官說誰再擾亂法庭就請誰出去,穆家親屬才憤憤然坐下。
本以為穆穀瑤一死,郝淩霄又是殺害穆穀瑤的嫌疑人,他們作為穆家親屬,在穆晚秋和周流波死後多多少少能分到一點。可現在穆穀瑤突然冒出兩個孩子,就相當於他們冇戲了。
穆穀瑤橫死已經是難得,穆穀瑤兩個孩子都在生育下一代前意外早夭又得是多小的概率呢!
除非……
但是誰能保證,自己是穆家唯一的繼承人呢?
穆家親屬那麼多,個個都眼饞著。
反覆翻看了穆穀瑤的生平簡曆和醫療記錄,並找警方確認後,法官向沈墨白詢問道:“根據警方提供的戶籍資訊,穆穀瑤並冇有子女在其名下,請問原告律師是否可以提供有效證據,證明這兩個孩子的存在。”
“穆韶音和白韶顏的DNA序列隨穆穀瑤的遺囑在國家遺囑庫一起備案過,同時,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爭議,同時備案的還有穆穀瑤的DNA序列,以及穆穀瑤和穆韶音、白韶顏的親子鑒定。但由於個人DNA序列涉及個人**,若是泄露容易為當事人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因此我這邊隻能提供給法庭親子鑒定證明。若是法庭對此有疑問,我會向法庭提出申請保密調查。”沈墨白不疾不徐的應對疑問,胸有成竹。
“瑤瑤還這麼年輕,又是意外離世,她為什麼會想到事先留下遺囑,而且,還是做的如此的周密。”周流波難以置信。
“對啊,誰立遺囑會附上親子鑒定啊?還附上DNA序列,不怕基因泄露,被彆人配型噶腰子嗎?哪個母親會將自己孩子置於險境,我不信,這遺囑肯定有問題。”
“對,對,對,我也覺得你說的有道理,誰會這麼強調孩子是自己親生的。”
“自古都是做爹的懷疑孩子是不是自己親生的,哪裡還有做孃的不知道孩子是不是自己肚子裡出來的。”
“我看那,就是有人看看瑤瑤年輕,想辦法騙她的。”
“一個小丫頭片子,要不是當時穆老爺子一定要將公司轉到她名下,我能答應嗎?現在不知道便宜了誰?”
“我當時就說了嗎?我們穆家又不是死絕了,侄子怎麼就不能繼承家產了,非要給孫女,穆老爺子就是思想太狹隘了,一點也冇有大家族的觀念。”
“穆老爺子還說什麼時代變了,這時代再怎麼變,也是男權社會。”
“給孫女,最後還不是要便宜外人。若是古代,哪有家產給孫女的事情。連流波都覺得不該把家產直接給孫女,這父親肯定是明白自家的女兒守不住這點家產。”
“剛纔說是兩個女兒吧,又是女兒,我看她們家就是生女兒的命,招贅又有什麼用?還以後都代代招贅啊!”
……
連穆穀瑤的父親都帶頭質疑了,穆家親屬就更加有恃無恐了,紛紛將這麼多年覺得的不公一股腦的說了出來,渾然不覺他們想要吃絕戶的念頭在現今是如何的讓人不齒。
遙渺渺突然間有些明白,為什麼穆古瑤會早早的立下遺囑。
“做好親子鑒定,並且和遺囑一起公證和備案是我教的。為的,就是避免出現如今的情況。”沈墨白不急不徐,音量也不大,但就是似有魔力般,讓法庭安靜下來,都靜靜的聽他說下去,“剛纔開庭的時候,法官報過參加庭審律師的名字,但我想大家可能都未曾在意,那麼在這裡,我介紹下我自己,我叫沈墨白,雖然我很少接案子,但是我想你們應該在網上對我有所耳聞。穆穀瑤訂立遺囑的時候我在場,公正和備案都是我經手的。質疑這份遺囑的有效性便是質疑我的專業能力。”
“我的個神,穆家到底有多少家產,竟然能請到沈墨白。我的男神竟然長得這麼帥。”
“你的法考題目就是他參與出題的,你還覺得他帥嗎?”
“額,我羊駝駝收回剛纔的話,那題目是人能想出來的嗎!”
與無關人士插科打諢不同的是,穆家親屬隻在意遺產的歸屬,對於她們來說,最友好的方式就是否決孩子的存在。
“這些什麼備案啊公正的,我們不懂也不想懂,就這麼著,你讓孩子出來,瑤瑤的父母都在,瑤瑤的屍體也在警局躺著,我們哪,就當場做親子鑒定。就算存在什麼剛纔說的什麼來著?”
“奇美拉現象。”
“對,奇美拉現象,那我們就多做幾次對不對,剛纔那個小姑娘也說,即便有這個現象,也是能查出來的。”
……
“抱歉,孩子目前還不能抱出來。”沈墨白依舊淡定。
“那就是冇有,就算這親子鑒定是真的,那也得孩子活著才能繼承家產吧,人呢?空口白牙的,就你一個律師,拿錢辦事的就想拿走我們家的家產嗎?”
“首先,我宣告一點,這不是你們家的家產,這是穆穀瑤個人的婚前財產。其二,我說的是孩子目前還不能抱出來,重點在目前,不是不能抱出來。”
沈墨白絲毫不見慌亂,這讓穆家親屬反倒開始心中冇底了,但依舊還是不依不饒道:“那你說,什麼時候能抱出來。”
“等十月胎滿降生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