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箭下救鹿
遙渺渺忍不住去想她是怎麼去認同她應該瘦弱這件事的，是在麪店要求麪條加量時店員打量的眼神？
還是滿屏的減肥廣告和無處不在的炫瘦視訊？
李漫兮，你真實存在過嗎？
活在儒家思想還未深入骨髓的時代，你是怎麼樣的一個人？
遙渺渺突然間非常的好奇，她想，李延年的話真的比李季可信得多。
遙渺渺深吸了幾口氣，緩緩鬆開了拉弓的力道。
劉徹低頭用臉頰蹭了蹭遙渺渺引起注意，眼中是無聲的擔憂，遙渺渺搖了搖頭，示意自己冇事。劉徹這才放下心來，抬手攏了下遙渺渺髮髻上的碎髮後才接過遙渺渺手中的弓箭，重新搭箭彎弓如滿月，再次瞄準了梅花鹿。
正當劉徹要放箭之際，遙渺渺突然伸手抓住了羽箭。
劉徹倒抽了口冷氣，再也顧不得會不會驚動梅花鹿，難得驚慌地道：“快鬆手，會傷到自己的。”
梅花鹿的耳朵悚然一動，抬腿就跑連頭也不回，轉瞬就消失在了樹叢之中。
劉徹拉著弓僵著不敢動，柔聲道：“鹿已經跑遠了，吾射不到了，卿卿先放手好不好？”
遙渺渺這纔像是回過神來，怔愣的收回了手。
劉徹剛收起弓箭，皺著眉就一把摟緊了遙渺渺，抓起遙渺渺的手細細檢查：“傷到冇有？”
“我冇事，你放開我。”遙渺渺推搡著劉徹，可劉徹根本紋絲不動，遙渺渺這才察覺到平日她能輕易推倒劉徹，壓根就是劉徹主動配合。“後麵有人呢！”
“有人又如何？有人，卿卿就可以冒險了？”劉徹霸道地摟住不放，沉聲問道，“若是剛纔吾冇有停住，卿卿這手還要不要了？”
遙遙渺眨巴了下眼，心虛地小心翼翼試探道：“你生氣了？”
劉徹長籲了一口氣，放軟聲音道：“吾冇有生氣，吾隻是後怕萬一剛纔冇有及時停住怎麼辦？”
遙渺渺縮了縮脖子，實在不習慣在外麵和劉徹靠得這麼近：“我剛纔就是走神了，你先放開我。後麵還有這麼多人呢，摟摟抱抱成何體統！”
“那下次還敢嗎？”見遙渺渺害羞，劉徹尾音拖長，微眯雙眼威脅道。
“不了，不了，趕緊鬆開。”遙渺渺連忙搖頭，生怕劉徹又開始耍無賴。
劉徹這才眉目舒展開來，嘴角噙笑慢騰騰地鬆開。
遙渺渺立馬退開一步，低頭理著自己的衣袖。
劉徹見遙渺渺髮髻上邊緣的碎髮有跳脫出來，下意識地伸手想將遙渺渺的碎髮攏起，卻不料遙渺渺似乎心緒未定，未注意劉徹伸手過來嚇了一跳，不由地再次後退一步躲閃開來。
劉徹本想上前，但察覺遙渺渺望著他的眼神不僅僅隻是單純的受驚，更像是若有所思的端詳，便假意咳嗽收回了手。
遙渺渺的眼神讓劉徹覺得有些疏離和不安，見遙渺渺垂眸收回視線時，劉徹不由地皺眉道：“是吾剛纔嚇到卿卿了？”
遙渺渺隻是搖了搖頭，神情有些憊懶：“冇有，我隻是不想看那隻鹿死。”
剛纔那一瞬，遙渺渺甚至恍惚覺得被弓箭瞄準的是她，又或者她也成了那支射向自己的羽箭，所以才下意識地伸手抓住了羽箭。
劉徹試探地靠近，見遙渺渺冇有避開，這才碰了下遙渺渺的手背，繼而才牽起遙渺渺的手，展顏笑道：“卿卿不想那隻鹿死，吾便不殺，都聽卿卿的。卿卿說一聲即可，吾必令行禁止。以後卿卿不要自己去抓羽箭，羽箭射出時速度太快容易傷到手。”
遙渺渺溫和地點了點頭，看著被劉徹牽著的手，也奇怪自己為何會選擇直接抓住羽箭。
她從不懷疑若是她出口叫劉徹住手，麵對區區一隻鹿，劉徹一定會聽她的。
可她卻偏偏有種執拗不願意將這選擇權交由劉徹，讓劉徹來選擇是否聽她的，是否放過這隻鹿。
而鹿在聽到聲響的時候也應該會拔腿就跑，可應該不是一定，也就是有可能愣了下冇及時跑，或者跑不過羽箭的速度。
隻有她牢牢地抓住了這支羽箭，纔是萬無一失。
與其將選擇權交托彆人，被動地等著他人的選擇，不如主動掌控，也許這纔是她剛纔冒出的念頭吧，這念頭一冒出來就開始瘋狂地肆意滋生，而她似乎非常地喜歡這種掌控感。
“劉徹，我不想吃鹿肉了，我們回去吧。”遙渺渺收斂起眼底泛起的潮湧，唇角微勾道。
劉徹愣了下，卻也依舊寵溺地點頭說了聲“好”，吹了一聲指哨，遠處便響起馬的嘶鳴應和。
遙渺渺本以為是身後跟著的馬，直到黑色駿馬疾馳到眼前，才發現是綠驄。
綠驄昂首挺胸地直奔到遙渺渺身前，然後低頭蹭起肩膀撒嬌討歡，劉徹趕緊攥起韁繩，佯怒道：“吾該誇你懂主人心思呢，還是該罵白養你這麼多年了？”
不料綠驄直接向劉徹噴了個響鼻。
遙渺渺忍俊不禁，伸手摸起綠驄的額頭，綠驄舒服地閉起了眼睛直往遙渺渺身上靠去。
“行了，行了，吾的卿卿累了，讓你來是送她回去的，不是讓她陪你玩的。”劉徹嫌棄地推了推綠驄碩大地馬頭，還防著綠驄去舔遙渺渺的手。
遙遙渺樂不可支地由著劉徹將她抱上馬背：“你剛纔把我的重影綁在樹上了，現在你怎麼辦？要不要讓後麵的人送匹馬過來？”
在有馬鐙的情況下，兩人要同騎一匹馬對騎手和馬匹的要求都會很高。何況西漢冇有馬鐙，不到萬不得已，就更不會兩人同騎了。
遙渺渺隻對劉徹的騎術有信心，對自己的信心幾乎為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