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它不是黃金的,它是吉金。”青銅器,遙渺渺在心中默默的補了句。
記得漢代海昏侯國的遺址裡,海昏侯劉賀長子劉充國的古墓裡就曾出土過和這個一樣的青銅玩偶。
遙渺渺去博物館的時候還遺憾隻能透過玻璃看,不能上手摸一摸。
想到掌櫃說,這個野豬玩偶就鑄造了一個,天下隻此一個。
遙渺渺心中一顫,恍然覺得手中這個金黃璀璨的玩偶就是兩千後那個銅鏽斑駁的青銅玩偶。
時光荏苒,在這一刻有了具象化。
“吾記得這個是一套四個,那個老虎和駱駝也憨態可掬,卿卿怎麼獨愛這個野豬?”劉徹見遙渺渺盯著野豬玩偶發呆,突然覺得遙渺渺有些遙遠,拿手捲起遙渺渺的髮尾,有些玩味的道。
遙渺渺回過神來,望向劉徹再看看野豬玩偶,忍不住莞爾一笑:“冇什麼,我就是覺得它可愛。”
“卿卿喜歡野豬啊!”劉徹富有深意的凝望著遙渺渺,眉眼儘是溫柔,“以後在宮外,卿卿不要叫吾劉郎了好嗎?”
“那叫劉野豬還是劉小豬啊?”遙渺渺隨口答道,說完才驚覺自己說漏了嘴,趕緊捂住了嘴。
“嗯。”劉徹故意眯起眼,危險的看著遙渺渺道,“這纔是卿對這野豬玩偶情有獨鐘的原因?”
遙渺渺搖了搖頭,眨巴著眼睛扮起無辜,等到劉徹拿下她捂住嘴巴的雙手時,卻暴露了她一直在偷笑。
“這可是大不敬,卿卿可真的是好大的膽子。”劉徹故作威嚴道。
遙渺渺想憋笑卻怎麼也憋不住,最後乾脆就不裝了。
劉徹不由得也跟著笑了起來,輕歎道:“卿卿真是越來越不怕吾了。”
遙渺渺這後知後覺的想起眼前之人是漢武帝,抿了抿嘴有些忐忑道:“老祖宗希望我怕你?”
“現在才知道怕了?晚了點吧。”劉徹搖頭失笑,循循善誘的道:“吾的小君若是需要顧忌彆人,那是吾作為帝王的失敗,若是怕吾,那便是吾作為夫君的失敗。卿卿是吾認定的小君,永遠都不需要怕吾。所以下次微服出來,叫吾夫君好不好?”
遙渺渺臉頰微燙,囁嚅著遲疑道:“你答應我下次出宮可以穿男裝的。”
劉徹笑吟吟的看著遙渺渺道:“吾不介意。”
“我介意,我不要,一個大男人叫彆人夫君,我纔不乾呢!”遙渺渺堅持道。
“卿卿這般模樣就算穿上男裝,哪個眼瞎的會認不出卿卿是個漂亮的小姑娘,卿卿就喚吾夫君好不好。”劉徹耐心的哄著。
遙渺渺低垂下頭,無力的辯解道:“劉郎不是挺好的嗎?”
“不行,那是你叫那個人的,吾要一個更親密的。”劉徹耍賴道。
冇想到劉徹會單刀直入的揭穿,遙渺渺有些慌亂躲閃的道:“那老劉吧?“
劉徹挑起遙渺渺的下巴,低頭靠近盯著遙渺渺的雙眼道:“那個人不要的稱呼,卿卿怎麼捨得用這稱呼來喚吾。”
“那小劉。”遙渺渺極力的想要保持鎮定,可看著劉徹的雙眼時,還是止不住的慌亂無措,遙渺渺垂眸看著劉徹衣襟上的刺繡,發覺那花紋竟是李花。
“那也是那個人不要的。”劉徹不依不饒的又靠近了幾分。
“那要不要你換個姓?”遙渺渺緊張縮著身子往後挪了挪。
劉徹也向遙渺渺挪近:“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背部觸及車廂壁,退無可退,遙渺渺趕緊雙手按在劉徹的雙肩阻止他再靠近,妥協道:“那你說吧,要叫什麼?”
反手將遙渺渺的手拿下來握在手心摩挲,劉徹凝視著遙渺渺半晌,才捧起遙渺渺的臉頰,緩緩道:“喚吾劉徹。”
遙渺渺這才鬆了口氣,找回了點底氣道:“大街上叫當今帝王的名諱,是你想被抓進去,還是想要我被抓進去?”
“真可惜。”劉徹惋惜的歎了口氣,退了一步道,“那叫吾阿徹,更顯隨意。”
遙渺渺無語的送了劉徹一個白眼:“確實挺隨意的,不顧及為尊者諱,能隨意判個幾年啊?”
“那私下叫聲好不好?”劉徹討價還價的道。
遙渺渺避而不答,轉而道:“那叫你阿彘好不好?”
劉徹眼中劃過失落,摩挲著遙渺渺的手微微握緊便觸及到了遙渺渺一直拿著的野豬玩偶,這才竊喜道:“吾的小名,卿卿就這般放心上?”
“你要是不喜歡,那就算了。”遙渺渺這會也來了脾氣,挺直身子仰頭看著劉徹。
“喜歡,隻是吾此刻更想卿卿叫吾一聲夫君,卿卿叫聲來聽聽好不好?”劉徹不肯罷休,繼續鍥而不捨的糾纏。
遙渺渺甚是無奈,隻是曆史上赫赫有名的漢武帝如此對自己,又不免心軟,便怯生生的幾近不可聞的呢喃了聲:“夫君”。
劉徹微微一怔,旋即滿目欣喜的俯首,在見到遙渺渺微微低頭閃避後,側首從下而上吻在遙渺渺的眉心。
遙渺渺緊張的想伸手推開,卻被劉徹握緊了手。
“過幾日羽林郎們在五柞宮有角抵比試,卿卿陪吾一起去看好不好?”劉徹又親了下遙渺渺的眉心,這才依依不捨的拉開點距離。
角抵,相撲的前身。
想到羽林郎的身姿樣貌,遙渺渺秉持眼福不能錯過,冇細問角抵要不要穿衣服,立馬點頭同意。
可劉徹又有些不樂意了,幽幽的道:“到時候卿卿可不能隻顧著看他們,不看吾。”
這話聽得遙渺渺莞爾一笑,忍不住想要逗逗劉徹:“老祖宗既然不希望我看彆人,又為什麼要讓我去啊?”
“叫吾夫君。”劉徹幽幽的道,“不讓卿卿去看看,卿卿怎知這天下的好男兒長得比霍光好看的比比皆是。”
這話聽得遙遙渺有些發懵,想到剛纔劉徹特地吩咐給霍光最甜的葡萄,給她的卻酸的要命。
“你是。”遙遙渺不敢置信望著劉徹道,“怕我和你搶霍光?”
都這麼玩的嗎?
曆史書上有這麼一段嗎?
司馬遷為什麼冇把霍光寫進《佞幸列傳》裡?
遙渺渺還在回顧現代那龐大的**小說分類裡有冇有這對CP,劉徹已經是被震撼到半晌說不出話來。
“卿卿這腦子裡都在想什麼!”劉徹近乎咬牙切齒的道。
“難道不是嗎?”遙渺渺理所當然的反問,“你還把最甜的葡萄給了霍光,給我吃那麼酸的,你還護著他,不讓我碰他的葡萄。”
“吾還在考慮他埋哪裡,你卻在猜測他睡哪裡!”劉徹無奈的按了按太陽穴,感覺此生都未曾如此這般無語過。
“他當然埋你旁邊啊。”遙渺渺想也不想的道,“你的茂陵除了李夫人,埋的全是男的,你怎麼想的。”
“你是說霍光將來會陪葬茂陵?”劉徹有點驚訝的道,“所以卿卿覺得吾喜歡他?”
遙渺渺哼了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