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準許人類擁有長生,是神隻的意願嗎?
那為何天帝想要聯合軒轅黃帝奪取西王母的不死藥,他本身就是神隻啊!
還是說在神隻之上,還有掌控神隻的存在,會是天道嗎?
神隻、天道,真的會給人類長生的機會嗎?
遙渺渺望著史書記載一生都和秦始皇一樣在追求長生的漢武帝,心底驟然升起不安。
“推恩令”是賈誼在漢文帝時期提出的,頒佈時間是漢武帝元朔二年,即公元前127年。
推恩令規定諸侯王隻有嫡長子可以繼承王位,基於帝王恩澤要推廣到諸侯王的各位兒孫,因此諸侯王要將封國分割一部分出來分給其他兒孫,並且這些兒孫也將被封為列候等爵位。
看似帝王優待,實則將封國不斷縮小,但得到了諸侯王除嫡長子之外所有兒子的大力支援,因此“推恩令”也被稱為千古第一陽謀。
這就是為何三國時期,身為皇叔的劉備需要編草鞋為生。
問題現在是元封元年,即公元前110年,距離“推恩令”頒佈已過去整整17年。
眼前這個漢武帝不入後宮隻是近兩三年的事情,但他剛纔說的是他頒佈“推恩令”的心思。
眼前這個漢武帝就是曆史上的劉徹?
他不是近兩三年才魂穿的人?
一切都隻是她的誤解?
還是說他已經習慣了將自己當成了漢武帝,就順口這麼一說?
又或者就像一些穿越小說一樣,他繼承了原主的記憶?
種種猜測此起彼伏,讓遙渺渺心緒百轉千回,陷入沉思。
把玩著盒子裡散亂竹簡的漢武帝冇有注意到此景,下意識的伸手欲攬遙渺渺入懷,不料被遙渺渺反射性的往後縮了下。
漢武帝對此一愣,而反應過來的遙渺渺看了看漢武帝觸碰自己的手,再看了看手中的糕點,抿了抿唇忐忑的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卿怎麼還護食?都是卿搶朕的肉羹,朕何時搶過卿的?”漢武帝率先出聲調侃,眼中儘是寵溺和愛憐。
遙渺渺聞言才發覺自己不知何時脊背緊繃,她暗暗放鬆自己,無聲的依偎進漢武帝展開的手臂之中,將頭靠在漢武帝肩上。
漢武帝小心翼翼的用手擁住遙渺渺:“想看這個竹簡的故事嗎?”
“想。”遙渺渺毫不猶豫的點點頭,身軀微側雙手搭在漢武帝的肩上,並將下巴擱了上去。
“那朕為卿將這竹簡理好,再讀給卿聽可好。”
“嗯。”遙渺渺懶懶的應了聲。
漢武帝裝作不知道遙渺渺在蹭他肩膀的同時,故意將沾著糕點碎屑的唇角往他衣服上蹭。
將竹簡重新排序是很費心力的活,何況這竹簡年代久遠字跡已模糊,還有燒灼的焦黑掩蓋了些許字跡。
漢武帝冇有絲毫不耐煩之色,十分專注地拚拚湊湊,察覺不對也無絲毫懊惱,神色平靜的將之重新歸列。
這樣的平和很容感染人心,蠱惑著遙渺渺心也舒緩了下來,將臉擱在漢武帝的肩上將他久久凝望。
漢武帝指尖微顫,不敢側首。
他感覺到了遙渺渺的目光流連在自己的臉上,他竭力讓自己表現的一無所知,深怕一側首遙渺渺就會移開雙眸,隻是耳尖卻緩緩的嫣紅了起來。
時間過得很快,轉瞬便是小半天。
時間過得很慢,足夠漢武帝將竹簡排序好,也足夠漢武帝心亂如麻不知幾回。
漢武帝輕咳了聲,引起遙渺渺的注意,才摸向遙渺渺的臉頰道:“卿在看什麼?”
“看陛下好看。”依舊靠在漢武帝的肩膀上,遙渺渺笑吟吟的歪頭斜睨著漢武帝,微微斜挑的眼角宛若有情絲招展,蠱惑著漢武帝自縛雙手、自投羅網。
“卿這是第二次誇朕好看了,朕真的這麼好看?”漢武帝心頭悸動,故意逗弄遙渺渺。
遙渺渺伸手描繪著漢武帝堅毅利落的下頜角:“冇人誇過陛下好看嗎?”
漢武帝眼底泛起一抹失落和悵惘道:“那些大臣隻會歌頌朕龍章鳳姿、氣宇軒昂,還真冇人像卿這般,說朕好看。”
漢武帝話說到一半,轉頭望著遙渺渺,在遙渺渺的注視中抓住了遙渺渺撫著他下頜角的手,鄭重的凝望著遙渺渺道:“若我不是這副容貌,卿可還會為我留下?”
遙渺渺怔楞的望著漢武帝,在朔北,她也問過眼前之人相似的問題:“如果我不是這樣的容貌,陛下還會護著我嗎?”
不是疏忽,而是故意,她用了我,而不是臣妾代稱自己。
而此刻,眼前之人也用了我,而不是朕代稱自己。
她能感覺眼前之人暗藏的期盼和極力隱藏的緊張,因為曾經她也是那個問的人。
那時,眼前之人是怎麼回她的呢?
“卿是誰不重要,卿是卿就可以。”那樣的認真且堅定,是他的回答。
在眼前之人頹然垂眸時,遙渺渺前傾抱住眼前之人因失落而後仰的身軀。
既然問了,她就不許他失落和後退。
“你是誰不重要,你是你就可以。”同樣的認真且堅定,是她的迴應。
漢武帝身軀一震,閉上眼深深的鬆了口氣,緊緊回抱著遙渺渺。
耳鬢廝磨,交頸相擁,頸間搏動的是心尖跳動的頻率,相互應和、彼此迴應。
錯位的時空中,何緣交頸為鴛鴦,胡頡頏兮共翱翔!